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见
“温笍！你醒醒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跟那个宋穆星勾三搭四的！”
“是嘛……连你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温笍的声音越来越低。
“走吧，温笍，我带你回家。”
“放开！”
顾宁繁不停拨打温笍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
先前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是在海上之珠附近。
顾宁繁匆匆向那里赶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薄如蝉翼，一脸惊恐的看着王颂。
王颂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那一刻，顾宁繁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一瞬间产生用命去守护的冲动了。
他上前抱住温笍。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啊，无论她怎么挣扎。
宋穆星是跟着顾宁繁来的，不请自来。
“顾宁繁，你放开她！”宋穆星不由分说就去扒开顾宁繁抱着温笍的手。
“你有病啊！滚开！”顾宁繁暴躁的像头野兽！
“顾宁繁！你选她还是选我！”宋穆星指着地上的温笍。
温笍猛然间清醒，一言不发，瘫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看着地面。
“你tmd有毛病！你没有资格让我选！”顾宁繁烦躁的踢起路上的石子，这也是难得的他爆粗口。
他回身将地上的温笍打横抱起，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心猛地抽痛，迟迟开口，“笍笍，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温笍躺在顾宁繁怀里，像猫儿一样安静的蜷缩着。
温笍的性子，本就平淡如水，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闹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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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笍趴在病床上的顾宁繁身上哭的那样无助。
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轻盈的仿佛一碰即碎。
凌哲推开病房门看到了这一幕。
温笍呵，你的心是那么小呃，小到施舍一点哪怕只一点点给我都不可啊。
凌哲仿佛看透了全世界，也终于看透了温笍。
争取了这么久，即使使尽了手段，却最终输给了他的一个迹象，仅仅是一个小的迹象。
既然她在自己身边那么牵强，那么，如释重负般的，他放手了，让她去追吧。
只有永远追逐着顾宁繁，温笍才是温笍，而不是一个疯子。
凌哲清清楚楚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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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告知他们，歹徒被抓住了，并且判以死刑，原本以为这是个好消息的警察一脸笑意。
所有人都觉得稍稍有些安慰的时候，却不料，瘦弱的温笍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满脸泪痕的质问他，“落网了？现在落网有什么用！死刑又有什么用！能把顾宁繁换回来吗！能吗！”
那时的温笍大概被顾宁繁传染了，凶猛的像只小野兽，震惊全场。
而当医生宣布顾宁繁变成植物人，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温笍没有哭却笑了。
那样的眼神，是一个人在绝望之中抓到了一丝希望的喜悦。
温笍神经质的喃喃自语，“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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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温笍，伸出的双手想将她拥入怀里，原本熟悉的动作这一刻却别扭无比，他尴尬的缩回手，“小笍，别哭了……顾宁繁他……没事的。”
对于凌哲，温笍是很内疚的，毕竟人家一直对自己呵护备至，而自己却对他无以为报。
这一次，又要伤他了，“阿哲……我……”
凌哲摆了摆手，“什么都别说了，我会处理好。”
走出医院的一瞬间，凌哲便掏出了电话。
“King，帮我把婚礼取消掉。”
“取消婚礼？！你疯了？！”在婚礼现场的King大叫一声，惊动了所有人。
凌哲母亲一把抢过电话，“小哲，怎么回事啊？你们别闹着玩啊，这还一堆亲友呢！”
母亲的声音有些激动，不过，还是要让她失望了。
“妈，我要取消婚礼！”
“为什么！是不是温笍！定是她那个以前的未婚夫！”
“妈！不是小笍！是我执意要取消婚礼！”
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说出取消的那一刻，心疼到窒息。
就好像温笍原本是身上的一部分，活生生自己将它扯了下来，残忍，巨痛。
既然无法陪她一生一世，那么，就这一次，护着她和他，不被打扰。
他捂着心口，颓废的倚在墙上。
可是，终究要放手的不是吗？
也许，温笍从始至终就不是自己的。
可是，真的就这么甘心放手吗？
接下来的日子，温笍除了工作，便是来医院陪伴顾宁繁。
顾宁繁的一切都很完美，有的时候，温笍自己也自惭形秽。
温笍摸着顾宁繁的头发，笑道，“宁繁，如果有人问，最先记住你身上的哪个部位，那必然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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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自修刚结束的校园里人声嘈杂，尽管如此，那篮球重重砸击在球场上的声音依旧如此明显。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是在顾宁繁分手的那个夜晚，他有些烦闷。
他对丁晨曦虽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高大的男生，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柔顺的发贴在两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彼时的他们，互不认识。
他有一头好看的头发，这是温笍当时好不害臊的想法。
运球，变向，加速，扣篮。
一气呵成，精湛的技术一览无遗。
玩过篮球的人都会被它深深吸引。
温笍把书包交给清瑶，抬脚向球场走去。
男生站在三分线上，右手举球，左手托球，下蹲，起跳，投篮。
“嘭”的一声，篮球以优美的弧度打板，进球。
他加速跑过去，在球弹起的第一下接住，往回运球。
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温笍，愣了愣。
这个女子啊，像水一样，看起来给人的感觉舒服的可以忘记所有烦恼。
他将球挎在身侧，微微笑着朝她走过去。
“想学？”他将球扔给温笍。
温笍却一把接住，带球过人，加速，三步上篮，进球，落地前接住。
“不错。”他拍着手朝温笍走来。
趁她不注意抢过球，上篮，进球。
在他的让步下，他们的较量还算平分秋色。
大汗淋漓下，温笍完全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操场上，躺倒。
顾宁繁后来总笑她，那时她粗糙的像个汉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弯了。
“给。”头顶上洒下一片阴影，一只大手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水，起身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顾宁繁在温笍身侧坐下，“球技不错。”
“比你差远了。”
“女孩子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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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笍笑着说道，“宁繁，如果那时知道将来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一定好好喝水！也不至于被你笑到现在。”
笑到现在吗？
现在你为什么不笑了。
顾宁繁，你起来笑温笍“你怎么像个男孩子！”
好不好？
温笍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将花瓶里枯萎的花拿出来，又将自己新买的花插了进去。
看了看表，16：20。
四点二十了呢，凌哲应该也快到家了，是时候把小繁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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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笍不喜欢小动物，顾宁繁是知道的。
可是温笍唯独对狗有种特殊的情感。
那年大四，临近毕业。
学校天台上的风景极好，可以看到小半个上海。
温笍倚靠在栏杆上，享受着迎面的风。
一双手从腰间伸入，在自己的腰上扣住，将自己紧紧抱住。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宁繁，叫我来干什么？”
“叫你来……揩点油。”顾宁繁说着在温笍嘴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没个正经。”
“我是个正常的男性。”
温笍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好啦，不闹你了，给你看样东西。”
顾宁繁递给温笍一个竹藤编制的小笼子。
顾宁繁蹲下身，从侧面打开笼子。
一只小小的边境牧羊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顾宁繁为它准备的小窝里睡的正是香甜。
也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
小狗睁开一双朦胧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下扑到顾宁繁的怀里。
这只边牧是顾宁繁精挑细选出来的，聪明，可爱，还黏人。
顾宁繁给他体检，打疫苗，最后才敢交到温笍手里。
温笍小心翼翼的接过，怀中的小边牧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黑白的毛顺溜的让温笍不停想抚摸它，边牧在温笍的抚摸下忍不住打起盹来。
心中的甜蜜荡漾开来。
“宁繁，它有名字么？”
“没有，留着你来起。”
“嗯……我想想。”
温笍想了半天，眼睛一亮，“不如叫小繁吧！又好听，而且还能代替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那时的温笍没有想到，确实，是小繁代替顾宁繁陪在了他身边许久许久。
顾宁繁气的翻白眼，反抗无效，最终妥协，“好吧……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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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迫于无奈下和凌哲结婚，一直拖到结婚前，温笍才搬到了凌哲家里。
自然不会落下小繁。
可是小繁在凌哲家里不太愿意吃东西，也不太活泼，整天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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