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下一站,心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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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来都未曾想过，在发生那件事之后，
肩负着虚伪世界的少年，会在这种无端的情况下遇见——
2
“当~麻......”
“......”
“当~麻......”
“......”
“当~麻......我要吃东西啊当~麻~”
“......”
————————————
少年，选择了不争气的熊孩子面对热血教师训斥的时候最上手的应对方法。
对那位把「吃的艺术」看的比宗教意识还要重大的修女......同时也是只会咬人的雌雄暴龙来说，这就是她应得的理性报酬。
对，和理性有关——
从主观上出发，上条当麻很想立马跑到快餐店给茵蒂克丝买一根热狗回来，这样既能让她高兴起来，又可以使自己为刚才在第七迷雾发生的不愉快而道歉......
——“当麻...我要吃...”
他有很重要的问题，正在努力想着其引起的缘由及解决的方案。
这使得当麻不得不从理性的角度入手，循序渐进一而始再而三。
不仅如此.....要是平时就针对这个名词并加以实践的话，他就能大多数的避免从白垩纪穿越而来的人形暴龙的无情撕咬......
——“当麻...我要吃...”
少年其实是个相当感性的人，说是正义感爆棚倒有些夸大其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拯救别人甚至可以不惜牺牲自己，当然要是可以的话还能把到各种各样的萌妹纸——对当麻来说这样的设定也并非是他特别想要的。
与卷入麻烦中相比，他更希望自己能过上普通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有学习，有互动，有夏日祭，有文化展......有小夕——这是当麻有一次在上小萌老师的课时梦见的场景。
梦中如此的开心，
梦醒无比的辛酸。
——“当麻...我要吃...”
他突然感到有些困惑的昏厥。
少年觉得那应该算是一种困惑。
异想天开的考虑到......在茵蒂克丝不停地在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话吵着要东西吃的时候、装作听不懂英式日语的少年想到——
「喂喂~......为什么上条先生、为什么我这个人会这么的不合理呢？」
他边走边思考这样的问题。
当麻想：
——就算是从【就近原则】上来讲，现在上条先生也应该和茵蒂克丝小姐一起去找到小夕，然后三个人一起并肩作战对抗「无处不在的魔法师」......看上去这不就是最明白也最有效的办法了吗？像是某些热血轻小说里这样的剧情不就是最常见的王道吗？
可是，少年就在刚才，在第七迷雾的时候，
他被咬了。
而且那些散发死亡射线的女人们把笼盖在他和少女身上的帘幕掀开的时候......
——啊啊，如果你看到一个外国美少女衣衫不整冒着处处走光的危险死死咬着一个倒在地上挺尸满脸衰相的家伙的脑袋的话，你会不会把这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给杀掉呢？
唔唔......
——“当麻...我要吃...”
嘿~
他皱了皱眉头。
不合理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努力的艰辛的思考着，想不明白。
......不对、就这么往前面走...这样不对......
总有种从三次元脱轨的违和感，摇着头甩都甩不掉，脑袋里变成了旧时代日本村民粘纸用的白浆糊。
试想一下，
把刚才想到的、提到的，都打理一遍，全都串联起来。
——“当麻...我要吃...”
——上条当麻有着上条当麻的方式，遵循自己的内心涌现出来的感情，然后迈动脚步去按照自己心里所想出来的最合适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就是说......名为「上条当麻」的这个高中男生，绝对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犹豫。
这才是真正的上条当麻。
而现在......他连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的问题发生了。
原因呢？结果呢？......亦或是某些忽略了的转变呢？
——少年被茵蒂克丝咬住刺猬头的那个时候，剧烈的头痛让他的脑神经自我保护式的转移注意力。
于是，凭空冒出来这种奇怪的想法。
——“当麻...我要吃...”
相当的难缠，绞尽脑汁都猜不透彻。
当麻想自己又不是什么专门为后世创造伟大名言的古希腊哲学家，这种理解不了的问题到底还是通通见鬼才好......
但是，越是忽略就越是介意。
少年所没有想到的、正在转变的这个世界，每一天的每一个钟头、每一分的每一秒钟，无时不刻都在让熟悉的面孔镀上了陌生的玻璃，在找不到任何事物的十字路口，就连「存在」都会隐隐消去。
这是少年最最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当麻...我要吃...”
他认为自己可能需要吃药了......在没生病的情况下。
到底是什么让他带着茵蒂克丝从第七迷雾逃出来后，这麽顿感这麽烦恼的去麻烦的思考呢？
——这个时候，我得和茵蒂克丝小姐一起去找小夕，这麽没有实感......除去茵蒂克丝小姐要吃东西之外如此没有实感完全就和做梦一样。
...认真起来了。
从「上条先生」到「我」的变化，证明少年很认真的想着。
——“当麻...我要吃...”
...有什么力量、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在阻挠着他。
只能这麽解释。
要是真的觉得不合理又找不出答案，那就变成了合理的解释。
“嘛嘛~上条先生的脑子不怎么好使真是对不住神大人了啊...”
——“当麻...我要吃...”
——“啊，茵蒂克丝小姐你还在当复读机呀？”
——“......呶~”
——“上条先生去帮茵蒂克丝小姐买热狗吧！”
——“唔！”
————————————
不合理，这种东西果然不适合「上条当麻」，
所以他调头去买热狗。
没有一丝犹豫，遵从了心里涌动的感情。
3
恍然如梦的飘忽，她漫不经心的问着自己，
她想要问问自己——
「这么做，会让他绝望吗？」
无解的答案。
少女压低帽檐，连唯一的眼眸都无法看见。
4
“唔...这不就好了嘛..喏唔...”
吃东西吞咽下去的声音，还有说话时鼓胀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混在在一起发出肯定好听不到哪儿去。
少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呈有【移动教会】的布料碎片和安全别针的便携式塑料袋，又看了眼那个用袋鼠吃坚果时双爪捧着的动作狼吞虎咽吃热狗的少女，温柔的笑出声来。
——可以想象这个女孩儿在刚从第七迷雾出来时对自己的抱怨，「为什么当麻要这么干？我怎么说都是个啊！」「哼！John'sPen也是！和当麻串通一气来骗我穿这种衣服！哼！」...这些牢骚话直到少女记起来之所以现在会在外面的原因后对上条先生复读机似的重复「当麻...我要吃...」为止。
可是现在看来......哦呀~不是挺好看的吗？
......
和能把人吓一大跳的吃相不同，这个少女长相萌的让谁都不由多看一眼。
茵蒂克丝白的发蓝的柔顺发丝梳成了单马尾一直长至腰部，只要有风一吹就会左右摇摆像是白狐的尾巴。她身上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新式水手服，类似领巾的丝带绑扎脖围透露出青春少女美好的气息，下身则穿着一件水蓝色长裙......只是看起来有种类似于长裙的错觉，只要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裙子也只是刚刚波及到膝盖而已，黑色的丝袜从下一直延展到小腿，紧裹得弧度更加发挥出腿部的曲线。脚上穿的则是一双红色的小凉鞋。
唔唔~
这绝对是个美少女中的美少女啊。
这么认为的上条当麻，在视力的保养中决定先把刚才的疑虑放到一边。
——不合理什么的，不是自己单纯的想一想就能想明白的啊。
上条当麻觉得那样很养眼。
他也觉得那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进入耳朵里相当好听，少女吃的鼓鼓囊囊的腮帮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可爱。
不好听的东西都能变得很美好，证明那个少女真的很可爱。
他，很喜欢这女孩儿。
“唔~当麻你怎么不吃...？”
她吃完自己手里的热狗后舔舔沾上了油的手指，把最后一点肉香都吃的一丝不剩。
紧紧地盯着——
他沿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热狗。
“嘛，上条先生今天早上吃的很饱呢......而且小萌老师的手艺也不错，再过几年就能赶上上条先生啦...”能把乌冬面硬是料理成拉面——那只幼女老师也真是够可以了呢。尽管很不想承认......那真的很好吃。
“......唔呀，等凉掉了就不好吃了呢当麻~”
“啊哈哈，看来茵蒂克丝小姐的胃口真的是让上条先生难以想象的好啊......”
很自然地，他把自己手里连一口都没有咬的热狗递给了那孩子。
虽然知道那孩子并不是真正的饿了，他还是想让她吃的饱饱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没有好好让她吃过好东西现在想要弥补似的招待她一样。
“噢！...那我就不客气啦！”
从少年手里拿走热狗，少女疯狂的吞咽起来。
那样子和刚才一样像只澳大利亚袋鼠，
——很可爱。
“嘛嘛”
少年耸耸肩，右手搭在额头上望着从梧桐树枝叶间溜进来的光线。
低下头，双手插到了兜里。
“奈~茵蒂克丝......”
“唔？”
“...啊，没什么......热狗很好吃吧？”
“嗯嗯！好吃好吃！我在英国吃过几次热狗都不记得了，可印象中这么好吃的还是第一次吃到呢呼呼呼呼！”
“嘿嘿~这就是学园都市专有的美食哦，给上条先生抱有感激之心好好地享受......呃？”
............
少年，抬起头来。
插在兜里的手指骨节猛然被攥得发白。
听到她说的话——身体里发出「吧咔」的声响。
心的一部分发生了故障。
“当...麻~...？”
“...都不记得......了...？”
瓷板地面上叶影斑驳，把人眼晃得生疼。
“唔嗯......因为我的记忆是从一年前开始的啊，虽然有【完全记忆能力】，一年前的记忆空白也是不可能知道的啦。”
——她如是说着；
——她那麽说着；
“......记忆...从一年前......？”
那个孩子，少女......
吞掉还剩最后一口的热狗，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平静的、不可怕的，让人觉得故障修不好了。
“......”
————————————
5
她在转身的时候，少年恍惚透过阳光看到了模糊的眼神。
转瞬即逝，如同光怪陆离的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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