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离开虞城
感谢【夏的黎明】送的【花】和【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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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泉将收完材料，老头眼珠一转，还想趁热打铁多做几笔生意。他估摸林泉手里肯定还有存货，要么是队伍里藏着炼药师、药剂师、巫师序列之类的人，能稳定产出这种药水，不然不可能一次拿出几百瓶。他指了指悬浮着的十几件诡物，笑着撺掇：“小兄弟，光换材料多没意思，要不要挑两件诡物？两万多、三万多的都有，防身、赶路都能用得上。”
林泉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诡物就不必了，没什么兴趣。”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二阶狂暴药剂】基本用完了，前阵子给了胖子一批，这段时间又零零散散用了不少，刚才兑完八百四十瓶，库存基本没了，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更多药水换诡物。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老头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几分，满是失望。他还以为逮着个大客户能多赚几笔，没想到对方只收材料。
“也别丧气。”林泉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补了句，“你下次再来，多备点一阶诡异材料。别的我不稀罕，就爱收一阶的，品相普通点也没关系，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阶材料是他炼药炼器的基础耗材，用量最大，也最容易在老头这种游商手里批量收。跟老头搭上线，等于有了稳定的材料来源，比自己一只只杀诡异攒效率高多了。
老头眼睛瞬间又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好办！下次我来，铁定给你带足一阶材料，管够！”
他说着，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正方盒子，通体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微光，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老头把盒子递过去：“这个送你。”
林泉指尖接过，图鉴之眼瞬间扫过，信息映入脑海：
【诡异物品：子母信标盒（子盒）】
【诡物排名：45892】
【能力：母盒持有者可实时观测子盒所在位置；子盒可主动关闭信号隐匿方位，也可发起呼叫，母盒端能即时收到提示。】
【代价:每次使用都要向它说一个自己的秘密。】
“这是子母信标盒，我手里留着母盒。”老头拄着拐杖笑呵呵解释，“以后你攒够药水、想交易了，就按盒盖上的纹路呼叫我，只要有空，我尽量赶过来。你不想露面的时候，把信号一关，我半点位置都探不到，绝对不耽误你事。”
“有心了。”林泉随手把信标盒收进储物格，算是承了这个人情。
老头挥手把地上九箱药水全都收进储物戒指，指尖触到冰凉的箱壁，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跟大大小小的幸存者队伍、独行序列者都做过交易。旁人来换，顶多抠抠搜搜换一两件二阶材料、十几件一阶的，家底厚点的也不过是拿诡物换诡物，以物易物各取所需。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拿同一种狂暴药水，大批量直接包圆了他手头所有的诡异材料，连价都没多还。
这小子背后绝对有稳定的产出渠道，要么是队里藏着药剂师、巫师序列的能人，要么是握着重现的制药配方。这种长期稳定的大货源，可比零散做一锤子买卖值钱多了。今天送个子盒算什么，只要绑定了这条线，往后赚的能翻几十上百倍。跟他打好关系，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心里盘算得透亮，老头脸上的笑意更盛，冲林泉拱了拱手：“那老夫就先走一步！下次见面，保准给你带够一阶材料，管够！”
话音落下，他周身腾起一团淡黑雾，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雨幕里，来去都快得惊人。
雨还在下，停车楼前只剩满地狼藉的碎石和水渍，仿佛刚才那个麻衣老人从没出现过。
望着老头消失的雨幕，林泉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
这一趟遇上游商，收获远比预想的多。诡异的低中高阶划分、诡物的排名规则、序列突破的核心逻辑，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功法消息，再加上到手的上百份诡异材料，每一样都是能实打实提升实力的硬货。能在虞城这种地方撞上这么个游走四方的老油条，确实算得上运气不错。
他指尖摸出那只信标盒，按在盒盖的纹路上心念一动，信号直接切断，盒子表面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他随手将盒子塞进驾驶室深处。
能用得上的时候再开，平白暴露位置没必要。
至于序列突破，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方向。功法的事情自己现在就不要去想了。既然每个序列的晋升路径都和自身能力特性绑定，那药剂师序列多半和炼药的数量、品质脱不开干系；机械师序列，自然也离不开锻造、提纯与操控精度的打磨。往后多炼药、多打造物件，量变堆到极致，总能摸到破境的门槛。
想通这节，他收回思绪，目光扫向挤得满满当当的旧巨型货车，拍了拍额头。
差点忘了正事。自己还要造车来着，不过今天已经太累了，还是明天吧。
队伍就这样原地休整了一晚。
次日。
他重新戴好简易潜水头盔，纵身跃入地下车库的积水。【金属掌控】全力铺开，无形的力场顺着水流蔓延开，几十辆泡得锈迹斑斑的私家车、两辆通勤大巴、连同那节钢制货运车厢，全都被力场托着缓缓浮起，顺着主排水通道一路拖到地面，整整齐齐排在空地上。
没有多余的步骤，林泉站在金属堆前，掌心一抬，【金属掌控】催动到极致。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连绵响起，一辆辆汽车像被无形的手精准拆解：外壳钢板顺着焊缝完整剥离，车架主梁被硬生生拉直延展，发动机、传动轴、悬挂系统挨个剥离出来，表层锈迹与塑料杂质在高频震颤下簌簌脱落。纯钢材质很快熔融成流动的银亮色金属液，像有生命般顺着他预设的轮廓流淌塑形。
三十米长、十米宽的一体式底盘最先成型，三层加厚钢板叠压，承重能力拉满；紧接着厢体向上堆叠，六米高的墙体一次成型，外壁额外焊上斜向装甲肋条，既能卸力防冲击，又能引导雨水快速滑落。
内部结构同步搭建：一层靠前的位置留出宽敞的驾驶舱，后半段分隔成大小储物仓与公共活动区；二层、三层沿两侧排布上下铺，中间留出过道，十几间独立小隔间顺着厢壁依次成型，连上下连通的防滑金属楼梯、每层的铁栅透气窗都一并做好。边角处焊上扶手，床架边缘折出挡边，连固定物资的挂钩都密密麻麻布了一圈。
两个小时后，一辆堪比移动小楼的超大型厢式货车稳稳立在空地上。冷硬的钢灰色车身沾着雨珠，敦实厚重，往那儿一站比旁边的三层矮楼还扎眼。林泉抬手拍了拍厢壁，沉闷的回响传来，结构稳得很。
他转身走回旧车旁，敲了敲车门：“都下来，换车。”
车厢门拉开，女生们鱼贯而出。看见眼前巨型车辆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两个小时前还只有旧货车，怎么凭空多出来这么个庞然大物？
“二层住人，自己找铺位。”林泉指了指侧门，“东西都带上，快点。”
众人回过神，连忙拎着各自的小包袱往侧门走。踏进车厢的那一刻，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属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二层的床铺整整齐齐，铁板床面擦得干净，每铺都配了从宿舍楼搜来的薄褥子。天光透过铁栅窗照进来，在过道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比起之前暗无天日的宿舍牢笼，简直像在梦里。
有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床沿，指尖微微发抖；有人抱着包袱站在过道里，四下看着，眼眶慢慢红了；还有人小声跟身边的人念叨：“居然有床……我还以为以后都要蹲地上呢。”
安伊伊走在最前面，回头招呼大家：“别都挤在楼梯口，往里走。靠窗户的铺位留给晕车的，大家互相迁就点。”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人群慢慢散开，各自找位置安顿下来。虽说还是挤，可比起之前的日子，已经好得不敢想。
安顿好人，接下来便是全力搜刮商场。安伊伊把人分成了四个小队，分别盯食品、日用品、药品和工具，约好听见异动就往车边撤，速战速决。
食品区是重中之重，人手也最多。
因为购物车和货架都没了，东西掉了一地。几个女生拖着麻袋，落在地上的整箱罐头，铁皮罐头撞在一起叮当作响。有人蹲在地上拆纸箱，把红烧肉、午餐肉、水果罐头挨个塞进编织袋，边塞边念叨：“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货架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快过来！这边仓库没被人开过！整箱的压缩饼干！”
几个人立刻拎着袋子跑过去，推开虚掩的仓库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压缩粮、能量棒、黑巧克力堆得像小山。众人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往外面扛，有人一次抱两箱，胳膊都勒红了也不肯放。
米面区更不客气，二十斤一袋的大米、面粉，两人一组往车上抬；成捆的挂面、桶装的食用油挨个往外搬。
有人路过零食区，抓了几把奶糖塞进口袋，小声跟同伴说：“揣点糖，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心里就好受多了。”
闻言的女生顿了顿还是没有选择拿糖果，而且搬起了米袋。
自热米饭、方便面也全都有多少拿多少，赶路的时候热水一泡就能吃，最是省心。
“这个好像过期了。”
“你是不是傻？过期要什么紧？全都搬走！”
日用品区也很是热闹，却全是硬通货。
打头的女生直奔卫生巾用品区，整排整排地往纸箱里装，连加长款、护垫都没落下。旁边有人帮忙递箱子，叹道：“这玩意儿才是真的稀缺货，以后有钱都没地方买，多拿点准没错。”
卫生纸、抽纸根本没人看；肥皂、洗衣液、牙膏牙刷只挑最耐用的款。货架上的加厚雨衣、高筒雨鞋每人拿了一套，还有保暖的秋衣秋裤、厚袜子，也都收了不少。
有人拿起一件漂亮的连衣裙，指尖顿了顿，又放了回去。现在不是臭美的时候，占地方又没用。最后只拿了几套耐穿的工装裤和外套，剩下的衣物一件没碰。
末世下女人的心态，早已经不能用平常思维来看待。实用才是最高准则。
两个女生蹲在药柜前，挨个盒子看说明，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肠胃药按品类分装，碘伏、酒精、绷带、止血棉装了满满两大箱。有人翻到整盒的抗生素，连忙小心地用防水袋包好，抬头跟同伴说：“这个单独放，别压着，救命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懂？”
“没什么，之前学医的。会一点，但懂得不多。”
体温计、血压计、一次性注射器也都收进了医药箱，连货架后面藏的几盒急救包都被翻了出来，被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工具区也没落下。
强光手电筒、备用电池按整箱搬；打火机、防风蜡烛装了满满一纸箱，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怕受潮。多功能工兵铲、尼龙绳、宽胶带、防水布都捆成一捆一捆的，还有十几个大容量充电宝和几块太阳能充电板，被单独放在最稳妥的地方。以后小电器供电，全靠这些。
整整搬了一天，直到夕阳把雨幕染成昏黄色，商场里能用上的刚需物资才基本扫空。新车的一层储物仓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边角都码上了箱子。
女生们累得靠在车厢边喘气，额头上沾着汗和碎发，却没人抱怨。有人看着满满一仓物资，又抬头看了看坚固的车身，眼里那点麻木的灰败，终于慢慢透出了点活气。
林泉站在车头前，扫了眼整装待发的车队，指尖敲了敲车门。
安伊伊擦着额角的汗跑过来，发梢沾着点碎灰：“都收得差不多了，一层储物仓塞得满满当当，再塞后门都关不上了。”
“行。”林泉扫了眼鼓胀的车厢，“明天一早出发。”
周围全是女生，车厢里挤得转不开身，连个方便的地方都没有。林泉皱了皱眉，转身往商场主楼的步梯走。
楼顶下雨，总不至于有人。
步梯积了点浅水，他几步跨上天台。身后的铁块随心而动，化作遮雨的巨大铁板，周围几米瞬间都成为雨水的真空区。他走到天台边角解决完，刚要转身，眼角余光扫到平台另一侧。
整整齐齐一排深蓝色的太阳能光伏板铺在金属支架上，是商场原本的楼顶供电系统，板面虽落了层灰，却没什么破损，旁边的设备间里还连着整套蓄电池组。
林泉脚步顿住。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有这套太阳能，照明、小电器供电就都有了着落，能省不少汽油。比堆一堆一次性电池管用多了。
他没耽搁，当即发动【金属掌控】。固定光伏板的螺栓自动松脱，一块块面板顺着无形力场飘起来，连带着支架、电线、逆变器一起被拆得整整齐齐。设备间里的几组铅酸蓄电池也被稳稳托出来，表面的水渍与灰尘被高频震颤抖落，容量还剩大半。
抱着东西回到车队，他也没惊动车里的人，趁着暮色动手改装。细铁丝被拉成规整的导线，顺着车厢内壁的缝隙布好线，二层的过道、每层的储物区都装上了长条形LED灯，开关嵌在墙面金属板上，抬手就能碰到。蓄电池组固定在一层储物仓的角落，用密封金属壳封好做了防水。车顶的光伏板用定制金属支架牢牢焊死，还做了可折叠的角度调节结构，遇上暴雨、诡异冲击能立刻放平收进装甲槽里，不至于直接被砸坏。
他顺手还给驾驶舱加了独立供电线路，装了车载充电口和顶灯，连每层转角的应急小夜灯都一并布好了。等全部弄完，天已经彻底黑透。林泉拍了拍手上的灰，钻进驾驶室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彻底停了，天边泛着鱼肚白。
车厢里最先醒的女生摸索着想起身，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墙面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暖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层车厢，从过道到床铺，连角落的储物格都照得清清楚楚。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低呼出声：“灯！有灯亮了！”
这一声把周围的人都吵醒了。大家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头顶亮着的灯管，先是茫然，随即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我的天，居然有灯？我昨晚还摸黑找水，差点踩着别人的东西摔一跤。”
“我还以为以后都得靠手电过日子呢，这也太方便了吧！晚上起夜都不用怕了。”
“是谁弄的啊？昨天搬东西的时候还没有呢……”
“还用问，肯定是队长啊。”靠窗边的女生小声说，“昨晚后半夜我听见车顶有动静，叮铃哐啷的，估计是他连夜装的。”
有人指尖轻轻碰了碰灯壳，眼神都有点发颤：“以前在学校宿舍停个电都要抱怨半天，现在能有盏亮着的灯，居然跟做梦一样。”
安伊伊从楼梯走上来，看着亮堂堂的车厢也笑了：“是他昨天从楼顶拆的太阳能板，不光有灯，底下储物仓旁边还有充电口，以后手电、充电宝都能续上电了。”
正说着，车厢门传来敲击声。林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都收拾好，十分钟后出发。”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有人鼓起勇气，对着门口小声说了句：“谢谢队长！”
其他人也跟着小声道谢，声音零零散散，却都带着真切的感激。
林泉站在车外，没回应。
“上车。”他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出发。”
装高手，他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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