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段天瑞毕竟心虚,是以一对上文静的眼神便慌了神,当即便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文静也是极为惊讶,看着段天瑞这一副明显心虚的模样心中惊异不定。看段天瑞刚才的模样,似乎是想亲她?文静被这个猜想吓了一跳,看段天瑞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人,还是说因为这些年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扭曲了性取向?
文静不动声色地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以至于看向段天瑞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段天瑞因为心虚,并未察觉文静的眼神有何不妥,反而被她看着更显慌乱起来。
其实段天瑞也并非完全是心虚,只是他也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代表什么而觉得心乱不已。他根本不敢想,自己是否真的对一个男人有了感觉,只能选择不去猜测不去深究,以便让自己能够在心理上好过一点。
二人都不说话,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就在段天瑞不知该怎么开口掩饰过去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接着一个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时辰已经到了,是否现在就传膳?”
这声音直接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接着段天瑞也镇定下来,沉声说道:“传吧。”
这时候文静再看他时,段天瑞神色已经不再慌乱,倒像是之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一样。
晚膳二人依旧是一起用的,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二人都不再说话,文静是无话可说,段天瑞却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加上想到自己之前那荒唐的行为,段天瑞此刻实在后怕不已,生怕自己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喜欢上男人,是以,整顿饭段天瑞都一直阴沉着脸,看得一旁的太监宫女胆战心惊,分外地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
尽管饭菜都很美味,段天瑞却因为有着心事根本味同嚼蜡,文静却因为晚上就能离开而胃口大开,吃得十分开心。
用过晚膳文静便直接提出要回房休息,段天瑞因为之前的事情暂时不愿面对文静,便应允了,却不知文静是打算趁着夜里逃跑,怕段天瑞熬得太晚所以才愿陪着他。
为了躲文静,段天瑞还特意搬去了御书房,结果正好给了文静机会,总是段天瑞不在的时候龙翔宫的守卫根本不见减少,但至少给文静少了很多麻烦,段天瑞不再,她要离开也容易得多了。
入夜,文涛便开始准备进宫救人,因为仇海毕竟在宫里生活了多年,加上他又从未见过文静,怕她不会相信自己,所以文涛特意告诉了仇海,最后决定二人一起进宫救人,同时为了掩人耳目声东击西,会有一队人马在宫里放火,吸引段天瑞和宫中侍卫的注意。
于此同时,司空也通过烟雨楼查到文静被困在龙翔宫,就住在龙翔宫的偏殿,而段天瑞态度不明,看不出他到底是出于何种打算才会故意留下文静。
至于段天瑞是否已经知道了文静的身份,那些人就不清楚了。
未免夜长梦多,司空也决定今夜便进宫救人,只是未免司越担心,司空并未将此事告知于他,而司越也因为见到文涛太过兴奋,加上又对司空的性子比较了解,知道他个性稳重,断不会贸然进宫救人,所以没有通知他。
司越却忘了,以司空对文静的在乎,断不会看她身陷险地而踌躇不前,再去细心谋要如何救人才可以万无一失。
只是司空毕竟个性比较稳重,不会毫无计划的贸然行事,是以虽然决定救人,他却比文涛仇海等人慢了一步,待他潜进宫里的时候,文涛和仇海已经靠近龙翔宫了。
而文静也摸清了龙翔宫侍卫的换班时间,趁着对方不注意,便悄悄从龙翔宫溜了出来,一个人也没有惊动。
出宫的路上,文静正好和前来救她的文涛仇海二人遇上。
文静虽然不认识文涛,却第一眼便认出了仇海,再加上此刻并不宜惊动宫里的侍卫,文静虽然好奇文涛的身份,却也没有多说,三人直接偷偷溜出了宫,一路上有惊无险。
司空因为慢了一步加上走的又是另一条路,根本没有和三人遇上,待他悄悄潜入龙翔宫偏殿,却发现屋里早已经没了人,床铺也是凉的,根本没人睡过。
然而,就在他发觉事情有变打算离开的时候,远处突然现出火光,司空直觉不妙,就想立刻离开,却不想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之前还是黑暗的龙翔宫偏殿,此刻四处却似着了火一般,那火势越少越猛,飞速地窜到他的脚边,接着,整个屋子都燃了起来。
司空先是一慌,接着便发现这火根本不正常,看似烧得猛烈,实际并没有太高的温度,只是当人发现自己置身于烈焰之中,想当然的便会觉得害怕,这样一来,身上便真会有灼烧的感觉。
知道自己是无意间陷入了别人设下的阵法,司空便不再心急,只是在脑子里逐渐回忆着自己知道的阵法知识,开始琢磨着该如何破阵出去。
只是渐渐的,火势竟然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司空只觉自己的双眼似乎都被灼烧了,十分难受,再加上随着时间变长,这种被困在大火中的一幕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被困在大火里,浑身都燃烧起来。这种感觉开始还并不是很清晰,只是一旦他开始想,那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他只觉自己似乎换了个地方,不再是之前那间偏殿,而是一个看着很陌生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屋子,大火肆虐地烧着,屋子里的东西慢慢被烧掉,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然而他一看见脑子里便会出现这些东西的本来模样。
接着,一张张模糊的画面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画面里都是同一个女人,模样开始还很模糊,之后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司空瞪大了双眼,满脸痛苦之色,双手紧捂着头跪倒在地上,他只觉得脑子像是炸裂了一般,实在疼得厉害,等到之后疼痛的感觉慢慢过去,司空脑子里的画面也全都清晰起来。记忆像是开了闸一般,纷纷涌入他的脑中。
待他回神,却发现自己仍旧还是在之前的偏殿,肆虐的大火却已经消失不见,偏殿里的东西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只是此刻的他却已经不同了,之前一直困扰了他多年的身世之谜终于揭开,司空已经完全想起了一切,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
那场大火,是他离世前所见到的最后景象,他也终于知道,以前一直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那个女人,便是他前世一直深爱着的文静,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他们都改变了相貌,他又失了忆,才会没能将她认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文静也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是以他才会忍不住去喜欢,无怨无悔地去帮她完成所有的事情。
只是司空困惑,看文静的模样根本没有像他一样失忆,而且按曾经的情况看来,她明明已经认出了他,可是为何不说出实情与他相认呢?
此刻文静并不在这里,自然也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司空其实也并没有想多久,这些想法都是一瞬间的事,司空虽然疑惑也并没有多想,毕竟此刻最重要的是安然逃出宫,再想办法找到文静。
只可惜他之前因为受了刺激,并不清楚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自从宫里烧起来之后段天瑞便急忙从御书房赶了过来,在龙翔宫外埋伏起来。
司空并不清楚这一点,结果刚一出去,便陷入段天瑞的包围之中,插翅难飞。再加上他之前受了刺激,体力消耗过重,此刻的他自然不会是这群御林军的对手,加上还被一队弓箭手用箭指着,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司空力竭被抓。
段天瑞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扯下他的黑色面巾,看见是他后愣了愣,又仔细检查了确认他并未易容,这才命人将他押了下去。
接着又是一番搜查,加上宫里又着了火,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段天瑞阴沉着脸看着司空,等待着负责搜查的人回来,结果搜遍了整个宫里,依旧找不到文静,他这才将怒火转向司空。
就在第一眼看见他模样的时候,段天瑞便认出司空便是当年元灯节带走文静的人,是以,段天瑞原本并不好的心情便更加恶劣了。
“朕记得你,你来宫里做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也记得你,”司空看着段天瑞,笑得颇为不屑,“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二人对视,中间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之后段天瑞猛地起身,一脸震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朕说话,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命人将你拉出去乱刀砍死!”
“陛下斗不过梁相,就觉得在下好欺负了吗?陛下大可试试,今天你杀了我,明日你就会身首异处。”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朕!”
“哼,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梁相野心不小,可惜现在已经年老,陛下认为,梁相什么时候会篡位呢?”司空笑得邪恶,和文静一样,他很清楚段天瑞最怕的是什么,所以故意提梁正南,就是为了刺激他,顺便也讽刺段天瑞的无能和懦弱,对付不了梁正南便拿他出气。
纵然此刻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是一想到文静被段天瑞困在宫里,而段天瑞极可能知道了文静的身份,他便从心底里讨厌这样,再加上经段天瑞一提,司空也想起那年元灯节段天瑞曾经拦住文静的事情,他便更加厌恶这人了。
只可惜段天瑞并不知道这点,因为文静逃走他已经气极了,此刻又被司空威胁奚落,段天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就想下令将司空拉出去乱刀砍死,只是又想到这人可能和文静有关,下意识地便担心若是伤了他文静是否会生气与他为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段天瑞便被吓了一跳,微微变了脸色,既是害怕,却又觉得心虚。接着,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般,段天瑞愤恨地瞪了眼司空,沉声吩咐道:“带他下去。”
眼看着侍卫将疲软无力浑身狼狈的司空架起来,段天瑞却又突然出声:“等等,”然后他走到司空面前,此刻司空被人架着,正好同段天瑞身高相仿,段天瑞冷冷地看着他,司空脸上还有着血迹,脸色也微微显得苍白,就在这时,段天瑞突然出手如电点在司空身上,司空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双眼蓦地瞪大,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脸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司空明显一脸痛苦难受的模样,段天瑞得意地一笑,拍了拍手对侍卫吩咐道:“好了,带他下去吧,看好了,别让他出事。”
侍卫依言半拖着司空离开,被段天瑞点了之后,司空全身便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般,似乎微微一动都会十分痛苦。
被拖走前,司空冷冷地瞥了段天瑞一眼,接着收回视线,无力地垂下头,苍白的俊脸被披散的长发掩住,只略微透出点点苍白的颜色,在夜里看着极为渗人。
段天瑞也的确是被司空给震慑住了,刚才那一眼,让他有种被来自地狱的恶鬼盯住的感觉,心里没来由地感到害怕。
好在,这时沐林来了,总算将段天瑞从这种莫名的恐惧中拉了出来。
沐林先是担忧地看了段天瑞一眼,接着恭敬行礼:“属下沐林参见陛下。”
“起来,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段天瑞颇为不耐地说道,沐林知道,他此刻心情十分不好,因此也不矫情,直接从地上站起,在自己惯坐的位子上坐下,开口问道:“他逃了?”
“是,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朕早已经下过令,若是宫里出现了什么反常的情况就开启阵法,只是没想到还是没能困住他,反而抓到了另一个人。”
“谁?”沐林对这人有些感兴趣。
“司空,司家的当家少主,他来这里应该是想救那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人不在,却是他被困住了。”
“陛下觉得,若是阵法开启之后,以那人的能力,能够逃出去吗?”
“这……那就要看你弟弟的实力了。”
“陛下可有想过,或许,这阵法开启之前那人就已经离开了?否则,断然不会有那人离开却留下一人的道理,破这阵法,可不需要李代桃僵这样的脱身之计。”
“是啊,肯定是这样,当时朕又不在,以他的能力就算逃走了外面那群侍卫也不会知道,是朕太大意了。”
这样说着,段天瑞自然而然地再次想到下午的场景,又觉心虚起来,更怕沐林会追问他当时为何会将文静独自留下而不派人看着,那样的话,他该如何说才不会让沐林的怀疑?
段天瑞只觉,在这个问题上,若沐林真是追问的话,他一定无法骗过沐林。
好在,沐林像是知道他心思一般,并不询问当时的情况,只说道:“既然他是来救那人的,他们之间肯定关系匪浅,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那人的下落也不一定。”
“不可能。”段天瑞断然否定,只因司空那一眼让他明白,就算这人知道,也肯定没人能够从他嘴里问出他不想说的秘密。
“哦?陛下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一次,沐林没再放过段天瑞。
“只要他不想说,就算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是吗?这种人可是已经很少了。”沐林冷笑,脸上带着不信之色,却又有些难掩的兴奋,“而且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我们找到他的弱点,不怕他不说。”
“弱点吗?”段天瑞低喃,然后不知为何,脑子里就浮现出文静女装的模样来。想起文静的模样,段天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人可是比刚才那人还要难对付。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他们第一次元灯节见面,以及第二次同文静在御书房的谈话,段天瑞原本苦笑的脸突然变得惊骇,整个人也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定住。
“你怎么了?”见段天瑞脸色不对,沐林担忧地问道,忍不住站起身朝段天瑞走去。
段天瑞却定定地看着他,视线将沐林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先是不解,接着又是恍然大悟,然而之后又变得一脸困惑。
沐林不明白段天瑞怎么回事,虽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但也只当他着魔了,并未多想。只是走过去打算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摇醒,谁知段天瑞却猛地躲开,并瞬间退到五步开外,厌恶外加戒备地盯着沐林。
这下,沐林是真的慌神了,他甚至怀疑,段天瑞是否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脑子坏了,变得不正常。
沐林却不知道,段天瑞会有这样的激烈反应完全是因为之前曾经想过会喜欢上沐林的可能性,谁知只要一想要这样的情况心里便只觉得恶心。
而段天瑞之前的惊骇,却是因为那一瞬他发现自己当初会对文静产生特别的感觉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同二皇子相似的气质。而当初三皇子故意找人假扮成文静的模样将他引出去打算趁机除掉他的时候段天瑞能够在和那女子对视之后便知道她是假的,正是因为二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
只是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喜欢上自己二弟而对文静有感觉,还是因为相同的气质对文静一见钟情所以才会在下午的时候对二皇子产生那样的错觉。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6/66152/343647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