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战报
“即日起，边疆所有适龄男丁，皆有戍边之责！我要你，在三个月内，组建一支不少于五万人的边疆新军！随时听候我的调遣，开赴北境，共御外敌！”
这三个规矩，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霸道！
这已经不是在立规矩了，这分明就是在彻底地、毫不留情地，将整个边疆，从一个半独立的藩属，变成大夏王朝一个普通的行省！
釜底抽薪！
断其根基！
在场的所有边疆贵族，包括三长老在内，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新的首领，甚至可以接受向中原称臣纳贡。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特权和军队，就这样被一个外人，一句话就给剥夺了！
“傅大人！你……你这样做，未免也太霸道了！”三长老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颤声说道，“这不合我们边疆的祖制啊！”
“祖制？”傅清弦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你们的祖制，就是内斗不休，手足相残吗？你们的祖制，就是眼看着同为大夏子民的北境同胞，被外敌屠戮，而你们却在这里坐山观虎斗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傅清弦的话，就是边疆的祖制！谁不服，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傅清弦身后那些眼神冷漠的银面卫，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的黑甲军，他们知道，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谁就会立刻变成一具尸体。
“我，我服……”
沉默中，蒙巴郎第一个站出，他挺直了腰板看着众人，“今日若不是你，我们早就覆灭，我说过追随你，那无论你说出什么，我都服。
孩子，你呢？”
父亲都同意了，他还有什么拒绝的？
蒙克单膝跪地，对着傅清弦，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有了一群人的带头，三长老也无话可说，跟着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所有边疆的将领和贵族。
“我等，遵命！”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在祭天台的上空，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傅清弦看着台下跪倒的一片身影，脸上没有任何的得意和喜悦。
他的心，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的雁门关。
他转头看向程妙和樱桃。
“妙妙，樱桃，你们……”
他本想让她们留在边疆，这里相对安全。
但话还没说完，程妙就抢先一步，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走！北狄入侵，国难当头，我岂能苟安于此？”
樱桃上前一步，“我就不随你们去了，芙蓉姐姐还在漠北，我现在就去寻他，前途漫漫，你们小心。”
傅清弦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一会那所谓的北狄三十万大军！”
“银面卫听令！”傅清弦的声音，传遍四野。
“在！”
“即刻传讯京城，告诉长公主，傅清弦，接旨！”
“另外，传我将令，召集漠北、西域所有银面卫及附属力量，三日之内，向雁门关集结！”
“再传令，命蒙克，即刻开始征兵！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一万新军，开赴北境！”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边疆，这个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血腥内乱的庞大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战争的阴云，笼罩了整个大夏王朝。
而一场更大、更凶险的棋局，正在等待着他们。
傅清弦看向北方的天空，那里的夜色，似乎比边疆，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镇北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程妙站在他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一丝波动。
“怎么了？你和这个镇北王，很熟吗？”她好奇地问道。傅清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不熟。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程妙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
“他是父亲的朋友，父亲还在时，我们曾见过，可是次数极少。”傅清弦解释道。
“自我记事起，他便常年镇守北境，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见面，他都会考校我的功课，指点我的武艺。他是个……纯粹的军人，铁骨铮铮，战功赫赫。”
“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宿将，手握二十万精锐，怎么可能会在短短时间内，就兵败身死？”傅清弦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程妙追问道。
“除非，有内鬼。”傅清弦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声音，冷得像冰。
程妙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镇北王的死，真的是因为内部的背叛，那他们这次回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北狄的三十万大军，还有一个隐藏在朝堂深处，看不见的、更可怕的敌人！
这个敌人，能扳倒手握重兵的镇北王，其实力，可想而知。
“会是谁？”程妙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道。”傅清弦摇了摇头，“在查清楚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京城，那个他阔别已久的权力中心，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
三日后。
傅清弦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了边疆的所有交接事宜。
蒙克在新首领的位置上，战战兢兢，但有银面卫和三长老的“辅佐”，倒也勉强能镇住场面。征兵令一下，整个边疆都动员了起来，无数热血的青年响应号召，踊跃参军。
一切，都在朝着傅清弦预想的方向发展。
而他和程妙，则带着一支由一百名银面卫和一百名黑甲军组成的精锐亲卫，踏上了返回中原的征途。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沿途，不断有来自北境的战报，通过银面卫的秘密渠道，汇集到傅清弦的手中。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雁门关失守后，北狄大军长驱直入，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中原腹地。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狄人的铁蹄之下。
而大夏的边防军，群龙无首，节节败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封战报，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傅清弦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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