第七十六章.面谈

男人一直看着窗户深情从未改变，眼中的希望让人觉得心酸。

        “我想那孩子是不会来的。”录口供的警官不禁开口。“那孩子做事，向来随意。”

        “是吗……真想见见她。”

        下一秒，门开了。

        那名警官接到通知后出来了，和众人一起站在外面高度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闻声不如一见。”男人接过亚希递给他的热咖啡。“可以再讲讲你的发现吗？”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听着亚希讲述一个故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胆小吧。其实你把它们寄给警方是希望他们阻止你，你不想再伤及无辜却控制不了自己。”亚希一手撑着下巴，另只手的手指规律的敲着桌面。“你甚至没有勇气自杀。”

        “嗯。你说的十之八九都对了。”男人起身拉着椅子坐到亚希身边。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选择的都是高中生。”亚希撑着脑袋想了想。“按照你初中时段计算，你母亲应该是三十五六的年龄。可是你的选择却是板栗色中长发的高中生。”

        外面的人吓出一身冷汗，亚希却只是看着他。

        “……”

        男人缓缓伸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背时，迅速缩了回去。发现亚希并没反对，就再次伸手。

        冰凉的指腹轻轻的在她的指头上滑动，慢慢的才小心翼翼得捧起她的右手。

        离他最近的亚希将他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男人像是找回心爱玩具的孩子，笑的开心干净。

        亚希却觉得他哭了。“恨她吗？”

        恨那个把你拉入深渊的女人吗？

        恨那个拉你如深渊却抛下你一人的女人吗？

        “不知道。”男人拉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将她的手心贴在脸上轻轻蹭着。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行眼泪流下。

        他说：“如果那时有了你该多好……”

        “我倒觉得没有她会更好。”亚希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捧着她的手，哭着。没有嘶声力竭，没有女孩的呜呜不断。他却颤抖着身体，眼泪怎么都停不住。

        被自己母亲毁了的男人，最终走向自我毁灭。

        满足了好奇心，却觉得心里更加压抑的人就是目暮亚希。

        男人最终判以枪决。

        那天除了受害者家属，亚希也去了。

        男人静静地站在那，对于无数的谩骂丝毫没有理会。他望着人群，似乎在等待着谁。

        在亚希出现后他的眼睛亮了，微微抖动的身体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他的救赎，可惜太晚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见面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那时男人这么说着。

        ——现在也可以。

        亚希是这么回答的。

        那时候。他笑了，笑的很满足。

        “嘭！”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他的身体倒下。鲜红的血液迅速蔓延，顺着地势流淌。

        有人发出了尖叫。

        亚希看到几个女人缩在一起，那副可笑的样子。“胆小却来凑热闹，你卑微的正义也在作祟吧。”

        扫了眼周围人多多少少的恐惧亚希笑了出来。她大概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些什么都不懂，却在指手画脚的家伙们出丑的画面。

        不一会儿，雨水倾泻而下。

        人走，茶凉。

        亚希站在原地看着雨水将地面一点点的刷洗干净。突然想起鲁迅笔下的一个人物，那个迂腐的书生。最终死在街边。

        这个冷漠的世界，死一个人谁会一直记得？

        不是她同情心泛滥，是她的确欣赏这个男人。无论是心境，还是学问。

        也许有一天她会遇到和这个男人类似的人，也许会结识。

        我曾经遇到一个和你相像的朋友。

        帮了他一个忙——送他枪决。

        咳咳，跳戏了。

        “还好比赛已经过去了。”在迹部家里正选们聚在一起。岳人趴在窗台上伸出手感受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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