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思也曾催人狂
办公室人来人往，大家都忙忙碌碌的，隔着玻璃窗，顾玉都能感受到大家忙碌的气氛。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张空桌子上，杜蘅已经辞职好几天了。桌子上的文件已经整理一空，不像之前一堆文件有些凌乱的放着。
杜蘅其实有很多缺点，尤其不会整理东西，顾玉再清楚不过了。
那年杜蘅刚毕业，她不愿意留学校，杜校长也觉得可以让她出去先锻炼锻炼，年轻人总要出去多闯闯。杜蘅和程晨几个一起创业，她要去A市调研两个月。
平时每天被杜蘅粘着顾玉没感觉，等她一走，顾玉感觉学校真的好大，到处都是空落落的，突然之间，好像什么也索然无味，上课打不起精神，连吃饭都觉得没了胃口。
唯一的期盼就是每天晚上上床睡觉的那段时候，杜蘅总是准点的打电话过来。
那时候的电话还是非常老式的电话，他的电话是杜蘅赚了第一笔后买的，“这样不管你在哪我都可以找到你了。等以后我赚了很多的钱，就给你买个大大的钻石戴着。”杜蘅那时一边笑着一边握着他的无名指在他的指根打圈。
顾玉低着头红着脸，“想得美！”其实心早被她动作的含义弄的砰砰直跳。
电话响起，顾玉慌忙接了电话放在耳边，他几乎是摒着呼吸般低声的说，“喂！”
熟悉的声音从通过电波传入耳朵，“小玉儿，睡了吗？”
他摇摇头，又想到她看不到，急忙低声的说：“没有！”
杜蘅大概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笑，“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上课，还有打工。你呢？”他像个好学生一样汇报着。
杜蘅絮絮叨叨的跟他讲着些有趣的人和事，有时也抱怨抱怨外面的饭菜难吃。
顾玉安静的躲在被窝里听她说话，偶尔也问两句：“比学校的还难吃吗？”
“这里的菜都是甜菜，我们吃不惯。程晨受不了了，自己在学做饭，不过我担心她做的会毒死人。今天晚上她做了盘咖喱鸡，颜色看着特恶心，喂狗狗都不吃，我们叫她狗不理。”
顾玉听后忍不住笑，他建议道：“刚开始做，不要做太复杂的，先找个菜谱，学学简单的炒菜。”
“小玉儿会做菜啊。那什么时候能做给我吃啊？”
“不给你吃！”顾玉有些得意的说。
“给我吃嘛！你看我在外面这么辛苦，你就补偿补偿我嘛！”杜蘅在电话那头各种撒娇。
顾玉抿着嘴微笑，一轮明月移到了他窗前。月色如水，顾玉下了床走到窗户口痴痴看着月亮，想起某夜她翻墙过来，她的傻气还有温柔。一时心情柔软的想像这美丽的月色，“好啊！做给你吃。”
杜蘅似乎高兴的在那边跳了起来，“小玉儿，你真好！”
一个星期再一个星期，时间让思念变得深刻，那无形的相思像蚂蚁一样啃噬人的心，让人坐立难安。似乎少了一个人，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顾玉在某个周末坐上了去A市的火车，直到到了A市火车站，顾玉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像梦一样的决定。
火车站人来人往，不时还有人来找他搭讪，这一切陌生的让人害怕。顾玉找了个角落，他紧张的拿出手机，带着些激动的按下了那个他熟悉的号码。
“嘟，嘟”电话一直没人接，顾玉打了好几遍都是这个结果。
顾玉茫然的看着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杜蘅，他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他拿着手机，笨拙的学着发短信，“阿蘅，我来看你了。”
想了想，他删掉短信，又写了一条
“阿蘅，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删删减减最后改成了“你忙吗？”这才发出去。
等啊等，他无数次的想逃回去，可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念头坚持，想见她一面，只见一面就好了。
终于等来杜蘅的电话，“小玉儿，今天你找我吗？我手机放家里了，没带出去。”
顾玉拿着电话有些难以启齿，“我、我......”说什么呢，说我太想你，来看你了，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矜持。
杜蘅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小玉儿，别怕，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玉连连摇头，眼泪“啪嗒”滴在了地上，好像这一刻那些思念、还有等了一下午的委屈突然可以找人发泄。
他沉默着流泪，杜蘅在电话那端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更加的着急，“小玉儿，到底怎么了？你乖啊，快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顾玉抬手擦了擦眼睛，脸紧紧贴在电话，轻声说：“我在A市火车站。”
这下子杜蘅全明白了，她拿起手机就往外冲，“你等我，我现在来接你。”
杜蘅拦了辆车去火车站，从她住的地方去火车站要一个半小时还多，这一路杜蘅都没放下电话，但是她也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偶尔叫叫对方的名字“小玉儿。”然后对方浅浅回应“嗯。”彼此就很安心。
终于到了车站，杜蘅收了手机，一路狂奔进去，人群里顾玉是那么的醒目，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听到杜蘅的叫声那张冷漠的脸才露出浅浅的笑容，杜蘅上前狠狠的抱住了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从家里到A市火车只有这么一趟，杜蘅不用问就知道他等了多久，估计第一个电话时顾玉就已经到了A市。
她抱着顾玉不时吻着他的发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害你等这么久。”她紧紧抱着不放手，像抱心爱的宝贝。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顾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她。杜蘅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才拉起他的手，“走吧。”顾玉满脸霞色，像个乖巧的小夫郎跟在她后面。
杜蘅带着他先喂饱了他肚子才把他带到住的地方。
进去之后顾玉简直惊呆了，这、这也太乱了吧，地上瓜子壳垃圾袋的不说，沙发上一堆脏衣服，程晨穿的极清凉的在沙发上看电影。
杜蘅急忙捂住顾玉的眼睛，“程晨，看你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还不快收拾一下。”她极机智的让程晨顶了锅。
“杜少，说的好像没你功劳似的。”程晨正还嘴，回头一看到顾玉立马闭嘴了。她抱起一堆脏衣服招呼房间的其他人，“快把地上垃圾收收，赶紧弄好回自己房间。”
她们一起住的又四五个人，程晨一招呼，都各自抱着自己的垃圾默默回自己房间，回去之前还不忘给杜蘅竖个大拇指。
等她们撤了以后杜蘅才放开她的手不好意思的说，“家里有点乱，你别见怪。”
顾玉抿着嘴取笑她，杜蘅拉着他进了自己房间，她的房间好不到哪去，地上虽然没有垃圾，衣服却丢的到处是。杜蘅进去后急忙捡自己的衣服，“嘿嘿，最近太忙，所以没收拾。”
她捡起衣服往柜子里塞，顾玉摇摇头将她的衣服拿过来整整齐齐的叠起来。他抿着唇低着头，神色柔和又认真，杜蘅忍不住的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小玉儿，你真好。”
顾玉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嘴角又翘了一些。
杜蘅抱着他慢慢悠悠的摇啊摇，低着头亲亲他的发丝，耳垂，最后终于忍不住转过他的脸亲上了他的唇。
她轻轻的吸吮着他的唇，一手抱着他，一手抚着他的脸。
顾玉闭着眼任她亲着，手里叠好的衣服早掉在了地上，他紧紧抓着杜蘅的衣角，身体软软的靠在她。
他这样柔弱的依靠着，唇被吻的鲜艳欲滴，杜蘅微微放开他又忍不住紧紧吻住了他。她的舌撬开他的唇，探进了他的嘴里，她的手心滚烫，烫的顾玉晕晕乎乎的。
对方的舌更加强势的在他试探，顾玉有些害怕的呜咽，直到对方的手慢慢滑进他的衣服里，顾玉猛地推开了杜蘅，他背着她低下头轻轻的擦着嘴唇。
羞耻心慢慢回笼，他不知道怎么昏了头要过来，这大晚上的留在这里。杜蘅怎么看他？她的朋友们又会怎么看他？
杜蘅以为是自己刚才过于冲动吓着了他，她抱着顾玉低低哄着，“小玉儿，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再不会了，别生气。”
程晨有次开玩笑的问杜蘅，“你和顾玉那么久了有没有那个？”
杜蘅恼羞成怒的踹开她，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认识他三年，谈了快一年的恋爱，对顾玉她也只是牵手拥抱，最多的也就是亲亲嘴唇。大概在她心里顾玉太好，她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只要他有一点点不愿意，她就马上停下来。那时候似乎他生气都是天大的事，只要他不生气，杜蘅愿意各种割地赔款让着他。
哄了半天顾玉才轻声说，“我想回去。”
杜蘅服了这位娇气的小祖宗，偏偏又疼的不行，“明天再回去吧，这么晚了没有火车怎么回去啊！”
顾玉手指揉着衣服犹犹豫豫的，“那我、我去酒店住。”
杜蘅明白他想的什么了，她抱着他，“不许任性了。乖乖在我房间好好休息，我保证不碰你。我待会去睡程晨房间，好了吧。”
顾玉这才默默的点点头。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又叠了起来，杜蘅不敢再乱来，起身给他去找新的洗漱用品去了。
第二天早上杜蘅起的很早，她走出客厅时惊呆了，客厅像换了一个似的干干净净的，她赶紧走到房间一看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全收在了衣柜里，也是叠的特别整齐。
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声，是顾玉在里面煮面。
杜蘅感动的从后面抱着他，“怎么不好好休息？”
“我不累，你不是要吃我做的饭吗？我今天还要坐火车，时间紧，只能坐早餐了。”
杜蘅抱着他，“怎么办？我更加舍不得你走了。”
他依着她微微笑，锅里传来阵阵的面香。
当天还是回去了，毕竟他第二天还有课，打工的地方也不能请太久的假。
杜蘅把他送到火车站，离别的时候紧紧抱着他，“小玉儿，你乖乖等我，我回去后再不跟你分开。”
“再不分开。”说话的人随口一句，听的人却傻傻记在了心里。顾玉沉默的坐在车里，外面夜已深沉，这片小区的房子都点起了灯。这是杜蘅租的小区，只是不知道万家灯火里哪盏才属于她。顾玉打开手机复又关上，来来回回，明明灭灭的微光照的他孤独又落寞。他终于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只是才响一声他又马上挂了电话。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是问她你真的是为我回来的吗？还是问你这次又要去哪里。我那么的恨你，却又那么的怕再次失去你的消息。
“砰”的一声，有人撞上了他的车，顾玉收起手机放在怀中口袋里后下车查看，突然一阵都晕眼花去，有人从背后偷袭，顾玉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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