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毕业
鲁州的夏天也是炎热的,并没有南方人想像北方那样的凉爽,到处是蝉鸣虫叫,夏至也许就是这样让人提不起精神,听着老班的班会哈欠连连,绝大多数同学们还是希望考进好的初中,比如我家乡的什么贤尚和育英,他们说初中是改变一个人的去向,是成长的定格,是青春的开始,也是叛逆与堕落漩涡,我心里苦笑,有那么邪乎吗?我只是想离家近而已,当然,考不上这也算是一个很小的原因吧,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下课铃响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在迎接这六年人生的毕业考,也会迈入新的校园,虽然只是小学,可还是有很多伤感,有些女同学纷纷的打听着心仪的男生考哪所中学,有的和姐妹深深拥抱的道别,也有的临走在拍拍老师的马屁。这时老萧问我:“小白,你舍得这个地方吗?”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苦笑道:“当然不舍得,以后学习会更忙,作业做都做不完,还听说初中很多小痞子,哪像现在这里无忧无虑”我说的其实是心里话,挺害怕接触新环境的,也许这是我的性格的缘故吧,怕生,怕闹,而且华东中学真的口碑不太好,吸烟打架斗殴成群结队,想着以后的生活尽量避他们而远之吧。
终于到了毕业考,虽然这是简单的考试,重要的还在华东的升学考试,但时间还挺遥远,不去想那么多,漫长的暑假好像来临了,回到家才中午,吃过饭老妈问考的怎样,我乐乐的回答笑道:“啥怎样啊,毕业证都有了,还不行吗?”老妈也是那个无语回答我:“哼,我就看你华东升学试能考几分”我没在意那么多,认为现在就是要丢掉书本,抛下校服,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童年才是现在该做的嘛,管他考几分,毕业考家长是不知道成绩的,我心里这个美滋滋,至于升学考试,再烂也能过吧?嘴里念着不担心...不担心...,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天色暗了下来,傍晚了不是那么炎热心情也爽,听到开门声是老爹回来了笑着喊道:“嘿,儿来,毕业证拿到了?”我摆出很场面的语气说道:“那可不,小菜一碟!”老妈听我俩在这瞎扯不厌烦的说道:“你可别惯着他了,人家孩子都是贤尚育英的重点,就咱孩子小学离家30米,将来初中离家100米,还不玩疯了他,要我说还不如找找人去给他弄个封闭学校,1星期回来一次也好让我省省心啊”我一听心里那个叫苦啊!我可不想住校,更不想吃食堂,立马喊道:“老妈你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啊?”老妈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一听住校你就害怕啦?”我心里叫苦什么时候能瞒过自己的母亲,也许才是真正的长大吧。老爸接了个电话回来笑道:“好啦,你娘俩别叨叨了,初中让他好好学画画,将来走艺体生应该没问题,咱儿子国画学了六年呢,奖项可不少”又是画画,我能说这六年的周末别人家的孩子在家玩,我就要每逢周日去学校上国画班,真是不管刮风下雨必须去啊,虽然我也挺喜欢,可是还是玩心重,当然我画的还是挺好的,啥全国青少儿书画大赛,啥双龙杯金奖,银奖可是真的有不少,这可不是自夸,这是在炫耀。
我正想着入神,听老爸说:“快去穿上衣服出门了,一到家就半裸,也是个大孩子了,再热也得穿衣服呀”听老爸说出门我想着,这快黑天了去哪啊?饭还没吃呢!就问道:“去哪啊?大热的天,我还没吃饭呢”老爸笑道“去你干爹那里,你不想找你森哥玩去?”我一听开心的飞快的的穿上衣服说:“想啊,好久没去了,哈哈”我心里那个开心,又可以和他去游戏机厅大战一番了,傻呵呵的蹦着出了门。
要说到我这个干爹,是和我老爹从小玩到大的老友了,听说他俩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了,记得老爹说过他小的时候他和干爹一起学美术还拜得很有名的师傅,只是我爹儿时贪玩成天捕鱼抓鸟的,对画这门艺术也不是太入迷,就荒废了,虽然画的还行,但比起他这位老友简直小巫见大巫了,而我干爹的美术造诣可就大了,他那一手山水画的和张大千似的,现在又在文化馆开了个乒乓球馆和美术班招生班,成天忙活的传授艺术。要说认他做干爹还是有段故事的,记得小时候发高烧,总是不退,大小医院都跑遍了就是治不好,然后无奈之下老妈就听亲戚朋友说去看吓子,通俗点就是跳大神。听我妈说什么我奶奶又来找我了,想我了,我也稀里糊涂的,不过那个时候全身疼,就感觉被人不停的拧我的肉一般,一处一处的疼,还发着高烧,事后我想不通,您老想我,拧我干什么?真是,不能有爱的抱抱吗?...算了,也别抱了咱人鬼殊途的,您老人家再把我领走那就麻烦了,之后就去看了封建迷信专科,那一顿神叨叨,只记得当时冲我头上又是吹烟,又是吐酒的,一阵羊癫疯的炫酷操作。听说最后让爹妈给我保童子还是啥我也弄不清,让我认个干爹,之后我父亲二话没说就拉着我去找他这位老友,开始了传说中的认爹大会。我自己其实是懵圈的,毕竟那时候很小六七岁的样子,而且发着高烧,就算是奥特曼也得能量不足回家了,当第一次见到这位长辈我更是懵圈了...你们知道啥是大胡子吗?长得活脱脱一个艺术家的形象,就那胡子比我头发还长,他家也是普普通通的三口之家,干爹有一个儿子和我年龄相仿,比我大一岁我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忘了第一次见面究竟是怎样,模模糊糊的谁也不认得,只记得当时傻笑着磕头敬酒叫着干爹干娘,还有这位小胖子就是我老哥了,他叫刘泽森。
自那以后我们两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老爹让我长大跟着干爹学美术,在我很小时候就经常去文化馆了,干爹干娘很疼我把我当亲儿子看,至于那个小胖子,记得小学二年级和他一班,我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课就笑,见面也傻笑,总是笑的肚子疼,一次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俩笑的不行了,要出声音了,就一起蹲在地上磨铅笔,现在想起来好逗。那时候的老师都是很老的,快五十多了吧,我们班主任是一个快白了头发的老大妈,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这大妈让全班都不准理他,我那时候啥也不懂,不清楚为什么,挺心疼他的,他总是在最后面傻傻的笑着看我,下课我总是偷着找他玩,还挨着老师的批评,也许那个时候老师的命令大家都很听话,但我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很开心。最后他成了我哥,虽然不在一处学校了,不能每天见面,但慢慢的长大后他也是很保护我,很喜欢和我一起玩。
晚上不是很热,文化馆离得也不是很远,吹着夏天的微风,我和老爹走在喧哗的马路上,有句没句的聊着家常。渐渐来到了球馆门口,我进门就喊:“嘿,森哥好久不见!”他也屁颠屁颠的笑着道:“老弟,你来啦,快快,我这把童话的歌词全抄下来了你快来看”随后我开心的问候了干爹干娘,我哥俩就粘在一起开始东拉西扯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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