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原始科技树，女神爱发明

地龙肉虽然管饱，但味道确实一言难尽。
没有料酒去腥，没有香料压味，甚至连基本的盐分都严重不足。林平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烤出来的肉，嚼起来像是在啃带着土腥味的牛皮胶带。那少女——林平凡已经在心里默认她就是零柵，哪怕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皱着小脸，强忍着恶心咽下去两块，到了第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对……对不起……”少女歉疚地看着林平凡，眼圈都红了，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林平凡摆了摆手，看着手里这块烤得焦黑干硬的肉，也皱紧了眉头。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这丫头现在是个普通人，肠胃脆弱得很，天天吃这种玩意儿，没等轮回结束，先得营养不良垮掉。更何况，他心里清楚，零柵这丫头打从根上就挑食，以前在神国，不是她亲手做的或者林平凡精心烤的，她都懒得动筷子。现在这条件，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不是你的错。”林平凡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块肉扔给了旁边眼馋得不行的机械战士（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群披着破布的石匠），“是老子手艺退步了。还得改进。”
改进。
这个词在这个蛮荒时代显得格外讽刺。
但他林平凡是谁？他是能把“初火”当煤气灶用的男人，是能把宇宙规则当橡皮泥捏的狠角色。现在虽然被压制成了凡人，但脑子还在，经验还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目光扫视着这片原始丛林。
“首先，火。”他自言自语，“这钻木取火太费劲，温度也不够。得弄个像样的炉子。”
他捡起一块石头，又找了些黏土，开始在地上画图。
大长老和那帮“灵曦”族战士凑过来，看着林平凡在地上画出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图案——有圆柱形的肚子，有烟囱，有通风口——一个个看得云里雾里。
“林……林老板，您这是在画什么神符吗？”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神符个屁。”林平凡头也不抬，“这是高炉。用来烧窑、炼铁、做饭，一专多能。”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原理：“这叫鼓风，这叫热循环，这叫炉膛保温……听着，照着这个样子，去给我挖黏土，砌砖头。做不出来，今晚都别想吃饭。”
大长老哪敢不从，连忙带着族人吭哧吭哧地干活去了。
林平凡又看向那个少女：“媳妇儿，过来，帮我个忙。”
少女乖巧地凑过来：“帮什么忙？”
“认字。”林平凡指了指那个外卖箱，“把箱子里的那张破报纸，给我拿出来。”
少女依言，费力地打开沉重的箱盖，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取了出来。报纸已经泛黄脆化，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印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和图片，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废品。
林平凡接过报纸，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眯起眼睛，辨认着那些褪色的字迹。
大部分内容都难以辨认，但隐约能看出几个关键词：
【……盐……提纯……】
【……发酵……】
【……杠杆……滑轮……】
【……警告：禁止……文明跃迁……】
“盐……发酵……”林平凡眼前一亮。
这报纸果然是“说明书”！
它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是给了他方向。
在这个被压制的世界里，他不能直接变出精盐，不能直接造出酱油，但他可以利用现有的材料，引导文明的发展，间接改善伙食！
“听着，”林平凡指着报纸上关于“盐”的模糊描述，对少女说道，“附近应该有盐矿，或者盐碱地。这种植物……”他指了指一种叶子呈锯齿状、生长在湿润洼地的杂草，“烧成灰，泡水，过滤，能得到碱。碱和动物脂肪反应，能做出肥皂……哦，暂时用不上。重点是盐！”
少女似懂非懂，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认真地看着林平凡手指的方向，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这个蒙昧时代格格不入的、清澈而专注的光芒。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林平凡的胡言乱语当成神谕盲目崇拜，也没有因为听不懂而放弃。她只是看着，思考着。
突然，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报纸上另一个模糊的图案上——那是一个类似于蒸馏器的草图。
“这个……”她小声开口，声音虽然怯怯的，却带着一丝确信，“像……像煮肉的罐子，但是……上面有管子……热气……会变成水？”
林平凡猛地一怔，看向那个图案。
没错！那是简易蒸馏提纯装置的草图！
这丫头……居然能看懂？！
虽然画得简陋，虽然模糊不清，但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冷凝回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林平凡心头。
这才是他的零柵！
哪怕记忆全失，哪怕跌落凡尘，那种与生俱来的、对结构和逻辑的理解力，那种近乎本能的“机械亲和力”，是刻在灵魂里的！
“对！就是这个！”林平凡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媳妇儿，你太棒了！这是蒸馏！能提纯盐，能酿酒，能做很多很多东西！”
少女被他抓得有些疼，但看到林平凡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喜悦，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浅浅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林平凡彻底成了这个原始部落的总工程师。
他指挥大长老的人挖黏土、砌高炉、烧木炭。
他带着少女寻找盐碱地，采集草木灰，试验过滤和蒸馏。
他自己则用那把破刀，改良工具，制作弓箭，甚至尝试用藤蔓和硬木制作简易的滑轮组。
过程艰难无比。
黏土比例不对，高炉塌了三次。
过滤的布太粗，得到的碱液浑浊不堪。
蒸馏器的密封性太差，蒸汽到处乱跑。
但林平凡没有气馁，少女也没有抱怨。
她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精细活。当林平凡在挥汗如雨地干粗活时，她就蹲在旁边，用小木棍和石头，耐心地打磨着那些需要精密配合的零件——比如蒸馏器的活塞，比如高炉的风门阀。
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破了，流血，结成茧子。
但她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在林平凡累得靠在树上喘气时，会默默递上一块湿润的苔藓，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终于，第七天。
第一炉粗盐提炼出来了。虽然颜色灰暗，杂质不少，但那咸味，让所有尝过的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一个简易蒸馏器也组装成功了。虽然简陋得像是个破烂玩具，但当第一滴清澈透明的液体（蒸馏水）从冷凝管末端滴落时，少女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当晚，林平凡用新提炼的粗盐，加上一些能找到的香草根茎，重新烤了一只小型猎物的腿。
香气四溢。
这次，肉质鲜嫩，咸淡适中，带着一丝香草的清新。
少女接过林平凡递过来的烤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像只满足的小猫咪。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平凡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靠在高炉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专心啃着肉腿、嘴角沾着油渍的少女。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千万年后，那个站在“创世纪”号舰桥上、光芒万丈的机械女神，正对着他露出同样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希雅……”他在心里默念，“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她。不是靠力量，不是靠神位，而是靠这双能创造奇迹的手，靠这颗能理解万物的心。”
外卖箱静静躺在一旁，箱盖微微开了一条缝。
那张旧报纸在火光映照下，一行之前被忽略的灰色小字，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文明火种……已点燃……警惕……观测者……】
林平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漆黑的丛林深处。
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一闪而逝。
不是野兽的眼睛，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客观的“观测”目光。
他冷哼一声，收回视线，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
“观测者是吧？那就好好看着。”
“看看老子是怎么在这个破地方，把这丫头养成女神的。”
“看看你这该死的轮回，能不能挡得住文明的火光！”
（第六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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