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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舍身救赎


“姐姐,我累了,你先回吧,办法会有的,杨大侠也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暖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苏七凤很是疲惫的样子,坐都坐不稳了,脸色也很是阴郁,只得站起身来,怏怏地回去了。

        她一走,欢喜就跑进来了,说,主子,您就不该不说实话,这样会被将军误会的。

        苏七凤没说话,误会?误会有什么?

        自己只是他的一个侍奴,自己的作为他会关心吗?

        若是不在彼此心里,那误会一万次又怎么样?

        解释也是毫无意义的。

        欢喜还要喋喋不休地说什么,苏七凤一摆手,“我有点累了。”

        欢喜登时闭嘴,很是小心地伺候着苏七凤睡下了。

        其实她那里睡的着,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一个问题,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他究竟想要自己做什么?做好了什么他才会放过杨靖远?

        自己虽与杨家姐妹毫无关联,可是那毕竟是一条性命,自己万不能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如星辰般坠落的。

        可救人的有方法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睡着了,到了凌晨的时候被一个噩梦惊醒,梦里一个身材魁伟的男人一直在追赶着她,她很想喊救命,可是身边很多人经过,就是没一个理会自己的,好像他们都是聋了哑了一样。

        万般恐惧的苏七凤被那个恶人擒了,拽到了一处水边,那水清的照影,水上面还滋滋地冒着热气。

        苏七凤挣脱开了那个男人,一下子就跳进了水里,水流象是谁的手轻轻游走在自己的身体上,一种暖流上升,她有点沉醉了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就在身边的那个恶煞似的男人!

        可是那男人怎么会忘记了她呢?

        就在苏七凤沉沉的时候,那男人侵犯了她。

        泪,就如那水珠儿在四下里飞溅,迸溅在石头上,粒粒破碎,四下零落而去。

        苏七凤的心也碎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清泪潸潸,枕畔润湿。

        是一个心伤而惊惧的梦啊!

        回味起梦里那男人的形象,她的心猛地就抽搐到了一起。

        一个愣怔,那个男人怎么那么酷似那个恶魔将军秦世尧!

        却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一直残存在自己脑子里的阴影啊!

        那珠帘洞里的遭遇,许是自己一生的噩梦了。

        “又莲……是你吗?”

        忽然一种声音想起,秦世尧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叫又莲的女子了,他拥着自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他最爱的,最想要的那个女人!

        自己在那一瞬间是那个又莲的替身!

        嘴角很是凄惨地一笑,她知道了秦世尧想要的是什么了,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救出那个杨靖远了。。

        只是……

        唉,那是个噩梦啊!

        会有人愚蠢的去重温一个噩梦吗?

        想到这里她的全身发冷,包裹在锦被里的身子也是微微的战栗了。

        第二天一天,苏七凤都没起来,整个沁芳居也是毫无动静的,这次苏七凤被将军训斥,许多人都是亲眼所见,一些势力小人都暗暗地说,这下子凤主子失了宠了,一个给男人戴了绿帽子的活水女子哪个那男人还会怜爱?

        更不要说将军那样的英豪了!

        沁芳居里的下人们也好像在瞬间短了志气,走到哪里都是低人一等了,尤其是欢喜心里在为主子叫屈,也暗暗地埋怨主子,干嘛多管闲事啊?那个男人明明是来找暖主子的!

        这倒好,自己个的主子倒被人污蔑了,主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还承担了一切,这不是糊涂吗?

        但她也不敢在苏七凤面前说什么,只是一天都是蔫蔫的。

        到了晚上,躺了一天的苏七凤起来了,招呼欢喜为她打来了水,说是自己要梳理下。

        这都晚上了,还梳理什么?

        欢喜有些疑窦,但还是听话地端来了水。

        把自己的手放进盆子里的时候,那清清的水里是自己玉腻的手儿,想起了当初离开家时,娘要哥哥为自己打的水了,那是故乡之水啊,真不知道活着的时候还能不能再回家乡去!

        心里喊声,娘!

        眼里已是迷蒙一片了。

        洗罢了脸,又喝了点粥,她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吃点,不然没有力量去温习那噩梦般的一切。

        然后她说自己要睡了,欢喜你也睡吧。

        欢喜应着,然后出了门。

        轻轻地坐在了镜子前面,镜子里是一张憔悴的脸,那眼神里的幽怨一目了然。眉心若蹙,肤色暗淡,樱唇也是毫无血色,看上去,整个人都是颓然的。

        她拿起了那把象牙梳,笼了笼自己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支簪别住了,那簪子是银质的,簪面上都是雕刻的花纹,在最前端镶嵌了几颗珍珠,做花型盛开状,在灯光下亮亮的。

        面上浓妆淡抹,一番精致的描画,再一看,那樱唇艳艳,眼神流彩,就是那柳眉也是弯弯的,细致合意。

        只是一会子,镜子里恍惚就变了个人!

        现在的自己不得不笑,在嘴角荡开笑,那样才与这妆色相配。

        只是心呢?

        心的颜色又是怎么样的呢?

        打开门,她悄然走了出去。

        这个夜里没有雪,甚至连点风都没有,到处都是寂静的,天上没有月儿,但是天地间却都是亮堂的,远处、近地都有雪在堆积着,无论是房上还是脚下,都是晶莹的,都是银光闪闪的。

        她一路走着,天依然是寒的。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袄,银色的,与这雪色辉映着,她宛如是走在这天地间的一个精灵,那来自遥远的千年银狐灵仙儿!

        幽幽地一声叹息,只可惜自己不是那银狐,自己什么也不是,就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在被伤害时仍不能言无法语的弱女子!

        很轻巧地她走进了后院子。

        她又很轻巧地靠近了那个洞,很清晰地听到了那洞口珠帘的串动声,声声响在心上,象是自己内心里累积的什么物件倒塌了……

        越是靠近,她的心就越是惊栗。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她进了那洞,波动的珠帘脆脆响动着,就在她的身后。

        洞里此时都是雾气,正四处弥漫,所以的一切都是在这氤氲里的,走着,回笼四周的是温润的气息,走近了,听到是泉水汩汩的声音,好像就在脚下,愈来愈是欢畅地喷涌……

        一双手忽然就伸了过来,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又莲,是你吗?又莲,是你来了吗?”一个又痛又怜的声音。

        苏七凤的心都木然了,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吗?无论怎么样都改不了是别人的替身?

        她一声不吭。

        她忍受着他大手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

        她没有反抗,这是第二次被他羞辱,可感觉却是更甚的。

        她粉色的薄纱衬衣落在了水面上,那浅浅的水飘荡着那薄纱般的粉,一直在回旋,回旋,恍惚是谁的记忆,渐渐地,渐渐地在水中流转……

        从安石乡下到城里苏家,又到斯歌寒的将军府,自己来自何方?又前往何处啊?

        从娘的蝶儿到苏家的七凤,再到将军的侍奴,究竟那一个是自己?

        他的吻很凌乱地落在了自己的身子上,缓缓地自己躺下了,没有尖锐石头的划伤,没有那上次的野蛮,有的只是他清醒的拥揽依偎,他没喝酒,他却依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叫又莲的女子。

        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她是一杯毒酒吗?

        他喝下去了,也就毒发全身,不再忘却了?

        他在她的身上运作的时候,那四周的水儿都是晃悠的,七凤感觉自己好象是那叶小舟,正在一条温暖的河流上漂泊,水势很急,很切,七凤的小舟起起伏伏地飘荡,舟的四周有唱歌的声音,是低沉的重音,一声比一声急促,这重音被压抑着,在积蓄着,一点点的,一声声的,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候,他怒吼一声,然后完成了这场只两个人的乐曲演奏。

        没有谁鼓掌,只是水里两个释然的身子,一动不动。

        雾气好象更胜了。

        渐渐地彼此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那种缠绵在了这雾气里的旖旎,却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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