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难以启齿
“我去——，你个臭丫头！”裴一航耍帅似的一甩头，却把鬓角的泥水带进了眼睛里，帅没耍成，捂着眼睛，叫起疼来。
念之一慌，踮起脚，伸手扒他的手：“我看看，别闭着眼，灰留在眼睛里，当心感染，变成红眼兔子。”
“给我吹吹，快，吹出点眼泪来！”裴一航低低头，将眼睛伸过来。
念之刚张开嘴，气还没吐出来，只听身后一声冷笑：“哟，这交杯盏还没吃上，倒先上头上脸了，少夫人，你这也忒心急了点。”
念之慌慌的放开裴一航，跳到一边，捏着衣襟子，扭捏起来。
“朝凤，你来，给我吹吹，快点。”裴一航眯着眼，招呼说话儿的人儿。
朝凤恨恨的洌念之一眼，上前去，扳着裴一航的脸，轻轻吹了几下。朝阳在一边，拿帕子给他拭着脸上的泥水。
念之伤心的盯着池子里早沉的无影无踪的家当，心里叹口气，佝偻着背，迈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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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凤，朝阳，让你们收拾的那屋子收拾出来没有？”裴一航边往回走，边问，正经了脸色。
“收拾好了，少爷要给她住？”朝凤话里冒着酸气儿。
“我住，让她住我的屋子。”裴一航答。
两位美人站住，一脸不悦。
“今晚上先这样凑合吧，总之是我的不是，害她众叛亲离，成了你们嘴里的笑话儿了，不过，你们俩可听好了，老头子喜欢这丫头，今晚上是没消气，所以不得安排，明儿早上醒过神来，必定会另安排住处给她，到时候她真飞上枝头变凤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裴一航兀自拽着头上的荷梗，淡淡的说道。
朝凤朝阳在他身后，一齐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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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之在后院子里漫无目的瞎转悠，无处可去，转悠了一圈儿，回到厨房门口，在台阶上坐了，继续抬头看月亮。
还好现在是夏夜，就算在外面猫一宿，也无妨。
想到此，念之方鼓起勇气，露出笑容来，扯扯嘴角，笑：“老天对我还算不薄，这要是在冬天，可不要冻死我呀。”
“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笑，要怎么样对你，才算不好？”裴一航的声音又在耳朵边响起来。
念之从台阶上跳起来，一脸惊慌的左右环视。
裴一航从大槐树的阴影里摇着扇子走出来，一脸的不能理解。
念之摸摸鼻子，眯着眼笑：“比起我那蛋疼的遭遇，这可算好多了的待遇，所以还是得感谢老天啊。”
裴一航闪闪眼，听不懂，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算了，也不想明白。
“跟我来，今晚上去我屋里歇着吧，赶明儿，我爹肯定会给你安排住处的，你暂且忍耐一下。”裴一航略有些歉疚的口气。
念之抱住胳膊，往后退：“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你，你不能乱来，我只赚少夫人的月钱，不卖身！”
“我去——，你满脑子想什么呢？本侯一表人材，风流倜傥，呸！本侯乃明门之后，太子伴读，会看上你这个没胸没屁股的小鸡仔？告诉你，本候是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并非鸡鸣狗盗之辈，想什么呢你，你住我屋里，我住厢房。”裴一航前半段慷慨激昂，后半段有气无力。
念之嘴角弯成月牙儿，凑过去，踮起脚，望着他的脸：“少爷，那你是真的想娶我做你的少夫人啊？”
裴一航噎住，翻起白眼。
念之的表情又难过起来，驼起背，往前走，不理他，嘴里唠叨：“还说自己不是鸡鸣饭狗盗之辈，我看明明就是。”
“我——”裴一般想说又觉得难以启齿，声音噎在嗓子里，转着眼珠喘粗气。
要不，等明珠进了门，一并纳了她作妾室？算是对她的补偿？
不好，那么爱明珠，不可能再纳妾，她不是爱钱么？到时候多给她些银子总可以了吧？
念之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堵墙。
念之鼻头上的汗下来，越走越慢，心里着急，
你倒是叫住我啊，不会这么小心眼，就说了一句，就不让睡了吧？
她想回头看看他在干什么，又怕被他笑话，只能忍着，直愣愣的朝那堵墙走去。
远处，二姨娘扶着丫头，挑着明亮的玻璃瓦琉璃灯，缓缓的朝这边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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