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边关急报，萧锐出事
见小兕子安稳趴在李斯文怀里，不时扭头打量自己，小脸神情愈发得意，明摆着是在挑衅自己。
哪怕长乐自诩大妇，心胸宽阔，见此也是不由的额上青筋暴跳。
好你个晋阳，也就仗着你姐夫在，才敢这么嚣张。
你且等着，等着你姐夫离开，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姐姐跟你姓！
但也清楚，最适合在这种时候说出口，打断两人间的缠绵暧昧，且不损李斯文好感的唯一说辞，那便是正事！
当即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暴躁，并满是忧色的轻叹一声。
“方才遣宫女召彪子入阁，并非只为闲谈叙旧，其实...是有一桩紧要正事，需即刻告知于你。”
一听是正事，李斯文瞬间回神，很快收好散漫心绪，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并顺势弯腰抬手，将紧紧依偎在自己身前，说什么也不肯起身的小兕子，捞入怀中抱好。
下巴轻轻搭在她发顶，任由小兕子捏着自己手指把玩，同时对长乐点了点头。
“长乐但说无妨，某洗耳恭听。”
缩在这个阔别已久的温暖怀中，晋阳自是眉眼舒展，满心惬意。
静静享受着这份亲昵，乖巧的一动不动。
看着二人亲昵相依的模样，长乐嘴皮子动了动，最后也只是无奈摇头。
算了算了，就算晋阳这小妮子心眼过多，终究是年岁太小。
彪子就算宠她，最多也就只是做到这一步。
相较单婉娘、孙紫苏，甚至是她和武顺的进度，还是差远了。
虽说两人依旧亲昵，但相较方才已经好上太多，只要不失了分寸，她也懒得说教。
稍稍平复心绪，长乐紧绷小脸，郑重而道：
“此前王忠嗣将军自凉州递来急报。
近日，西域多部异动，屡次越界，惊扰戍卒。”
听这话，李斯文当即神色剧变，心头思绪翻涌。
凉州边防守备森严，向来稳固。
更别说两年前驰援，五日三捷，全歼吐蕃大军，为凉州打下的赫赫威名。
若非要时，别说犯边凉州，西域胡蛮恨不得绕着走。
更别说凉州一战后，段志玄因功擢升，担任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领边关。
副总管王忠嗣负责守家，段志玄这个天生战狂，便彻底放开手脚，天天在西域厉兵秣马。
时常北击回纥，西讨吐蕃诸部，威名远播，已经传到江南顾俊沙。
若深入西域太远，又粮草短缺，便就近征讨周边藩属，就地取材补给。
打得西域诸多小国，游牧部落是苦不堪言，不敢有半点忤逆之心。
就这般高压环境里，西域各部自保都难，又哪来的胆量主动越界，侵扰大唐边境？
这就完全不合常理！
除非...
心思急转间，一个人名突然浮现在脑海——萧锐。
算算时日，萧锐远赴瓜州，深耕地方的两年任期已然届满。
恰好到了回京述职，论功行赏的时候。
该不会...是他真的找到了棉花，却又无意间走漏了风声，这才引得西域诸部觊觎。
不惜铤而走险，聚众犯边，想要强行截胡？
若按这个猜想，那西域各部的一切反常，便都说得通了。
念及至此，李斯文哪里还坐得住，腰身一挺便要起身，赶赴朝堂，找李二陛下议事。
“彪子你这...可是已经猜到边境异动的缘由？”
见李斯文神色骤变，起身动作急切，长乐下意识开口追问，小脸紧绷。
李斯文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焦急，笃定回道
“此次西域诸部无故异动，某猜...多半与萧锐脱不了干系。”
“萧锐？”
长乐眉头微皱蹙，心里愈发疑惑。
“他不过一州刺史，佐理都护管理互市诸事，根本不曾涉足军务，又怎会...引得西域胡蛮倾力围剿？”
“眼下...尚不敢妄断。”
李斯文摇了摇头，棉花这玩意事关东征御寒，牵扯巨大，没收到王敬直具体消息前，他不好乱说。
“或是秋冬将至，塞外草木凋零，胡蛮照例南下犯边，劫掠物资；
但更大可能，是萧锐在瓜州有所斩获，消息外泄，传遍西域，引得诸部眼红觊觎。”
长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萧锐身份特殊，绝不是寻常朝臣那么简单。
既是宋国公萧瑀嫡长子，又是襄城公主驸马，更是朝中太子党的中坚力量。
说不准，等将来萧瑀退位，萧锐便会顺势接盘，成为江南下一任魁首。
身份尊贵，且关系重大。
思索至此，长乐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旧事——
当年萧锐能从区区太常博士，一跃破格擢升为瓜州刺史，管理西疆上州。
其中最大助力，便是眼前的李斯文。
正是他极力举荐，又密信与多方斡旋，才让萧锐得此任重，深耕西疆两年之久。
莫非…是从一开始，李斯文便另有筹谋。
曾私下叮嘱萧锐，待远赴瓜州后，暗中挑拨各部矛盾，分化边疆势力？
而今两年期满，消息且为人察觉，才引得西域诸部同仇敌忾，联手来犯，欲除之而后快？
碍于情报严重不足，加之李斯文方才的含糊其辞，长乐一时间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念及至此，长乐一脸凝重，再不迟疑。
不顾李斯文怀中，那只小兕子的无声抗议，一把将小丫头强行拽出，放在一旁安置。
“晋阳，你就领着玉珑、遗珠好生待着阁里，不可随意乱跑。
我与你姐夫有紧要事，需即刻赶赴朝中禀告。”
话音未落，长乐便反手牵着李斯文，一路小跑，径直朝着凤阳阁殿外赶去。
殿门外廊下，值守女官靠墙侍立。
见二人神色匆匆，连忙躬身行礼，好奇询问：
“殿下，蓝田公，可是有要事吩咐，需卑职处置？”
长乐满心忧虑，哪有心思唠嗑，直接抬手打断，语气沉稳命道：
“别废话，即刻告知本宫，父皇现下身在何处！
本宫有十万火急的边疆要事，需即刻当面禀奏！”
一听边疆要事，女官心头一凛，不敢迟疑，当即躬身回禀：
“回殿下，陛下正在政事堂，与朝中诸宰相议事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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