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周公
青陵川占地面积挺大的，据纯凰说，祂的山川本体占地面积足足有如今世界土地面积的十分之三。
如今世界是很大一块，可是整个土地分量也只有如今世界的十分之三。
毕竟大洪水淹没大量土地，不分范围。
新天道的覆盖范围也只有上古时期的十分之一还不到，那十分之九都是上古神魔的遗体堆积污染过后的，不适合新人族 生存。
如今的新天道覆盖范围是最干净的一块水土，是以算下来，青陵川相当于整个世界的百分之九。
范围已经挺大了。
不过纯凰和李轩辕计算了一下，如今的情况，册封的山神根本达不到纯凰的能力，能管辖的范围根本不能直接划定。
的根据后面山神城隍土地的能力和居住地生灵密度来测算。
李轩辕对这个不擅长，纯凰不了解，还得去找殷受和苏妲己询问。
主要如今这类神明册封根本没有别的替代，只能寻找人族或者妖鬼。
“【封神榜】原本七百二十个神位，如今砍掉一半，剩下的神位能用来做地仙之用吗？”
李轩辕问李莲花。
李莲花歪着头，“我不知道呢。”
李轩辕叹口气，“不能也得能，没办法。”
于是李轩辕把纯凰放进太子庙的哪吒神像中后，直接就去找殷受和苏妲己。
殷受和苏妲己却脸色并不好，显得气氛格外压抑。
“二位人皇这是怎么了？”
苏妲己生闷气不说话，尾巴都气得炸起来了，噼噼啪啪在那里挥舞。
殷受苦笑一声，“周公姬昌你知道吧，他也是人皇血携带者，之前天道以各种方式谋算人皇血死亡，余一人就跟几个老牌人皇血携带者摊牌，让他们聚集在朝歌。
人皇血散在人间各地，封君为王，若是聚在一起，会以血脉最纯粹这为首。余一人是所有人皇血中最纯粹的。
人皇血携带者因为遗传，纯度各不相同，目前余一人是唯一人皇血的携带者。
他们以余一人为主，听凭调遣，然而周公被余一人唤至朝歌保护起来后，他的儿子姬明就是仅次于周公的人皇血，具有七成人皇血，他死了。
不仅如此，周公也从朝歌消失，他传信说自己不知为何昏睡，醒来后就回到他的领地，如今他在领地不得出，其他几个人皇血君侯也出了意外，死的死伤的伤。
周公没死，但是他的人皇血出了问题，导致姬明的尸体意外妖化，如今变成一颗蛋，周公传信说他已经让如今唯一的人皇血儿子姬发携带妖蛋前往朝歌避祸。”
李轩辕，“周公想保护他儿子。”
殷受颔首，“没错，如今天道打压人皇血，我们的队友越来越少了人族一旦彻底失去人皇血首领，一切都将彻底沦为天道掌控的羔羊。”
李轩辕看向苏妲己，“你怎么看？”
苏妲己：“妖蛋是冲我来的。”
李轩辕和殷受一起看向它。
苏妲己冷笑，“而今我是妖族妖首，天道不会让任何事脱离掌控，妖族不可能一直在我的统治之下，人妖结盟，最好的办法就是……
培养出一个新的妖王。”
殷受张张嘴，没说出话。
李轩辕并不意外，“阴司分毫不在天道掌控之内，天道都要求插手，何况人间，能理解。”
苏妲己耳朵都炸出来，“理解个屁！老娘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人族，养出来的妖族，凭什么天道说要就给它？
老娘辛辛苦苦出力，天道屁事儿不干，如今来摘桃子，凭什么？老娘绝不撒手！”
殷受沉默。
李轩辕琢磨一下，把李莲花顶在头顶，“爱莫能助，我如今已经被册封地仙这件事绊住手脚，阴司不缺阴神，可那些阴神不能入人间常驻久留。
人间会化为焦土腐朽，而我也不会参战，阴司鬼族各个都是刺儿头，一个个不怕死，后土在，祂能约束，后土不在，我就要为祂守好阴司。”
苏妲己，“没问你，问他！”
它说着看向殷受，“你难不成想投靠天道？”
殷受叹口气，无奈，“没那个意思，诚如你所言，人族妖族都是你创造出来的，你是人母是妖首，你是我们的母亲，对外再如何说你是王后，可我们都知道，你是母亲。
世上哪有儿女背弃母亲认贼作父的？我只是因为妇殷的事你不告诉我真相生气，可我也理解你和妇殷的做法，我想了，纵然我知道，我也会同意。
我只是气你们瞒着我，我想作为一个参与者，我有权知道真相，哪怕最后一定要我决定，我也要亲自决定，而不是被你们瞒着。
我是一个男人，我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没道理让母亲和妻子为我做决定，还要我的儿孙去承受，我却一无所知。
作为首领，我有权利保护我的子民。作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有同样有责任为你们顶起属于我的那一片天，我不会拖后腿的。”
殷受这话，他把妇殷当做他真正的妻子。
苏妲己冷哼，“你这还是句人话，我承认当时我以为你会坏了计划，如今我认可你这逆子了。”
殷受没办法的叹口气，“那母亲，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该商量一下了吧？”
苏妲己站起身，“天道把姬发放出来，还让他带着那妖蛋去找我们，不过是因为天道不惧妖蛋出事。
它想要我们亲手养出插向我们的刀。”
殷受脸色冷了，“要不，杀了妖蛋。”
李轩辕听着李莲花睡过去的呼吸声，幽幽开口，“天道敢送到你们身边，那必然有办法，何况，是否冲你们去，还未可知。”
苏妲己一愣，视线落在趴在李轩辕头上小猫一样睡着的李莲花身上。
李轩辕头发没逶迤在身后没扎起来，就显得他有些慵懒，加上顶着李莲花，难得看起来没那么冷肃，带了几分柔软和慈爱。
苏妲己看得一个恍惚，随即扭头就走。
殷受自然跟着，“李兄，我们先回去了，能不让二者相见，我们自然会拦着。”
说罢，殷受就走了。
李轩辕有些叹息，“希望拦得住。”
忽然他一拍大腿，“忘记问山神的事儿了，这两个家伙都忽悠我。”
李轩辕在青陵川停留几天，观察纯凰跟哪吒神像是否契合。
也多亏百姓铸造的这神像跟李莲花不像，跟李莲花就没有多少关系。
加上龙吉父亲引导和三个吒引导的，大家只称神明，不叫名字，倒也让纯凰和神像融合了个七七八八，能发挥出更多力量。
纯凰确定信仰对祂生效的时候，又是惆怅，又是感慨。
明显祂有些排斥信仰这东西，偏偏信仰又是祂如今唯一能用的，故而不得不妥协。
天道一时没有反馈，不知道是因为不愿理会，还是因为正跟苏妲己殷受他们斗得欢。
不过殷受已经开口了，李轩辕自然要去看看周公，免得这家伙死了，导致人族又少一大助力。
李轩辕到西岐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
周公原本年纪不大，如今却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神色幽思不属。
见到李轩辕的时候，周公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见外。
“我算到今日有贵人至，却算不出是谁，没想到是李将守，上次见面已经是两百年前了吧，那时候西岐魔魅闹得厉害，多亏李将守。”
李轩辕有些诧异周公如此，“以你人皇血的纯度，虽然不至于长生不死，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你才四百多岁，怎么老成这个样子。”
周公叹息一声，“万事都有代价，我武力不行，智谋也不行，唯有算卦一个本事，可这卜算一道太过超常，能预知未来规避风险，既如此，已经是超越终生的行列，又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我每算一卦，卜算天道规章，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如今阳寿所剩无几，快要死了。”
李轩辕盯着周公满脸皱纹，“所以你才避不开天道的转移。”
周公自嘲一笑，“而今我的人皇血作为代价之一，也燃烧差不多了，老成这样的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如何应付天道的针对。”
“所以你在等谁？”
周公叹息，看着李莲花，“这孩子真好看，我在等我的孩子，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儿子。”
李轩辕把李莲花从头上摘下来抱在怀里。
李莲花就老实坐着看周公，她最近说话说得不多，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在想事情。
反正总看她闭眼睛，究竟睡没睡没人知道。
“爹爹？”
李莲花看着对面的周公，疑惑喊李轩辕，询问这是何意。
李轩辕没说话，周公倒是拿出自己的占卜工具。
那是一套龟甲，他把龟甲扔在火盆里，烧了一会儿，龟甲发出“噼啪”声后，周公拿出长长的竹筷子把烧出纹路的龟甲捏出来查看。
看着看着周公惊疑一声，“奇怪，龟甲为何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纹路？”
李莲花有些好奇，也伸头去看，结果龟甲碎了。
李轩辕：“你都活不久了，还算！”
周公盯着龟甲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想看看我还能不能等到我儿，可……”
他抬头去看李莲花，“奇哉怪也。”
李莲花撇嘴，“你干嘛用这种问神的办法？问神当然是要神明存在，才能问到。
如今哪有神？你问不到神，问的又是谁？真是规避天道的意志，还是合理给天道寿命又被天道用错误信息蒙骗呢？”
周公：！！！
周公着急，刚要说什么就咳嗽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你咳咳咳……你知道什么？”
李莲花，“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根据如今的情况在问你，你自己都不明白，谁能明白？
你是用卜算走在未来的路上，可是你真的在走吗？还是别人给你画出假路指给你看，诱骗你走该走的路上？”
周公缓和下自己的急迫，摸着胡子沉思，随即摇头自嘲，“我被天道骗得好苦。”
李轩辕：“你只是不知道世界的真相，你的心那么诚，都用来信神，可你不知道如今没有神，你信神，不如信自己。”
周公沉默片刻，对着李莲花拱手行礼，“受教了。”
李莲花：“本事是你自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公点头，“是啊，本事是我自己的，我最近研究出了一个新的卜算方法，称为六十四卦，只是却一直不得章法，算不准确。
其中总有关窍无法理通，听了你的话，我竟然有几分想法，二位先住下，待我尝试一番再聊。”
说完周公就匆匆走了。
正这时候，碰巧姬发也带着妖蛋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熟人——金花太子。
金花太子看到李莲花眼睛一亮，“师弟，你也在这里，好巧。。”
李莲花撇嘴，巧个屁。
李莲花不搭理金花太子。
姬发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皇血只有五成，不如姬明，在如今难以继承血脉的人中，也算不错了。
“你们认识？”
金花太子，“认识认识，我们都是阐教的，对了，太乙师叔呢？这位是？”
李轩辕看着不认识自己的金花太子，神色微妙，“小莲花，他惹你了？”
李莲花撇嘴，爬到李轩辕肩头坐下，头靠在李轩辕脑袋上，“登徒子！”
李轩辕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金花太子，给个交代吧。”
金花有些尴尬，“误会误会，我赔罪还不行吗？师弟你原谅我，你让我如何赔罪都行，就是别怨我。”
李莲花当听不见。
姬发：……
没人搭理他。
李轩辕把李莲花放在桌子上，边往外走边叫金花太子，“小子，你出来。”
金花太子不得不跟出去，他还一步三回头看李莲花。
李莲花却对姬发怀里抱着的妖蛋感兴趣。
那是一个紫金色妖蛋，蛋壳上有紫色雷芒流转不休，看着就非同凡响。
“拿过来给我看看。”
李莲花毫不客气。
姬发也是脾气好，被这么颐指气使也不生气，笑笑就把妖蛋放在李莲花旁边。
他看着坐在那里一小只，跟蛋差不多大的李莲花，“不能吃，但是可以玩儿，坏不了，很随便玩儿。”
妖蛋：是亲的吗？
李莲花拿手拍拍妖蛋，“真脆，一拍不得碎了。”
姬发笑：“不会的，大王和王后都没把这蛋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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