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鬼鬼
胖子到底是谁？
这是我听到胖子讲述曹老板是个不存在人的时候，心中第一想法。
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之前老孙死后，马赟跟我说曹老板并不存在，我开始怀疑我之前认识的所有人，更甚怀疑老孙就是之前的曹老板，因此他死了，曹老板也就失踪了，直到不久前，那个熟悉的号码又给我来了电话，我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可不管我怎么怀疑，怀疑谁，始终都没有怀疑胖子这个人。你问我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在我刚来这里寻找落脚处的时候，是他收留了，就算是阴谋从我来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等着我钻进来，但我始终不愿意去怀疑他，在我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是胖子收留了我，给了我容身之所。
后来，胖子又给我介绍了工作，说起来他这个人的性格和我有点想象，交朋友都是看眼缘，而且就算是好朋友，他也不会同一般人那样，没事联系吃饭什么的，他是个胖子，但不是个矫情的胖子，反倒是个很宅的胖子，不善交际，心地却不错，这一点基本跟我相同，加上他职业与我同样的特殊，所以我俩也就成了好朋友。
但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
就连胖子都知道了这件事，也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忽然，我想到了之前在出租屋里面看到的纸条：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起初看到这句话，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后来索性也就不理会了，也许是幕后者有意在误导我，让我众叛亲离。
因为，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更没有这种愿意提醒我小心性命的好朋友，就是胖子也应该做不到。
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说出了我最诧异的事情，叫我怎么能够不愤怒。
这些思考几乎都是在脑子里瞬间完成的，站起身的我，死死盯着胖子不说话，等着他给我一个回答，我心中还是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真的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了，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自己独自面对所有的荒凉。
我不想。
“你急什么？”
胖子先是用我之前的话，回了我一句，接着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手中的鸡腿，大口喝了一杯啤酒，咂了咂嘴，才开始再次说话。
“你刚才去医院，见到平常在那里等你的方医生了吗？”
我以为胖子会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谁知道他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方医生身上，还是这么的莫名其妙，一时间，我脸色有些不好看，认为他是在故意耍我。
胖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骂了我一句，猪脑子，而后就不再说话了。
见胖子依旧是神情自定的吃着他的菜，我脑子开始飞快运转起来，他为什么会说到方医生，难道这一切和方医生有什么关系吗？
想着，我开始把这件事的关联和方医生联系起来，努力找寻它们两者之间的联系。
首先，我今天来医院之前，电话里所谓的曹老板告诉我，医院有个客户要拉，方医生和往常一样，会在医院后门等我，交接一下家属与我之前的事情，然后就负责由我拉客户，一个家属陪同前往。
但是，今天我来到医院，方医生并不在后门等着我，也就是说，电话里的人骗了我，和我接头的是另外一个年轻的医生，他告诉我，方医生今天一天都没有来了。事情到这里就断了，接着是胖子的话。
他知道曹老板是虚构的，然后告诉我，要想知道为什么，需要从方医生身上找出答案。
瞬间，我快速的在脑子里理清了一下思路，两件事都分析出来，接下来就是看怎么把它们联系起来了。
胖子的话，潜台词应该就是，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或者说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跟今天突然消失的方医生有关。
难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方医生告诉你的？”
对了，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说得通，否则的话，胖子就不会突然叫我往方医生身上去想这个问题了。
“算你还有点聪明。”我的回答，胖子也不惊讶，继续自顾自喝了一杯酒之后，他看着我说道：“怎么，坐下啊，难道你买的饭菜有毒，怕被毒死啊？没必要把我当成阶级敌人对待，我要是想害你，你有一万种死法。”
“你就吹牛逼吧你！”
我笑骂了一句，心中的顾虑也打消了不少，诚然，胖子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大部分也是真的，因为他的本事很厉害，看着他像是一个肉球，但身手却是出奇的厉害，动起手来，完全就不像是一个超级大胖子，而是可以用身轻如燕来形容的奇人。
“方医生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饭桌上，我继续发问，直觉告诉我，他今天的消失，加上他和胖子提前说的这番话，很有可能就代表着一种预示，至于到底预示什么，只有等到胖子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我心里才能有一个判断。
“这个我也不清楚，记得那是两天前吧，也就是前天，我正坐在店里打瞌睡，然后穿着白大褂的方医生就过来找我了，当时我还纳闷，他一个医院主任，大忙人，没事怎么会来找我呢？”
听到这里，我也觉得很诧异，别看方医生代替曹老板与我碰头，负责接洽拉客户之间的事情。但是以我多年的职业经验来看，他内心实际上是很排斥我们这种职业的人，说白了就是觉得晦气，每次接洽好家属和我之间的关系之后，就迅速离开，也不多说，只有少数偶尔几次会请我吃个饭。
总得来说，方医生这个人心肠不坏，只是观念和大多数人一样，这我也能理解，毕竟人无完人，加上我这种职业的确是会让人产生不好的感觉，作为旁人的我，十分明白。
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来找胖子呢？
当初我在胖子这里落脚的时候，方医生是知道的，可他从来都不进来这里，和胖子的关系也不过点头之交，别说是好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两个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然后呢？”
不得不说，胖子的话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使我迫切想要知道，方医生为什么会来找他，与这件事又有着什么关联。
“嘿嘿，不急不急，慢慢来。”胖子这个家伙天生就是个吃货，才说一句话，又开始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鸡腿，往嘴里塞着大快朵颐起来，吃完之后，他还十分形象的舔了舔油啧啧的嘴角。
“当时他来找我，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奇怪，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的，不过随后一想，他跟你应该都是电话联系，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的亲自过来。等他进屋之后，我还没开口说你不在，他就说不是来找你的，这让我就更加的奇怪了。”
“进店之后，他也没有坐，直接告诉了我一件事。”
说着，胖子挤了挤他脸上的那团肉，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的诡异，我隐隐感觉，事情的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只要胖子说完接下来的这句话。
果不其然，胖子说完之后，我心中对方医生的突然失踪，已经有了几分明朗的猜测，但还是有几点想不通。
“他进来之后，就告诉我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那个一直和他联系的曹老板根本就不是人！”
胖子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方医生这么说，难道是他发现了曹老板这个幕后者什么秘密。
不是人？
难道是……
想到这，我脑海中又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红裙女鬼之前的惨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海里就冒出了她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打了几个哆嗦。
“不是人，难不成是鬼啊！”为了缓解气氛，我故意说了个冷笑话。
谁知道，胖子听完我的话，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方医生也告诉你了吗？”
嘶！
胖子的话，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劳资刚才那只是随口一说，这也能说中，这运气他妈的都可以去买彩票了吧。
“胖子，你别吓我。”我战战兢兢的说道，最近几天的事情，实在是把我神经都弄得有几分紧张了。
胖子摇头，表情认真的说道：“不，我没有骗你，当时方医生的确就是这么说的，除此之外，他还告诉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或许会死。”
后面这句话，算是彻底把我震惊到了，一个生活在红旗招展下的二十一世纪留洋学生，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让我吃惊不已。
这么说，他一定是发现了曹老板什么重大的秘密，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可是，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为什么他不直说，而是拐着弯子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出来。
还有，他今天的消失，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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