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坑已挖好，以退为进
第400章
老爹和老哥都在朝中为官，尤其是老爹，他一个监察机构的头子，本就需要对本届赶考学子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这事儿。
她一个内宅女眷捏不准，但阿爹那个老狐狸眼光可毒辣着呢。
若是可以请外援的话。
说不定还真有搞头？
心里如此琢磨着，一时之间姜鱼眼珠子都亮了。
沈渊看着妻子亮如繁星般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强忍住想要低头亲她的冲动，继续声音蛊惑地诱“敌”深入：“小鱼儿若是实在信不过为夫，咱们可以立字为据，如何？这样可能安夫人的心？”
这话说得真诚。
但不知为何，姜鱼总是感觉心里毛毛的，就好像这里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陷阱似的，夫君那个眼神，咋说呢……
很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眼神狐疑地瞅了他好一会儿，脑海里也在疯狂头脑风暴，试图从各个方面捋一捋这事儿有可能会存在的漏洞。
琢磨了好长时间。
却愣是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抬眸看着自家夫君，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极为小声地试探：“阿渊，科举舞弊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哦。”
沈渊：“……”
抬手轻敲了一下媳妇儿的脑门儿，气笑了：“别把为夫想得那么坏，破坏公平的事情，为夫不会、也不屑去做。”
话说到此，他顿了下。
想了想。
索性来了个以退为进：“罢了，小鱼儿既然如此不放心为夫，那这个赌约还是就此作罢吧，省得你总把我往坏处想。”
话落，委屈地垂下眸子，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
姜鱼：“……？”
难不成，真是自己谨慎过头了？
“哎呀，没有不信夫君，我方才跟你闹着玩儿呢。”
“真的？”
“嗯嗯，真的。”
沈渊笑：“那，还赌么？”
姜鱼沉默三息，眼一闭心一横：“赌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如果咱俩谁都没有猜中怎么办？岂不是白费工夫？”
“简单，看谁猜的人名字更靠近亚魁就算谁赢。”
“行！就按这个来。”
“夫人可还有什么问题？”
“有！我的赌注已经提前摆出来了，夫君你的呢？总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沈渊被逗得直乐。
终是没忍住低下头，对着那诱人的红唇吻了下去，吻完了才哑着声音深情道：“无论小鱼儿提什么要求，为夫都答应。”
“此话当真？”
“夫人大可把这条加到字据里。”
“好！成交！”
抱着对父兄眼光的绝对信任，姜鱼豪迈地在字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自己的私章，计划着明日就回家搬救兵去。
老哥即将离京出公差，若是回去晚了，她可就要少一个帮手。
沈狗子一个不设上下限的承诺啊这可是，虽说平日他也是任由自己予取予求，想摘星星不给月亮的。
但如此正式写在纸上的赌约，还是头一回。
值得认真对待。
当晚，姜鱼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她赢得了这场赌约的胜利，一手捏着红烛，一手拎着小皮鞭，对着自家夫君笑得那叫一个猖狂，“桀桀桀……”跟大反派似的。
起夜回来的沈渊恰巧看到妻子脸上的这抹笑容。
深邃的眸光闪了闪。
随即摇摇头躺回床上，将人重新搂进怀中，很快也沉沉睡去。
……
深夜时。
京城下起了雨，刚开始只是小雨，可很快就转为了倾盆暴雨。
滚滚乌云遮蔽了星月的光芒，偌大的京城随之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云层之上偶尔有闪电划过时，才有光亮能短暂地照在大地上。
雷声阵阵。
有些浅眠的人被雷声惊醒，更多的人在安然睡着。
可在评事坊一座三进宅院之中。
桑家全家人都没睡。
厅堂正中间摆着好几口绑着红绸的大红箱子，瞧着那叫一个喜庆，可除了桑家二房之外，其余人的脸上却都是一脸愁容。
彷如这些白日被人送来的大红箱子不是聘礼，而是催命的棺材一般。
桑家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来。
大房夫妻坐在左侧，家主桑南行垂着头一言不发，其妻坐在一旁拿着手帕无声抹眼泪，被下聘的当事人桑锦儿倒比她爹娘强得多，至少面上未见多少慌乱。
重新打破这满室寂静的。
是二房老爷桑北往。
他看了看不言不语的亲哥，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老娘，仔细斟酌了一番措辞才道：“娘，大哥，我觉得这桩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白了，咱们不过是低贱的商户人家，在这京城没个靠山谁都想凑上来捞两口油水，此番能搭上伯爵府的门第，那可是祖上冒青烟的美事儿啊！”
老太太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过去。
手上的拐杖猛得往地上一杵：“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美事儿？
马上就要被人算计吃绝户也叫美事儿么？
“别以为老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锦丫头嫁出去了，桑家的家业就得交给立轩了？你想得倒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老身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东西，引狼入室还沾沾自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太太拐杖敲得“邦邦”响。
也不知是话说得太急还是急火攻心，话音落下没多久，她就捂着胸口疯狂咳嗽起来，二房一家四口你看看我我看看，谁都没动。
桑锦儿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讽。
快步走过去给祖母拍背顺气：“祖母莫急，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话一出。
宛如捅了马蜂窝。
二房吕氏捏着帕子站了起来。
激动道：“锦丫头倒是会说好听话儿宽老太太的心，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除了你老实嫁过去，咱家还有什么法子？”
话落嗤笑一声。
继续开始数落：“那可是荣安伯府，咱们小老百姓得罪得起么？真不是叔母说你，你这丫头从小性子就野，女红不学、非跟你爹出去抛头露面学做什么生意。
哪有半点儿闺秀的样子？”
二房桑绣也跟在一旁帮腔：“对呀堂妹，事到如今哪还有路能走了？以前你闹着要招赘咱们都随着你闹，可现在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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