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等我们死了。也要埋在一起
陆长渊对她解释道：“我原本此生都不打算纳妾的，若非母亲塞了人，你又傻傻的把人领回东院坐实她们的名分，母亲又宣扬出去了，人不好送走，我不会把人留下。”
“但也只是留下养着而已，我不会动她们。”
姜央怔住了。
陆长渊，原本此生都不打算纳妾？
这……
这怎么可能？
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不纳妾呢？
若是本来不打算纳妾，那他原本是打算守着她一个人么？就像她父亲守着母亲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是如此，哪怕他不会像父亲爱重母亲那样爱重她，那也是一大幸事。
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管是否心爱，总是膈应的。
就好像，自己正在吃的东西，被别人咬了一口，自己没办法丢掉，又要继续吃，然后又继续与别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共享这份食物，上面沾满了别人的唾液，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但有些事情改变不了，这世道寻常男人有点家底都想蓄婢纳妾，有身份地位的更别说，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女人们也只能习以为常，可若是能选择，丈夫这种以自己亲密无间的人，谁乐意与她人共享？
陆长渊这样身份地位模样身段都极佳的男人，只是她一个人的，她自是欢喜的。
可她有些想不通，便压着心中的澎湃，不解道：“夫君为何不打算纳妾？”
陆长渊眉头微皱，有些厌烦道：“我不喜欢妾室这种存在。”
这个回答，姜央就更不明白了。
男人，还有不喜欢妾室的？
陆长渊没解释，只道：“总之，你不用理会那两个，我只会有你一人，你怀了孩子还是病了，我们都是要住在一起的。”
顿了顿，又补充：“等到死了，也要埋在一起。”
姜央：“……”
能不能别这种时候说这种晦气话来煞风景？
本来还挺心头触动的，他最后这句，直接把她整无语了。
不过，其实她心中触动是一回事，却也没全然信了陆长渊说此生只她一人的话。
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哪怕是天打雷劈的誓言，都只是空话而已，他现在说不纳妾，说就她一个，等日后腻了她，很多事就难说了。
而且，她不认为他对她有那些情爱，所以，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遇上他喜欢的女子？
她笑了笑，没接腔，而是无奈提醒道：“夫君，你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往常便罢了，如今孩子听不得这些话。”
陆长渊：“……你刚不也说了？”
姜央：“？”
这个挑货。
她忍不住嗔他道：“妾身是提醒夫君才带了一嘴，但夫君却是半点不避讳，这样不好。”
陆长渊默了默，看向她的肚子，“你确定孩子在肚子里，能听得懂这些？”
姜央咳了一声，“那就不知道了，可有这些说法的，有孕了要避讳一些不好的言语，是为了不让孩子听见，也是为了避谶，既然有这说法，遵循总是没错的，。”
陆长渊虽然不理解，但尊重：“那我以后尽量不说。”
他作为一个武将，战场上杀人无数，其实不信神佛，自然也对这些所谓的避讳是不信的，素来也没那么多毫无意义的避忌，但他是个父亲，为了孩子，他还是愿意谨慎些的。
姜央欣然一笑。
虽然性子耿直，有些不懂得考虑旁人的感受，但听劝就很好。
人嘛，能听得进别人的话，就不是朽木。
本来陆长渊午后还得去忙事情的，但眼下是没法去了，俩人等了好一阵，陆亨才带回了一个精于妇人养胎的太医。
因为比较聪明，陆亨没走陆家前门，直接把人从东院的侧门带进来的，倒是歪打正着的低调了。
太医姓范。
见过礼后，他立刻给姜央看诊，之后，给出的说法和早上钱大夫说的差不多。
给他看了钱大夫让人送来的安胎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范太医有做了些小小的调整，让药效更好些。
能在陆家这样的人家做府医，钱大夫的医术，其实不比宫里的寻常太医差，只是因为管着全府男女老幼的身体康健，钱大夫的医术比较杂，什么都会，但都不算精。
而范太医是专门管女子养胎产子的，于此道十分精通，他调整过的药方，自然也作用更好。
范太医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其中就包括不能行房，之后才被陆亨送走。
东院请了范太医的事情，因为走的东院这边的侧门，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执掌家中事务的三夫人是知道的。
三夫人还挺奇怪，“范太医……东院怎么会请范太医？”
范太医是擅长为女子安胎养胎和产子的……
旁边端着乳酪吃的周依依抬头，惊奇出声：“莫非七婶有孕了？”
三夫人也猜到了，但还挺不可思议，“这么快？她才进门一个月就有了？便是算上她和老七婚前那次，也不过一月有余啊。”
周依依道：“那估计是怀胎一个月了呗，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能说七叔厉害，一发入魂，她也接住了。”
三夫人：“……”
三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都有些羞恼了，瞪着周依依就啐：“你这嘴怎么什么荒唐话都往外冒？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周依依抿嘴，咳了一声，“一时嘴快，母亲就当没听见。”
三夫人：“……”
她这儿媳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的，总是不经大脑说些没个正行的荤话。
偏偏她儿子看着一本正经，私下和这丫头活脱脱两口子，都不像话。
还好，两口子关起门来互相埋汰，偶尔埋汰一下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外面不这样，不然真是没脸啊。
周依依尴尬之后，搁下手中的乳酪，感慨道：“不过要真是这样，我这七婶还真是好命，这么快就有孕，位置是愈发稳固了。”
三夫人不置可否，道：“这也是好事，老七都二十五了，寻常儿郎这个年纪早就当爹了，他却才成婚，早些有个孩子，大家都安心。”
想了想，她又交代周依依道：“不过，也不能光凭猜测，你不是闷得慌？一会儿去东院瞧瞧虚实吧。”
周依依自然乐意，“得嘞，那我一会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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