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人
分开后几天，苏铭瑞打过几次电话，都被舒然拒接了，不得已又发来短信，说明自己只是想知道她安不安全，并非想知道她住哪里，和谁住，或者约她见面之类的。
在发现舒然的东西不见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会轻易见他，也不希望自己去找她，也许，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终究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苏铭瑞觉得舒然有些狠心，说话办事，全然不顾他的感受，不过这一点，在结婚之前他就知道的。
两个人再见面，是半个月后的家族聚会，当时苏铭瑞加完班开车往老宅赶，在门口见到准备进门的舒然，他按了按喇叭，舒然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走进屋里去了，苏铭瑞把车停好，也跟了进去。
舒然去厨房帮忙，他就在客厅陪爷爷聊天，总不能在长辈面前谈那些问题，虽然他想好好和她讲清楚。
倒是舒然从厨房出来后，被苏锦瑞拉到一边去：“你和我哥怎么回事？”
毕竟这两人是自己撮合的，出了问题她总是想要管一管。
“没怎么。”舒然朝有些冰的手心呵气漫不经心地回答。
苏锦瑞自然是不信的：“没怎么我哥最近心情那么差？那天还在顾鸣哥那儿喝醉了，这事你不知道？”
喝醉了？那个人不是很能喝吗？甩甩头，舒然不太想去了解其中的缘由和意义：“工作上的事吧。”
“舒然……”苏锦瑞有些生气，“你的血是冷的！”
这些年哥哥为了帮舒然出了不少力，哪怕她不能生育，也一直护着她，然而这个女人非但没有感动，甚至一丝谢意都不曾体现。
舒然想笑，当初要不是她牵的线，哪会有现在的苏太太：“随便吧。”
自觉话说得重了，苏锦瑞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两人年纪相仿，聊的也比较投机，一直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今天因为哥哥的事，她确实有些着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打断苏锦瑞的话，舒然往楼上走去，想起公司的事还没交代完，得打个电话给小杨。
苏锦瑞以为她生气了，跟在她后面，在离二楼客厅还有几阶的时候，舒然停下来。苏锦瑞虽有疑惑，也是跟着停了下来，舒然只是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要问她怎么回事，就听到自家二婶那略微尖锐的声音：“可不就是吗，舒然那种出生，本来就是丫鬟命，哪有做少夫人的福分。”
接着有人搭腔：“是啊，又不会生育，我看啊，要不是铭瑞那小子重情义，早把她离了。”
“这不，前几天我外甥女出去逛街，还遇到铭瑞和那个林小姐一起喝咖啡呢，我看呐，舒然不久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之后是几声嘲讽的笑。
“还是别说了吧，叫人听了去也不好。”说话的是苏铭瑞的小姑，为人还算和气，就是有些怯懦，今天听到几个嫂嫂在说舒然呢，她也没敢制止，只能小声提醒。
“怕什么？都是苏家人，还能告诉那个外人不成？”又是二婶的声音，苏锦瑞有些气不过，想着要出去说说她们，一群全职太太，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
被舒然扯住：“你还是别出面的好。”没必要为了自己的事影响人家的家庭关系，毕竟只是个外人而已……
说完就兀自往楼下去，苏锦瑞站了一会儿，也下去了。本来想出去透透气的，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老爷子叫住，老人家平时对她们小辈不错，舒然也乐于和他聊聊天，笑了笑，就走到苏铭瑞旁边坐下：“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有些骄傲地说：“好着呢，还可以自己去登山，昨天刚和陈家老头出去骑自行车了。”又想起好些日子没见过舒然，“然然你最近工作很忙啊，要注意身体，听铭瑞说你入冬后就经常生病。”
舒然笑着点点头，又听老爷子转头对苏铭瑞说：“你也是，自己的媳妇也不会好好照顾，天天往你那破公司跑。”
苏铭瑞心想我倒是想好好照顾，人家还不领情呢，不能让爷爷看出不对来，他只是搂住舒然的肩，做恩爱状：“这还不用爷爷教。”
舒然有些僵硬的任他搂着，那人却得寸进尺地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老爷子更是开心：“当着爷爷面呢，就这么没羞没臊的。”
苏铭瑞只是看着舒然笑，没有说话，舒然既羞又恼，也不能推开他，瞪着苏铭瑞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让爷爷见怪了。”
“不碍事不碍事，恩爱点好，可别像锦瑞和小城一样，天天吵闹。”虽然只是小夫妻闹着玩，也是让老人家操碎了心。
“谁爱和他吵了，就是他欠骂。”苏锦瑞也加入进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直到晚宴开始，才扶着老爷子往餐桌走去。
一家人和乐融融，苏家二婶更是热情地招待着她这个“外人”，舒然只能笑着言谢，又觉得在场都是演戏好手，丝毫不漏破绽，包括她自己也是如此，似乎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吃过饭一群人又在客厅里聊些有的没的，舒然觉得呆不下去，和老爷子及苏铭瑞的爸妈告辞后就要走，只听到苏家二婶阴阳怪气地吭了声：“哟，这一家子的老总，经理的，还没有你一个小员工忙。”
“弟妹这说的什么话？”苏铭瑞的妈妈微微蹙眉，这个二弟妹说话从不经过大脑，又是一直针对自家儿媳，人家一直规规矩矩的，哪里会有什么地方惹她生气记恨。
“各位不要见怪，我只是一时心直口快，小舒你也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个外人……”舒然看着她笑，果然那人就变了脸色：“这小姑娘，今天说话还带刺了？”
“毕竟出生不好，哪能随时说话都得体大方？你说是吧？二婶。”这话针对性极强，在场的人都觉察出不对劲来。
“怎么回事？”苏铭瑞看着舒然，对方只是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没什么，我先回去，今天心情不好，说话没有轻重，各位都是大度的人，不会介意的吧？”说着就要到楼上去拿包，被苏铭瑞拉住：“把话说清楚！”
舒然没理，甩开他的手上楼去，不一会儿就下来，径直出去了。
她在生气！有了这个认知，苏铭瑞没再犹豫，追了出去。
留下苏家一家子，气氛有些怪异，人人心里都清楚，一定是那个二婶又说了什么，惹得人家生气了，不想深究，老爷子只道：“管住嘴，作为长辈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爸。”没了之前的跋扈，苏家二婶此刻只是恭敬的低头答话。
本来还算温馨的家族聚餐，被这么一搅和，老爷子没了兴致，吩咐众人都散了，就往楼上去，眼见老爷子心情低落，大家也纷纷告辞。
“锦瑞。”在众人离开后，苏父还是打算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怎么说的你大嫂？”
“除了出生门第和不能生育，还能有什么？”
苏父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叹着气往楼上去，这些孩子的事啊，他们还是少插手的好，又觉得自家儿媳有些委屈了，如果嫁的不是铭瑞的话，应该是过着平常的日子吧，哪里会被人因为这些事情说道。
“妈，你说我嫂子会怎么做？”最后还是把视线转向苏母，毕竟在苏锦瑞眼里，母亲一直是个极有智慧的女人。
苏母只是望着她笑笑：“这要看你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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