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源起的意外1
“那么大一笔赔偿款，你都放弃了。”吴家可是因为马宝成的关系，少了一个人，家都被毁了。
对着马家的人，吴铮海恨到骨子里才正常。
像小沈摸到的那起案子，既要对方往死里赔钱，同时又希望对方往死里坐牢，能吃上一颗花生米，更好。
一样的情形，放在吴铮海的身上，截然相反。
不怪当时齐飞翔摸到这案子，又说给他们听的时候，他们这些普通人没一个觉得，连环案能跟这起交通案扯上关系，小沈摸到的更像。
吴铮海双手捂着脸，很不想面对的样子，“他们说……为了救我爸，他们基本上已经把家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法院那边判决一下，即使他们砸锅卖铁，肯定凑不上法院判的那个数儿。借钱……马宝成撞死我爸后，马家所有亲戚都在躲着马家走，根本就不肯借钱给马家。”
“他们愿意努力凑，凑得再辛苦，需要去卖血、卖命，他们都尽可能地凑。他们唯一的遗憾……可怜马业，以后只能缀学了。就算国家义务教育，他们马家连本子费都交不起了。怪只能怪，马业摊上了马宝成这么一个爸。”
钱大气：“……老狐狸！”
吴江没了，吴铮海高考失利，辍学的风险近在眼前。
没有人比当时的吴铮海更明白一个适龄孩子即将失学的惶恐和迷茫。
吴铮海自己好歹还是正经高中生，手里有高中文凭，算是有学历的知识分子。
马业不一样，马业才刚8岁，估计才读1年级，还没来得及认识几个字儿，没学可上，马业就只能当睁眼瞎、文盲，一辈子没什么出息，更别提什么未来了。
同理心肯定泛滥的吴铮海哪儿能挡得住马父这么强而有力的一记重拳，被马父算计的死死的。
“马家有钱没钱，看到马家的大楼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哈哈哈，就我蠢，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他们说的鬼话，真的以为，他们为了救回我爸，把家里的钱花完了。”
事实上，他爸在医院的时候，没得到什么好的救治，马家压根儿就没花几个钱。
而曾经做过书记的马父，兜子里的钱，比一般人多的多，根本就不是普通老农民可以比的。
沈梦晴的笔没有怎么动，记录这场审讯的工作交给了齐飞翔，“你还有什么要‘主动’向我们交待的吗？”
沈梦晴这么问的时候，齐飞翔和吴铮海齐齐抬头，看向了沈梦晴。
齐飞翔：“沈同志，不可以……”诱供啊。
深思了一会儿的吴铮海看着沈梦晴，说了一句特别奇怪的话，“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确定还给他这个机会？
沈梦晴：“我、不、知、道。”她一天没有把尸体找出来，就一天算是“不知道”，吴铮海仍然有自首、自救的机会。
吴铮海：“你是警察！”怎么可以帮犯人，“我知道，你们昨天就找到了我，还跟踪过我。”
他的那些小动作，可以瞒得过一般人，但骗不了这些精明能干的警察，他没那么天真，敢把警察当蠢货看。
是的话，他不会没等来他爸的死祭，先被警察给发现了。
明明，几次作案，他什么线索都没有给警察留下，还有第一个被他杀的人，警察都没发现。
“对，我是警察，我现在这不是在让你交待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记得，挑重点。马家人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们大概都了解了。当年你爸住的那家医院，我们的同志已经去调取医疗记录和账单。没有人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造这个假。提供给我们警察的单据，都是需要敲公章的。”
医院里的哪个领导还敢帮马家的那个亲戚做假清单，一旦被他们发现，整家医院的名声受损。
这么大的牵连，脑子没进水的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犯这种浑。
除非，马家那个当医生的亲戚都成了那家医院的一把手，医院还成了这个人的一言堂，那就又得另当别说。
钱大气碰碰周强，“小沈到底想问什么啊？”
周强：“……”他好像……可能……也许，知道点什么，“小沈是想给吴铮海一个自救的机会。”
咝……原来在那个地方，还有一个！
“你要再不交待，你妈该找过来了。吴铮海，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马业一个孩子懂事儿。你非得等你妈哭着喊着求着，你才能老老实实把所有的事情交待了？”
“你跟我们犟什么啊？”
“你们没有查清楚我爸的案子！”吴铮海手握成拳，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我爸被马宝成拖了几十米啊！几十米！马宝成是故意的，马宝成知道！他当时拖着我爸的时候，为的就是想把我爸害死，不想送我爸去医院，还得出钱给我爸看病治伤。是意外吗？分明是谋杀！马宝成凭什么只需要坐10年的牢，那可是我爸的一条命啊。”
“10年，10年怎么够赔我爸的一条命！他还没坐10年牢就出来了，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做事儿的？为什么他这种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出来了？！就因为他爸是书记，跟你们的领导认识，所以连坐牢的时间都可以随便改吗？！”
吴铮海恨啊，恨马父和马宝成，同时还恨助纣为虐的警察。
警察要都秉公处理的话，他爸不会死得不明不白，马宝成更不该在坐了3年多的牢，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沈梦晴：“你们自己和解了，你还给马宝成写了谅解书？”别一个劲儿地只知道追究他们警察的责任，自己的责任呢？
从表面证据看，基本没有大毛病，重点，作为受害者家属，吴铮海和他妈都原谅了马宝成，警察还能做什么？揪着不放又是为了什么？
吴铮海呜咽了一声，揪揪自己的头发，又不吭声了。
只因为，最大的责任，确实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知道这些消息，我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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