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3章 如果你同意他们进祖坟，你用什么脸去见你亲爸妈
逛完多洛米蒂，他们就接到族群微信。
金彦：琛琛、鑫鑫回来，金牧金怀仁自尽了，投票表态要不要让他们进家族墓地。
金琛也没有觉得遗憾没去成南美洲，后面一群电灯泡。
下次鑫鑫蜜月，他们也跟着来就行～
金鑫看了一眼群消息，金牧、金怀仁自尽了。
她把手机递给贺砚庭，靠在他肩上：“票投不投？”
贺砚庭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你想什么时候走？”
金鑫：“现在。”
贺砚庭点点头，他掏出手机，联系机组。
金鑫说：“先回别墅，等着砚庭申请航道，航道下来，我们就走。”
一群人回到别墅，金鑫往沙发上一歪。
金琛已经掏出手机，直接给金椿拨了视频。
“椿椿，接一下。”
电视屏幕上跳出金椿的脸，背景是他家的书房，书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法律典籍。
他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一看就是被临时拽过来的。
金琛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金牧和金怀仁自尽了。法律会怎么判？”
金椿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人死了，刑事责任就终止了。他们不会被判刑，不会有判决书，不会有‘有期徒刑’或者‘死刑’这种说法。”
金钰在旁边插嘴：“那不就完了？人死了，账也消了？”
金椿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账消不了。刑事责任终止了，但财产责任还在。”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开始掰着指头数：“《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写得清清楚楚——对于贪污贿赂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等重大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依照刑法规定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
金茂听得有点懵：“什么意思？人都死了，还要追钱？”
金椿点头：“对。这叫‘违法所得没收程序’。人死了，刑事责任没了，但违法所得不会自动变成遗产留给他们家人。国家会继续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金牧和金怀仁的罪名——叛国罪、内鬼案，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两高司法解释里明确把这一条列进去了。”
金鑫从沙发上坐直了：“所以他们会有一个‘判决’？但不是判刑？”
金椿点头：“对。检察院会向法院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法院受理后，发公告，公告期六个月。”
“公告期？”金琛皱眉。
金椿解释道：“法院要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法院官网刊登公告，告诉他们——你们死了，现在要没收你们的财产。公告期六个月，这期间，他们的近亲属、还有其他对财产主张权利的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
金钰插嘴：“那要是没人申请呢？”
金椿看他一眼：“没人申请，法院就开不开庭审理。检察机关负责举证，证明这些财产是违法所得。如果证据确实充分，法院裁定没收，上缴国库。”
金茂小声嘀咕：“那他们的老婆孩子，一分钱也拿不到？”
金椿推了推眼镜：“如果那些财产是他们老婆孩子的合法财产，比如婚前的、自己赚的、能拿出证据的，可以在公告期内提出来，参加诉讼，主张权利。”
他顿了顿：“但如果拿不出证据，或者证据不够，那就没收。”
金鑫靠在贺砚庭肩上，忽然问：“那他们自尽，会影响这个程序吗？”
金椿摇头：“不会。《刑事诉讼法》第五百零七条明确写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人民检察院可以直接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不受‘重大犯罪案件’的罪名限制。”
他看着屏幕里的几个人，语气放缓：“简单说，就是——人死了，案子不审了，但钱还要追。他们的家属如果想保住财产，得自己站出来，在公告期内举证。不站出来，或者拿不出证据，财产就充公。”
金钰问：“那他们还能进家族墓地吗？”
金椿：“这是我们金家自己的事，法律不管这个。”
他看向金鑫：“法律只管财产。进不进祖坟，我们自己投票。”
金鑫没说话，贺砚庭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金琛把手机放下，电视屏幕暗了，别墅里安静了几秒。
金鑫忽然开口：“他们自尽了，是觉得死了就一了百了。”
她顿了顿。“但钱还在。他们的老婆孩子还在。”
贺砚庭低头看她。
金鑫说：“法律追的是钱。金家投的是票。”
多洛米蒂的夕阳正沉在山后，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金琛怒道：“他们想一了百了？没那么便宜的事，想进祖坟，有认罪书吗？”
金鑫看着大哥发火，她大哥是真的最守法的，当初他要把钱知意关起来，被安保人员报警抓了起来，他也没有辞退安保人员，毕竟他找安保人员第一条，奉公守法。
贺砚庭接到短信：“鑫鑫，2个小时后就可以起飞。”
一群人很快来到机场，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的客舱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金钰和金茂已经在后排睡着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加上在多洛米蒂疯玩了五天，一上飞机就瘫了。
金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远的群山，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
贺砚庭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金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鑫鑫，跟我来一下。”
金鑫愣了一下，起身跟着他往机舱前部走。
商务舱和客厅之间有一道隔断门，金琛把门拉上，两人站在舷窗边。
窗外的云层很低，飞机正在爬升。
金鑫看着他：“大哥，什么事？”
金琛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沉默了几秒。
他说：“鑫鑫，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金鑫愣了一下：“什么事？”
金琛转过头，看着她：“金牧和金怀仁进祖坟的事，你绝对不许同意。”
“爸爸叫我们回去讨论，肯定是族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心软了。他们年纪大了，念旧，觉得人死了，就该入土为安。”
金鑫没说话。
金琛继续说：“但爸爸不同意。他把我们叫回去，就是让年轻人投票，压住那头。”
他看着金鑫的眼睛：“所以你绝对不能插手。”
金鑫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副族长，投票我肯定要参加——”
金琛打断她：“不是不让你投票。是不让你用你的方式，去‘影响’投票结果。”
金鑫沉默了。
金琛说：“你呀！太心软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哭着对你说，让他们进祖坟吧！哭上两次，你会立马同意，还会帮他们
你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往叔叔们面前一站，说几句二伯三伯也挺可怜的，他们立刻心软。你再说几句‘人死了，何必计较’，他们当场就同意了。”
他顿了顿：“你太会哄人了，而且他们吃你那一套。”
金鑫没有说话。
金琛看着她，语气放轻了些：“但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同意。”
“为什么？”
“因为老爷子和老太太们，是真的心软。他们不是坏，也不是蠢，就是老了，念旧了。你如果心软，让他们同意金牧和金怀仁进祖坟，他们会高兴，会觉得鑫鑫这孩子真懂事。”
金鑫的眼神，变了。
金琛说：“但你自己呢？你亲生爸妈怎么想？金牧，他是帮凶。他是内鬼。他虽然没有亲手杀你爸妈，但他和楚风勾结，他传递消息，他帮着隐瞒。他是那场阴谋的一部分。”
金鑫的呼吸，变得很轻。
金琛的声音，也变得更轻：“如果你同意他们进祖坟，你用什么脸去见你亲爸妈？”
“你在祠堂跪过那么多次，你见过那些牌位。你知道他们在那儿。你让他们怎么想？”
金琛一脸严肃：“回去后，直接去医院，理由都是现成的，肝不舒服。”
金琛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站在她旁边，陪着她。
过了很久，金鑫开口：“大哥，你说得对。我不能插手。我听你的，我也不会同意。我不被他们哄住，我去住院，要了投票，我就去投自己的票。”
金琛点点头：“好。”
金鑫：“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知道我会心软，所以提前来堵我。”
金琛看着她：“你是我养大的，你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还是了解的。鑫鑫，但有些事，不能让别人舒服，你不能为了让他们高兴，就委屈自己。”
金鑫用力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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