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精神分裂
豪华轿车已经停在公寓下面许久，车窗紧闭，那些细碎的秋雨就顺着车窗往下面流，让人感觉寒意浓浓。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他：“知道是你我才会这样，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是自生自灭。”
她没有说不会睡觉，因为她知道做不到，他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有他的世界里，她才会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的享受宠爱。
他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惹得佳人一阵怒斥，他小声呢喃：“我再不会让你有自生自灭的机会。”
而就是说着这样话的自己，竟然给了她几年自生自灭的机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活的艰辛，即使在背后他依然会忍着病痛偷偷打探或者让墨白在背后支持她，却还是改变不了这几年的事情。
他沉沉地叹气，自责的痛苦一点点吞噬着他。
“那么早和她分开所以叹气？”
楚弋转过头就看到张涵坐直了身子，眼神里略带讽刺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睡着你会是什么反应？”她反问。
楚弋皱眉，似乎听不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张涵微微一笑：“你们在停车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而且看的、听得都是一清二楚。”
这是楚弋没有想到的结果：“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而还要在上车的时候假装睡着，很好玩？”
对楚弋来说她这种行为是有些过火的做法，就像是你偷了一块钱买冰糕，高高兴兴吃完了并且没有被发现，结果回家却看到警察在家里面等候多时一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张涵反问：“是下车跟霜月大闹一场还是应该在你上车的时候就跟你吵得不可开交？”
话中带刺的语气让楚弋很不适应，他有点摸不准张涵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在跟他开玩笑：“你知道的，上车的时候我有想给你解释，只是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张涵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前面：“霜月什么用意我也知道，不就是想看我能容忍到什么地步，看我会有什么反应，可我偏偏就没有如她所愿，相信当时她的心情一定难受到死。”
“既然都知道，不是合你意？”
转过头看他，张涵眯了眯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生气的不是她而是你，从一开始你的反应都是模模糊糊，压根没有给人一种清楚的解释，霜月想亲在你的衣领上就可以，难道不是你的有意放纵？”
楚弋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亮光刺了下眼，他用手遮挡了下移开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把视线回到张涵的脸上，略带懒散的说：“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事实，更何况我直接让墨白处理掉了那件衣服？”
“不管你之后怎么挽救，我都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张涵自嘲的笑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一切，和以往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后面的语气听着就像是被抛弃的伤心欲绝，楚弋的脸上闪现出不耐的神情：“你喜欢这么想我没办法，我不是什么万能人不可能控制你的思想。”
张涵狠狠地瞪着他，渐渐地眼眶就蓄上了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西落下来，楚弋终于感到不忍，他身子向前倾，一下子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张涵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冷笑一声之后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肩窝处，无视他因为疼痛微微颤动的身体，直到感觉嘴里出现了血腥的味道才慢慢移开了嘴。
凑近他的耳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话的张涵一把就推开了楚弋，动作迅速的就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楚弋打开车门跟着她就下了车，然后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的身子拉转过来：“你到底是在闹什么？”
张涵伸开手臂，一把甩开他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冷笑的说道：“说别人在闹的时候先考虑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这样？
别以为你现在身份不一样的就了不起，在我眼里那些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别人当你是神我当你是鬼！”
说罢，张涵就直接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楚弋浑身上下都带着发怒的前兆，他周围都带着阴暗的气息，一分钟的时间他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张涵上了电梯消失在眼前。
抬头看到她的公寓灯亮起，已经换上家居服的她走到阳台上深深地看了下面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他，最后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拉上窗帘走回到屋里去。
楚弋转身走到车的前面，双手撑在车子的前盖上，眼睛里满是阴郁的神色，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钟他一拳就砸在了车上，瞬间车的前盖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
最后的最后是墨白开车过来接的楚弋，在看到楚弋手上的伤和车上的坑之后脸上都是心疼又无奈的神情，他抬头看了眼张涵公寓的窗户，发现上面一片漆黑。
“老板，你是不是和张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墨白请示道。
楚弋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给我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突出烟圈，楚弋觉得整个心都轻松了不少，他抖了抖指尖的烟灰，看着那些烟尘慢慢落下消失不见，还有忽明忽暗的烟头：“回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涵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楚弋停下脚步就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张涵在上面呆了许久，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他应该离开了，这才打开的等走到阳台上，结果发现楚弋还停留在原地，还多了一个人——墨白。
楚弋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打开一看正是站在上面的那人，接通电话之后就是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楚弋抬头看着她，张涵低头看着他。
“你是准备站在那里造成明天的头条？”张涵的话里都是带着讽刺。
楚弋听着她的话皱皱眉，终是没有发作：“担心我就担心我，遮遮掩掩不是你的风格。”
“楚弋，你觉得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之间还能看到些什么？”
“想看到的时候用心就可以看到，为什么还要纠结于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楚弋反问。
这下子就轮到张涵笑了起来，楚弋从听筒里面就能感受到她真心的笑容：“我觉得我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个样子。”
“人最怕的就是话说得太满，之后的事情我们还要慢慢算账，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张涵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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