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东北鬼事1935 > 第8章 屋里进人了

第8章 屋里进人了


这娘们儿就吓醒了,醒来一看,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挺踏实,就没当回事儿,继续闭眼睛睡觉。

刚闭上眼就觉着不对劲儿,又睁开眼,看见她一岁多的孩子被她的大胸脯子给闷死了。

吓得她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敞着怀像狼一样嗷嗷叫,给他爷们儿吓的一激灵。

公公婆婆那屋也亮了灯,推门儿进来,看儿媳妇敞着怀儿呢,老公公又出去了。

这孩子没了,老娘们儿又哭又嚎,老爷们儿垂头丧气一口一口的嘬烟袋锅子,村长儿媳妇儿边哭边把事儿说了。

老婆婆上去就一个大嘴巴子

“你惹乎那玩意儿干啥?那玩意儿是咱家惹得起的,你个虎逼哨子”

到了白天,黄皮子又开始作人了。

他上了村长儿媳妇的身,在炕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跟头打把式、抽了烟,要吃肉,吃了肉又要喝酒,抽烟。

大烟袋锅子,一口气抽完一锅烟,高度白酒一斤一口闷。

屯长赶紧找屯里懂看事的过来给看,看事的来了,听完缘由也是直牙疼。

这是死仇,太不好整了,就说赶紧屋里屋外的找找,黄皮子作人肯定离得不远儿,他啥样人啥样儿。

屯长就找左邻右舍的帮忙,满院子翻腾也没找着。

看事儿的去找黄皮子套话,就说你现在搁哪呢?黄皮子说,我就在他家楼上,看你能不能找着我了。

这满屯子都是草房儿,哪有楼?

后来想着东北的厕所叫茅楼,是不是在厕所顶上?

人过去看也没找着。

这黄皮子就在家里边不停的闹腾,屯长的儿子在屋里受不了,寻思到院子里透透气,就看到了自家的苞米楼子。

东北收下来的玉米都会离地一米多高隔出一层,一是怕老鼠祸害,二是离地免得有潮气,让玉米发霉。

东北叫这样的建筑苞米楼子,他一寻思,那就只能在这楼上了。

拿着个二股叉子就往地上倒腾玉米,倒腾了十几分钟,正看着一只黄皮子在那儿手舞足蹈。

一叉子下去,黄皮子扭的还挺欢实,每次路过我们小区门口看见那群扭秧歌的大妈,我就琢磨是不是集体上身了。

这一叉子过来正扎在后腿上,黄皮子也醒了过来,跳下苞米楼子就跑。

村长儿子去撵,踩苞米上滑了个屁股墩儿,没撵上。

看事儿的说这事儿特别不好整,赶紧找高人吧。

还没等找到高人,当天晚上就出事了,瘸腿儿黄皮子吊死在他家大门上了,儿媳妇儿也挂在仓房的房梁上。

得,这黄皮子气性大,和屯长儿媳妇儿兑了命了,屯长家想报仇都没地儿撒气。

日子还得继续过,横死的不能进祖坟,在山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一口薄皮棺材把娘俩葬了。

这户人家也是薄情,就挖个浅土坑,起个坟包,薄薄扬了几锹土,连墓碑都没立。

这事儿过去没消停几天儿,屯子里又出事儿了。

有一家婆媳拌嘴,也没啥大事儿,家里老母鸡下蛋,儿媳妇儿捡蛋,这几天也不知是天冷鸡不下蛋了,还是啥小动物把鸡蛋偷吃了,就是对不上数。

老婆婆指桑骂槐说儿媳妇儿嘴馋,偷鸡蛋吃。

儿媳妇儿也不惯老婆婆毛病,赌咒发誓说她要是没吃,他们家就绝户。

他家这儿子也是完鸡脖蛋,就知道蹲门槛子抽烟,屁都放不出一个。

婆媳俩吵架,谁也不让谁,俩人都是越想越憋气,不到三天,儿媳妇儿又挂房梁了。

又过去没一个礼拜,屯子里一家两口子打架,老爷们儿去别人家帮忙干活儿,灌了点酒,跟人耍钱。

那会儿人哪有钱啊,输了百十斤粮食。

那时候东北穷是穷,真饿不死人,春天采野菜,秋天采蘑菇,一年四季山里动物不绝,冬天大雪封山,河里凿个冰窟窿,鱼都自己往上蹦,吃不好是真的,肯玩命也饿不死。

按说也不是死人的大事儿,媳妇儿就是不依不饶,给老爷们儿整烦了,按炕沿上就是一顿锤。

冬天大棉袄二棉裤的,隔着衣服打几巴掌也疼不哪儿去啊,媳妇儿就咽不下这口气,把自己又挂房梁上了,咽气了。

这事儿出了以后,这屯子的媳妇儿地位直线上升,老爷们儿放屁都得夹着皮燕子走到院子里放去。

老婆婆们天天看着儿媳妇儿脸色过日子,做饭是咸了咸吃,淡了淡吃。

有活儿老婆婆抢着干,儿子在家咳嗽一声,都得挨大嘴巴子,怕吓着儿媳妇儿。

就这,屯子里又死了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媳妇儿,可能有点产后抑郁,就自挂了北房梁。

这是吊死鬼找替身啊,家家自危。

赵老妹子本来就不是找事儿的人,男人是家里的独苗,走了以后,公公婆婆和赵老妹子相依为命,跟亲爹亲妈差不了多少,有一口好东西都得相互让着吃。

按说赵老妹子就不可能有啥想不开的,可偏有一天早起就觉得心里不得劲,也说不出啥,看啥都不顺眼,跟我妈那年更年期似的。

我妈更年期那年,我爹头发都比往年秃的多,那是真折磨人啊,我们爷俩都快被整抑郁了。

强忍着没和公公婆婆发火,这晚上就梦见自己的死鬼男人满身是血的来找她了,让她赶紧走,别在家待了,屯子这事儿解决完了乐意回来就回来,想走道走道。

也就晚上九点多钟,原本睡觉的老婆婆也进屋了,儿子给他也托梦了,让她晚上看着点,晚上没准要出事儿。

老太太也不敢睡了,到这屋看着赵老妹子一宿,眼都不敢眨,天一亮一家子给赵老妹子收拾行李,求人拉牛车给送到了王老二家。

赵老妹子到王老二家的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小俩闺女正拿着筷子在一盆猪肉炖酸菜里翻猪肉片子,王老二喝着小烧,大小子吃饭快,推了饭碗子,在炕上躺着揉肚子。

王老二媳妇和赵老妹子边吃边唠嗑,听见外面的黄狗叫了几声。

王老二媳妇就问王老二

“你锁上大门没啊?”

“锁了”

屋里的几人就不吱声了,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叫门,半晌没动静,大家就继续该干啥干啥。

正在挑肉的小闺女,放下了手上的筷子,身体往炕里王老二的身边凑,过了一会儿,小闺女对王老二媳妇说

“妈,我要上茅楼”

“去呗”

“我不敢,你陪我去呗”

“多大丫头了,也不嫌乎磕碜”

说着王老二媳妇下地穿鞋,小闺女拉着王老二媳妇的手,走到院里厕所边上,小声的和王老二媳妇说

“妈,刚才狗叫那功夫,咱家进来个人,就我自己看着了,就一个影儿,你们都没瞅着。”

“你真看着了?”

“看真亮儿的!”

“进屋别吱声嗷。”

“恩呢!”

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就准备睡觉了,王老二媳妇问赵老妹子

“老妹子,上茅楼不地?我跟你一起去啊。”

“去吧,省的起夜,怪冷的。”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9321/69321304/5535913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