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祸斗
次一等的杀生刃,那就是以前菜市口剁脑袋的鬼头刀了。
杀人杀的多,戾气足,一刀传八辈儿的都有,拿回家都得红布封好供起来,里头不少讲究呢。
再次一等,你们就不知道是啥了,这个刀就明朝有。
它是一把阴刀,专斩官员、密杀,阴柔带煞,锦衣卫专属,杀个小点的官,别说打报告了,甚至可以做到先杀后查,绣春刀。
再后面的才是杀过人的刀、小鬼头刀、屠刀。
小鬼头刀是啥?有些庙会有,专门杀孤魂、小鬼儿的,走坟地带它。
王大梁手里这把刀在也没少杀山牲口,今天还杀了俩人,杀气正经不小。
“噌”一拔出来,对面那几个恶形恶相的小鬼,一时还真不敢动弹。
问个问题,这天是啥日子?
答不上来的没好好看书吧?
前两章刚写,农历七月半,小媳妇儿去赶集嘛。
可别忘了,这天是中元节,鬼节!
王大梁站在庙门口,眼瞅着对面的小鬼是越聚越多,心里也打鼓,别说出去撒泡尿了,能不尿一裤兜子都正经挺爷们儿了。
心想我可去你奶奶个腿儿吧,可不跟你们搁这儿僵持着了。
门儿“叭嗒”一关,门闩一插,寻思寻思,我这不搁庙里呢嘛。
有火神爷护着,我躲他脚底下吧,我看哪个敢过来跟我俩嘚瑟。
外面那风越来越大,吹得外面那树枝子唰唰响。
特别是那老柳树,柳枝细,被风吹起来跟抽风似的,动静贼大,还吓人。
也不知道哪儿来块云彩,把月亮也挡住了,大殿里光也越来越暗,王大梁攥着刀把子的手也越攥越紧。
“滴滴嗒嗒”小雨儿不知道啥时候漂下来了,小雨点不大,打在房顶和地面上发出点细碎的声响。
“外面下雨了,好冷啊,你心善,让我们进去躲躲雨吧。”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进了王大梁的耳朵。
胆儿再大点小伙子他也是个半大孩子,就算是成年大老爷们儿,他该害怕也害怕啊。
王大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雨了,快开门!”这是一个大汉的声音。
“小伙儿,出来看看我好看不?”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密集,听不出个个数,乱糟糟的让人透着这股子心烦。
王大梁那心一直提溜着没放下来,可这声音跟催眠曲似的,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喝茶或者喝咖啡喝醉了那种感觉有点类似,困又睡不着,人昏昏沉沉的。
攥刀子的手越来越松,王大梁晃了好几次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一点用没有!
晃晃荡荡,王大梁从火神爷脚底下站了起来,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奔着庙门走去。
“砰!”
“当啷!”
“吱嘎!”
“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到两个呼吸,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砰”是王大梁被一股巨力撞得侧翻出去的声音。
王大梁觉得好像被百公里提速完成的铁蛋狠狠的撞了一下,骨头架子生疼。
“当啷”是侵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吱嘎”庙门开。
“呼”一阵火红炙热的红风向门口吹过。
“啊啊啊啊啊”是门外百鬼的惨嚎。
红风只是闪现一瞬,一瞬过后,门外半个鬼影也不见。
庙门大开,庙外,风停,雨歇,云开。
上弦月高高挂在正中天,夜空是一个大碗,里面盛满了璀璨的星星,像一粒粒发光的东北大米。
这一粒是五常的,这一粒是巴彦的,那一粒是辽宁盘锦的,怎么还有一粒黑的?
擦,耗子粑粑!
月光正撒在火神爷的身上,像给火神爷镀了层金,火神爷身侧,一只满身红色的仙鹤,另一侧是一只黑色似狼似犬的大狗,与王大梁梦中跟他顶哞儿的大狗一模一样。
火神祝融,上古 “火正”(管理火的官),号赤帝,炎帝后裔、黄帝之臣。
司职:掌天下火、南方、夏季,也是南海神、南岳神。
那只鹤可不是鹤,只是长得像,上古异兽,人家叫毕方。
一足,青羽红喙,口衔火苗,身体环绕火焰,不吃五谷,吞火吐火,是祝融的火之信使。
《山海经》记载,它一出现预示怪火、火灾。
你为什么要打比方,毕方是火神爷的信使,你凭什么打它?
忽然想起来,东北有句骂人的话,大草原上最后一只候鸟,知道的评论区见。
那只黑狗是祸斗,《山海经》里的火兽,像黑狗、吃火、拉出来也是火。
被祝融收为随从、宠物、坐骑,替他管火、跟着出巡,祝融不在时,它还能代行火神职责。
可以理解为火神爷的专车、司机加贴身大秘。
王大梁早没了瞌睡,跪在地上梆梆磕了好几个响头。
起身儿一抬头,泥塑的祸斗正看着他乐呢。
再往下看,供桌上那几颗烤熟的土豆子,黑黢黢,皱了吧唧的,不好看。
露胳膊挽袖子拿起半天黑自己用树枝子扎的笤帚,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
忙乎完了,看天还没亮,又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天光大亮,神清气爽。
走之前给火神爷又磕了几个头,继续赶路。
到昨天晚上爬的那棵树上把扔上去的熊皮拿下来,往肩膀上一扛,心里还挺感慨。
这一路走着,早上还阳光灿烂,刚到上午九点来钟,就半阴天儿了,还起了点小风。
这天气最适合赶路,不冷不热的,脚下更有劲儿了。
正走着路呢,迎面来了个人,骑着一头驴,离老远瞅着就眼熟。
能不眼熟么,老刘头!
越走越近,这就对脸了,怪事儿来了,老刘头不搭理王大梁。
王大梁倒是想打招呼来着,可是老刘头交代过他,如果路上俩人走对脸,对方不说话,那肯定是有问题,自己千万不能乱搭话。
一肚子问号的王大梁就和老刘头擦肩而过了。
后面有人跟着,不方便说话?
不能啊,光溜溜的土道,前后都没见着人啊。
长得像,我认错人了?
也不能啊,就算长得像,那衣服我也认识啊,他屁股底下那头驴是自己家的,肯定认识啊。
他认识驴,驴也认识他,驴跟他错身而过,见主人没搭理自己,驮着老刘头一个转身又追上来了。
驴背上老刘头正骂骂咧咧,喊驴调头往回走呢。
他还能犟得过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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