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初代真相，守墓人的抉择

翠绿色的光柱如同定海神针，硬生生钉穿了黑色的法阵，也为远征军撕开了一条通往骷髅头核心的生路。
“全舰队！跟我冲！”林平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带着一丝因为能量过载而产生的沙哑，却依然霸气十足。
“方舟要塞”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顶着那道翠绿光柱，像一头受伤的蛮牛，冲破了守墓人的包围圈。沿途的黑色雾气和那些试图阻拦的巨兽，在光柱的照耀下纷纷瓦解，仿佛冰雪遇阳。
舰队跟在要塞身后，一路势如破竹，直抵那巨大的骷髅头残骸的眼窝深处。
这里没有预想中的陷阱，也没有更恐怖的怪物。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晶体森林。这些晶体像钟乳石一样倒悬着，每一块晶体里，似乎都封印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而在晶体森林的中心，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纯粹白光构成的平台。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老白大褂、面容枯槁的老人。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和林平凡体内一模一样的符文。
“那是……初代方舟计划的负责人？”林平凡走下要塞，踩在坚硬的晶体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不。”零柒跟在他身后，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老人身上，眼中数据流疯狂闪动，“他是‘第一个’。第一个成功融合了方舟之源的人类。也是……第一个发现‘宇宙之神’阴谋的人。”
她走到平台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老人，却又停在半空。
“他的名字，叫‘源’。”零柒轻声说道，“所有的记录里，都只叫他‘源’。他是我的创造者，也是……赵擎天的导师。”
林平凡皱起眉头：“赵擎天的导师？那这老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怎么死在这鬼地方了？”
“为了阻止‘神’。”一个苍老、虚弱，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音，突然在整个空间里响起。
那个躺在平台上的老人——‘源’，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白色。他并没有看向林平凡或零柒，而是望着这片晶体森林，眼中满是悲悯。
“年轻人……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同类’。”‘源’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断气，“你身上……有我的血……也有祂的诅咒。”
“你还没死透？”林平凡挑了挑眉，“装死很有意思吗？”
‘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点点星光。
“我确实是死了……五万年前就死了。留下的，只是一段不愿消散的执念……在等你。”
“等我？”林平凡一愣，“等我送外卖？还是等我带媳妇儿来这儿拆家？”
“等你……来终结这一切。”“源”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林平凡，“宇宙之神……祂不是神。祂是‘虚无’。是宇宙诞生之初，为了平衡‘生命’而诞生的死寂概念。祂想要抹除一切有意识的个体，让宇宙回归混沌。”
“五万年前，我们发现了祂的苏醒。我们组建了庞大的舰队，想要阻止祂。我们以为我们能赢……我们拥有当时宇宙最顶尖的科技，最强大的战士……”
‘源’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但我们输了。我们太天真了，我们用尽了手段，却连祂的皮毛都伤不到。最后，我们只剩下这最后一支舰队，躲进了这片空间夹缝……也就是你看到的‘坟场’。”
“为了不让祂彻底吞噬宇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刺了自己这一刀。”‘源’颤抖着手，摸了胸前口那把暗金色的匕首，“我用我所有的生命力，加上这支舰队残存的所有能量，构筑了这道屏障。把祂……把祂的一缕分身，连同我自己，一起封印在了这里。”
林平凡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片坟场，其实是个巨大的封印？你把自己和那个神的分身，都封印在这儿了？”
“是的。”“源”虚弱地点头，“但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了。那个分身……一直在腐蚀我的意志，也在腐蚀这片屏障。刚才你们和守墓人的战斗，加速了封印的解体。祂……快要出来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林平凡摊手，“我们又打不过那个神。”
“有关系。”“源”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炽热，死死盯着林平凡，“因为你是‘方舟’。你是唯一能承载‘生命之火’，对抗‘虚无’的存在。而我……我留下了一个东西。”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晶体森林深处。
“那是‘火种’。是我从全宇宙收集来的、最纯粹的生命基因库。也是……打败祂的唯一武器。”
林平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晶体森林的尽头，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绿色光球。那光球散发出的气息，和他体内的方舟血脉同根同源，却更加浩瀚、更加纯粹。
“拿走它。”“源”的声音变得急促，“用它，去唤醒沉睡在宇宙各处的‘守望者’。他们是当年和我一起作战的幸存者，他们一直在等一个能继承‘火种’的人。只有联合他们，你们才有希望……对抗真正的‘神’。”
“等等。”“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小心……赵擎天……他当年……并没有死……他背叛了我们……他成了……”
话没说完，‘源’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这片晶体森林。
而随着他的消散，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原本静止的晶体开始龟裂，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封印破了！”零柒脸色一变，“那个分身要出来了！”
“管他呢！”林平凡二话不说，身形一闪，直接冲向那颗绿色的“火种”光球。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光球的瞬间，整个骷髅头残骸内部，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无尽怨恨和贪婪的咆哮。
“吾之祭品！安敢窃取！！”
一股恐怖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压来。
林平凡只觉得手里的光球重若千钧，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压碎。
“平凡！”零柒冲过来想要帮他，却被那股力量弹开。
“零柒！别过来！”林平凡咬紧牙关，双目圆睁，体内的血脉疯狂燃烧，金色的血液顺着毛孔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金色的人形。
“想抢老子的东西？你他妈配吗？！”
他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那颗“火种”从平台上拔了起来，死死抱在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而是无数种生命的呐喊，无数个文明的悲歌。
林平凡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但他死死抱着那颗“火种”，一步不退。
“走！”他冲着零柒大吼，“回要塞！离开这儿！”
零柒没有犹豫，一把拉住他的手，两人化作流光，冲回了“方舟要塞”。
“全速！离开这片星域！”林平凡一回到指挥室，就下达了命令。
“可是……那个分身……”零柒担忧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平凡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怀里那颗依旧在搏动的“火种”，眼中满是决绝，“那老东西说赵擎天没死……还说有‘守望者’……不管真假，咱们得先找个地方消化这玩意儿。”
“方舟要塞”拖着残躯，再次冲入了跃迁虫洞。
而在他们身后，那颗巨大的骷髅头残骸彻底崩塌，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只有半张脸的巨手，缓缓从废墟中伸出，抓向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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