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实战训练，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这一切！
在禅院甚尔的高强度拉练之下，禅院朔的体能训练很快就宣告结束。
稍作休息之后，两人来到了训练场中央。
此时晨雾已经散尽，阳光将夯土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训练场中央，一大一小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棱角分明。
另一个还不到对方腰际，藏蓝色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
禅院朔期待许久的实战环节终于来了。
“阿朔，在开始之前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禅院甚尔抱起双臂，语气难得郑重了一回。
“我没有办法指导你如何使用十种影法术。甚至说，你那个术式，整个禅院家都没有人能教你，能教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的表兄。”
禅院朔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谁来手把手教他怎么玩影法术。
禅院家上一个觉醒十种影法术的人活在四百年前。
他除了留下一堆泛黄的古籍和几张模糊不清的图谱之外，就只剩下一句“需要调伏式神”的空洞指示。
而他的Pro版和那家伙的普通版十种影法术完全是两个层次，从始至终他都没想着通过那堆废纸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禅院朔想走的，一直是一条由自己摸索出来的咒术之路。
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甚尔。
“所以，就请表兄用实战来打磨我吧！”
“嗯。”
甚尔微微颔首。
随即他双脚一分，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那个动作看起来随意，但就在他重心下沉的一刹那，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
方才还是闲聊时的散漫，转瞬间却像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虎，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蓄力。
“不必担心我会受伤。拿出你的所有实力，试着来击败我。”
“好强的气势。”
禅院朔暗暗赞叹了一句。
此刻站在他对面的禅院甚尔散发出的压迫感，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偶尔还会露出几分臭屁笑容的家伙判若两人。
明明赤手空拳，却让人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是武器。
“既然如此，甚尔表兄，请多指教！”
禅院朔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熟练地比出了玉犬的手势。
霎时间，他脚下的影子应声而动。
浓稠的影子先是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如同烧开的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漆黑如墨的咒力从影子深处翻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两团有形的轮廓。
“玉犬！全力以赴——我们上！”
“嗷呜——！”
“嗷呜——！”
两声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影子中跃出，落地的一瞬间便已完成了蓄力。
下一秒，两头玉犬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两条玉犬一左一右，交替着朝禅院甚尔包抄过去。
它们的四只利爪在夯土地上刨起两道烟尘，破风声猎猎作响。
“好快。”
甚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中，两道模糊但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正以极其默契的节奏从两侧交替逼近。
“不过——”
甚尔嘴角一挑。
“还是我更胜一筹。”
“轰——！”
夯土地面应声炸裂。
甚尔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被踏出的浅坑。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玉犬黑的左侧。
如此的操作纯粹是依靠恐怖的下肢爆发力完成的瞬间位移。
这种没有任何咒力加持的纯粹肉体速度，放在任何一个咒术师眼中都堪称匪夷所思。
“鞭腿。”
禅院甚尔的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紧接着精准地命中玉犬黑的侧肋。
那一腿甩出去的时候，甚至还带起了一声短促的爆鸣。
“砰——！”
玉犬黑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接着整只狗像被大卡车撞了一样侧飞出去。
它在地上连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好硬。”
甚尔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腿他只用了不到四成的力道。
以他的实力，如果全力踢实了，这只式神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一摊咒力残渣。
不过即便如此，那种脚感还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这只玉犬的硬度太硬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就在他皱眉的时候，对面的禅院朔忽然开口了。
“表兄。”
“不必收力。即便踢死了，也没关系的。”
“嗯？”
甚尔转过头，看向这个说出了一句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的小豆丁。
这小鬼……莫不是被自己给练傻了？
即便是身为禅院家边缘人的甚尔，也清楚地知道以一个常识。
十种影法术的式神一旦被彻底摧毁，就再也无法再生。
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把玉犬给真弄死了，那这小鬼岂不是天然就要少一只式神，自己岂不就成了禅院家的千古罪人？
他可不想如此。
似乎是看出了甚尔脸上的疑虑，禅院朔咧嘴一笑。
他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给出了解释。
“表兄，其实我的十种影法术……和先祖的不太一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我召唤出来的式神，就算被彻底摧毁了，照样可以再生。”
甚尔的表情僵住了。
“第二，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因此露出破绽，但我的式神不会有那种感觉。它们不会恐惧，不会退缩，不会因为受伤而影响战斗节奏。它们只会在我的指令下，一次又一次地扑上去，直到把对手咬死，或者被对手打死为止。”
“……纳尼？！”
甚尔的大脑还在消化第一条信息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破风声。
那只刚才被他踢飞的玉犬此刻正以极高的速度朝他包抄过来。
玉犬黑侧肋上的伤还在，但它的步态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仿佛那一击从未发生过。
可再生的式神已经够离谱了……
再加上没有痛觉……
甚尔忽然笑了。
“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
他猛地踏地后跃，在两只玉犬合围的瞬间凌空拔起。
甚尔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正常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极限转体。
他的双腿展开成一条直线，像一把人肉剪刀一样向两侧狠狠扫了出去。
“砰——！”
“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被同时击飞，这一击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
两只玉犬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它们虽然没有被彻底摧毁，但短时间内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甚尔落地，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错。作为一个三岁的小孩，你的实力已经远超我的认知了。”
他转过身朝场边走去，似乎打算提前结束这场实战。
两只式神都已经被打得动不了，禅院朔目前也只觉醒了玉犬，这一回合怎么看都已经到了尽头。
但禅院朔的下一句话，让他迈出去的脚步停住了。
“表兄。”
他的身后传来那个稚嫩却笃定的声音。
“不补刀，这个习惯可不太好哦。”
“……你说什么？”
甚尔回过头去。
只见禅院朔此刻正背对着太阳站在训练场中央。
晨光从禅院朔的身后照过来，在他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正在以剧烈翻滚着，像是有什么正迫不及待地要从里面冲出来。
两只再起不能的玉犬逐渐化为了两团漆黑的光点，在甚尔的注视下重新融入了翻涌的影子之中。
禅院朔的双眼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十种影法术是什么？是术式！是由咒力编织的术式！”
“这十只式神，本质上根本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咒力的造物！”
“太棒了！我终于理解了这一切！”
“只要能解析影法术的运行机制，再配上足够强大的咒力，我就能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操作！”
禅院朔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抬起了双手，两团漆黑的光芒同时从掌心中亮起。
“比如说——”
左手的黑光中，浮现出一只缩小版的玉犬黑。
右手的黑光中，浮现出一只缩小版的玉犬白。
“让它们——融合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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