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怎么办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苏晚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没发出太大声音，眼神却没挪开。
“陆承宇，你到底是在调项目，还是在调人。”
这句话落下去，气氛一下就变了。
陆承宇看了她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故意拆我和他的对接线。”
“证据呢。”
“这种事要什么证据。”苏晚扯了下嘴角，“你要是真想做，当然不会让我抓到把柄。”
陆承宇没说话。
他越不说，苏晚心里越有数。
她原本昨天在办公室里看到夏沁瑶送来的礼物和吃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半。今天一整天，她都在逼自己别多想，别再因为他一点示好就乱了阵脚。
结果现在，他又来这么一出。
明明介意，明明在管，偏偏还不承认。
苏晚盯着他，忽然就起了点试探的心思。
她想知道，他到底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你要是真觉得效率低，也不至于直接把人调去海城吧。”她声音不高，像只是随口问，“还是说，你看见我跟周叙正常说两句话，就不舒服了。”
陆承宇眼神沉了点。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
“我只是问问。”苏晚看着他，“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当然听懂了。
陈凡那次算一次。
晚宴上周叙提出送她回去，也算一次。
现在连正经工作对接都能被他拆掉。
如果这都不算介意，那她真不知道什么才算。
陆承宇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想听什么答案。”
苏晚顿了顿。
“我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项目要效率，我不喜欢手底下的人把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
苏晚心口一堵。
“无意义的社交？”
“难道不是。”男人语气很淡，“你跟周叙对几次资料，就值得你专门跑来问我这个。”
“我问的不是资料。”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我问的是你。”
陆承宇抬眼。
苏晚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现在这句已经踩线了。
可她不想退。
至少这一刻，她不想再装糊涂。
“你要真只是公事公办，那我没话说。”她盯着他，“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你是因为介意，所以把人从我这里调开，那你总得让我知道，我到底该怎么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你。”苏晚声音发紧，“理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开始是怎么在一起的。”
苏晚手指轻轻收紧。
“没忘。”
“那你现在在问什么。”
“我问的是后来。”她盯着他，“后来也还是一样吗。”
陆承宇扯了下唇，笑意很淡。
“苏晚，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我把人调走，是因为我吃醋。”
“说我不让你跟别的男人接触，是因为我对你有多上心。”
“还是说，我现在做这些，已经不是一开始那种关系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
“不是。”
苏晚呼吸停了下。
“你跟我之间，最清楚的两个字，一直都没变过。”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
“交易。”
这两个字落下来，苏晚脸色一点点白了。
陆承宇却还没停。
“我给你机会，给你资源，给你现在站在这里的条件。你陪在我身边，听话，懂事，别给我惹麻烦。”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清楚。”
“你现在因为我调了一个合作方，就跑来问我是不是在意你，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意思。”
“苏晚，这种问题本身就很没必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声音有点发哑，“你做的这些事情，不是因为我。”
“我做任何安排，都先是因为我自己。”
“明白了。”
“真明白了？”
苏晚扯了下嘴角。
“明白。”
“交易而已。”她点了点头，“是我自己想多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男人平平的一句。
“城南项目后面你继续跟，不用多想别的。”
苏晚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放心。”她把门拉开，声音很轻，“我现在脑子很清。”
说完，她直接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进总裁办，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苏晚把包放下，电脑开机，余光扫过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又有话传出来了。
她最近对这种眼神很熟。
人一旦成了办公室里最容易被拿出来嚼的那一个，别人看你，跟看普通同事是不一样的。多一点试探，多一点八卦，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看热闹。
林薇比她来得早，正低头回消息。见她坐下，先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你昨晚怎么回去的。”
苏晚手指放到键盘上，动作停了下。
“怎么了。”
林薇把手机往她这边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
“你自己看。”
苏晚垂眼。
是一张照片。
拍得不算特别清楚，明显是隔着一段距离偷偷拍的。时间应该是昨晚，地点就在她公寓楼下。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牌拍进去一半，司机站在前面，后座车门开着。她弯腰从车里下来，侧脸拍得很清。另一张里，陆承宇也下了车，虽然只拍到一个侧身和半张脸，但认识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照片不止一张。
后面还有一张，是她进楼道之前，陆承宇站在车边看着她，距离不近，却足够让人往不该想的地方想。
苏晚盯着那几张图，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谁拍的。”
“谁知道。”林薇皱了下眉，“今早小群里先传起来的，后来不知道谁又发去了别的群。现在助理区和行政那边基本都看过了。”
苏晚没说话，把手机推了回去。
林薇看着她脸色，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最开始只是在传你和陆总同路，后面就越来越难听了。”
“传什么。”
林薇犹豫了下。
“说你能进总裁办，本来就不是正常流程。说你前阵子突然跟项目，是有人一路往上塞。还有人把你刚来那会儿的事翻出来，说什么难怪陈凡那次栽得那么快，原来是因为你背后真有人。”
苏晚听到最后，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背后真有人。
这几个字还真是扎心。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也不算错。
只不过那些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有人”给她带来的，除了现在挂在外面的身份和资源，还有更多没法摊开讲的难堪。
“现在谁传得最凶。”苏晚问。
林薇低声说：“行政那边有两个，助理区也有。还有市场部一个男的，跟人说得挺难听，说你这种长相和学历，能直接进总裁办，本来就不正常。”
“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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