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枪打出头鸟
明仁亲王不再搭理典子嬷嬷的啰嗦，转过身，对面前的高木和村上命令。
“让开。”
高木低着头，还是刚才那句话。
“殿下，请不要为难属下，没有陛下口谕，这个门，您别想进去，。”
明仁亲王没有接话。连脸上的神色都未变，径直抬起手，握着那把枪，枪口对准了高木的胸口。
明仁亲王：“我说了，让开。”
高木和木村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他们看着明仁亲王手里那把枪，又看了一眼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竟然觉得，此刻的皇太子殿下淡漠到可怕。
他们跟了裕仁天皇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场面，基本上是看着皇太子殿下明仁亲王从出生到成长，却从未见过明仁亲王这副模样。
好似彻底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又好貌似只是恐吓他们。
典子嬷嬷站在一旁，急得脸色煞白，急不可耐的大喊。
“殿下！您快把枪收起来！您这是做什么！他是您父皇的侍从！是您要是伤了他们，这可如何是好……”
明仁亲王：“你闭嘴！”
他只是握着那把枪，枪口对着高木。
“我再说一遍。让开。”
高木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依然低着头，看都不看明仁亲王，不知是愧疚，还是无视。
语调依旧冷硬如冬日的烈风。
“殿下，没有陛下口谕，您今天就是开枪打死属下，属下也不能让开。”
明仁亲王没有接话。他握着手里的枪，看着高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片刻，知道多说无义了。
他偏了一寸后，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雪夜里炸开，惊起一片飞鸟。
高木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又抬起头来，看着明仁亲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砸在积雪里，溅起一片雪沫，连尖叫声都没有。
村上站在一旁，整个人仿佛他才是那个挨枪子的人一样。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高木，明仁亲王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枪。
典子嬷嬷站在廊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声音发全是颤抖与不安。
“殿下！您……您真的开枪了！您——”
明仁亲王根本不理会一旁的典子嬷嬷，握着那把枪，枪口转向村上，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开枪的人不是他。
“让开。”
村上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木，咬了咬牙，又回头迅速瞟了一眼宫殿内，殿们依旧，也未有声音传出来，说明天皇陛下无指令。
村上伸手去掏腰间的枪。
明仁亲王没有犹豫，又是一枪，打在村上的右胳膊上。
村上闷哼一声，捂住胳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倒是聪明没有再往上冲，只是咬着牙，捏住胳膊，不忍直视地瞅着倒在地上的高木。
事实证明，高木死于话多，村上一直一言不发，两人都是在这里执行裕仁天皇的命令，同样都不会让步。
两人做着一样的事情，一个是胸口挨枪子儿，一个只是手臂受伤。
这便叫枪打出头鸟！！！
内心在某种时候，也是一种优点！
村上眼里带上了一丝丝愧疚感，然后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人呢？都死了吗？”
村上：“都是哪里去了……来人！快抬高木大人去抢救！”
村上：“高木大人还能抢救，快啊！！！”
高松宫外的守卫听见枪声，纷纷涌了进来。
院子里一下子乱成一团，有人跑去抬高木，有人跑去叫医生，有人围在偏殿门口，不知道是该拦明仁亲王还是该放他走。
可是明仁亲王是来抢人的，他又怎么可能走。
难道他今晚过来就是为了开枪打两个人？
枪声在雪夜里回荡，惊动了整个宫内厅，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刺破了德尔的夜空。
崇仁亲王还在往高松宫跑的路上。
他跑得气喘吁吁，狐狸毛领被风灌得翻了起来，折在了圆润的脸盘子上。
他听见枪声，脚步一停，回过神后，健步如飞，跨步更快了，然后跑得更快了。
他跑进高松宫大门，迎面撞上一群乱哄哄的侍卫——有人抬着担架往外跑，有人捂着胳膊蹲在廊下，有人举着枪朝偏殿方向冲。
崇仁亲王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了个跟头。他抓住一个侍卫的衣领，声音急切的问。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侍卫被他揪着衣领。
“属下不清楚，听说是……好像是东宫殿下！东宫殿下开枪打伤了高木大人和村上大人！”
崇仁亲王愣了半霎子。
他松开侍卫的衣领，站在原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院子，又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就知道！”
叹了口气，又朝偏殿的方向跑去。
偏殿内，宣仁亲王听见枪声，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放下茶杯，打算快步往门口走——然后他回头瞅了一眼床上。
裕仁天皇还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千美云云子，仿佛是没听见枪声一样，低头看着怀里衣衫半露的少女，手指轻轻她胸前的襦袢，动作温柔得不如往常。
宣仁亲王看着他这副模样，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他的皇兄，。然后他缓缓退回去，一屁股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心想：皇上不急，太监急干什么？
不对！
是他皇兄都不急，他急什么？他皇兄抱着人，坐在床上，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模样。
他一个做弟弟的，操什么心？
跑过去干活，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兄，又得罪了大侄子。
既然人已经来了，他坐这就行了，至于开枪之事？
只要侄子明仁不把枪举向他父皇，其余的事儿，无所谓。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目光透过窗纸，看向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景象。
这出戏，到底要怎样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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