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牛来
而后,清霄帝召来了金、木、火、土、电、光六位元素神。
六位小神从未上过清霄层,此刻站在两亿光年的宏伟地基前,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金神甚至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清霄帝暗笑了一声没见识,然后道:
“诸位,天宫的主体轮廓已经定了,但细节还需诸位相助,你们各掌一道元素权柄,正是炼制建材的不二人选。”
金神率先回过神来,抱拳道:
“帝君尽管吩咐!”
清霄帝毫不客气的下命令:
“金神听令,你以金行之精,铸造天宫之骨架,梁、柱、檩、枋,皆需坚不可摧,万古不锈。”
金神凛然应道:“遵命!”
清霄帝又看向木神:
“木神听令,你以木行之精,滋养天宫之经络,门窗、栏槛、屏风、藻井,皆需蕴含生机,使天宫虽为死物,却有活意。”
木神躬身:“遵命!”
清霄帝再看向土神:
“土神听令,你以土行之精,夯实天宫之根基。”
“地基之下,需打入九千九百九十九亿根镇地桩,每根深入清霄层底部,与天幕融为一体,我要这天宫,风吹不动,地撼不摇。”
土神心里一苦,九千九百九十九亿根镇地桩,为什么就祂的任务量最重?
但祂也只能道:
“遵命!”
谁让祂投胎不好,天生是干土木的命呢?
清霄帝对火神:
“火神听令,你以火行之精,熔炼天宫之砖瓦。”
“砖需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块,瓦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片。”
“砖需火行之精淬炼,一砖可镇一山,一瓦可覆一河,窑火不可断,火候不可差,差一分便是次品,次品便要重烧。”
“瓦当之上,铸龙首鼍身纹、蛇颈鱼尾纹、青鸾衔珠纹、玄龟负碑纹,瓦覆七十二重,重重合缝,不漏一丝天光。”
听到这儿,土神心里笑嘻了。
火神:“.......”
祂拱手:
“遵命 。”
清霄帝对电神:
“电神听令,你以电行之精,布设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座雷池,每池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雷蛟、雷螭、雷犼,插雷幡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幡动则万雷齐发;树雷镜九千九百九十九亿,镜光一照,隐匿形神无不毕现。”
电神也幽怨的应下:
“电神遵命。”
最后来到光神,清霄帝道:
“光神听令,你以光行之精,赋天宫之神辉。”
“你需炼九千九百九十九亿盏日月长明灯,昼夜轮转,晨则紫气东来,昏则霞光万里。”
“天门之上,立一面照世神镜,镜光所至,下界山河皆仰瞻天颜。”
“宫脊之上,铺你光行精凝成的流辉璃瓦,使天宫远望如九天神日,近观如琉璃世界。”
“另需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匹星河纱,覆于重檐,使之明而不刺,威而不露,让诸天万界抬头见光,便知天宫在此,不敢生半点不敬。”
光神听得眼皮一跳:
清霄帝怎么就跟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个数字过不去了?
但祂不敢多言,跟金、木、火、土、电神一样应下来:
“遵命。”
接下来,六位元素神各施手段,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土神一根一根的镇地桩打入地基;金神使用金之权柄,一根根巨柱铸造成型;木神挥手间洒出万千藤蔓,沿着骨架攀援生长,化作精美的门窗与栏槛。
火神张口喷出烈焰,开始烧制砖瓦;电神从天空引雷,开始打造雷池;光神则悬于高空,将一道道光线投射下来,为整座天宫披上一层流动的光晕。
清霄帝监工,看着眼前的一切徐徐展开,心中畅快无比。
——
原初第九百年,距离清霄帝预定的“原初第一千年大宴”只剩一百年。
天宫已经快要完工了。
两亿光年的地基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座宫殿如星辰般排列,火神砖窑昼夜不熄,电神雷池里已经有了雷兽,蛟龙翻身,炸起一片紫电。
“快了。”,清霄帝心中满是憧憬,“再过一百年,万神齐聚,我便当着诸神的面,正式迎娶鉴天圣母。”
祂已经想好台词了,一种是深情款款的:“鉴天道友,自初见之日起,我的心便为你所系......”
一种是霸气十足的:“我乃天地之主,你乃天地之后,此乃天意,不可违逆!”
一种是诚恳务实的:“你我联手,上掌天幕,下观因果,大渚万世太平,岂不快哉?”
三种风格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清霄帝决定,到时候临场发挥!
这一天,忆川灵主突然找上了门来。
忆川灵主永远是一副充满苦相的样子,祂在工地上见到清霄帝,幽幽地问:
“帝君,你有多久没去下界了?”
清霄帝还有些奇怪呢,忆川灵主不是阴湿宅女吗?怎么不守着祂的忆川,来我的清霄层干嘛?难道是追我追到上界来了?
祂心里有些害怕,随口应道:
“忙着呢,我这两百年一直忙着建天宫,已经很久没有去下界了,你问我这个干嘛?”
忆川灵主看着祂,眼神里的哀愁更重了,像在可怜祂。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
清霄帝更加疑惑了:
“知道什么?”
忆川灵主道:
“又有新神诞生了。”
清霄帝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的,大渚世界不是天天都有神诞生吗?”
“这次诞生的神不一样,”,忆川灵主摇了摇头,道,“母液层中,父神的主躯干化形了,祂叫磐渊,自称万神之神,这一年来,大渚好多的神都归附了祂。”
“什么?!”,清霄帝大惊失色。
“这还不算。”,忆川灵主看着祂,眼里的同情几乎快溢出来,“好多女神都倾慕于祂,包括鉴天圣母。”
——
原来原初第八百九十九年,一直孕育在母液层中,江起全身上下最接近 “完整” 的残躯 —— 主躯干,孕育完成了。
祂由于太过强大,母液层都足足用了八百九十九年的时间才将祂孕育成功。
当祂出生的时候,无量庆云从母液层的每一个角落涌出,玄冰层、沉渊层、沧渚层、全都大放光明,更让所有神都震惊的是。
大渚世界都被祂的出生惊动了。
这是连清霄帝都未曾得到过的待遇。
原因很简单:
大渚世界本能地识别出,这个新生的存在,是所有神灵中最接近“那位”的一个。
于是天道降下了冕服,降下了祥瑞,四重世界同鸣,半个大渚都在为这个存在的诞生而欢呼。
而后,新生的神从母液层一路往上。
祂经过玄冰层,玄冰层自行裂开,向祂行礼;
经过沉渊层,归墟水君第一次从归墟城中睁开了眼睛,沉默地看着祂经过;
经过沧渚层,所有渊阳同时向祂倾斜,无数深海巨兽浮出水面,匍匐在洋流之中。
最后,祂来到了沧渚层最大的祖洲之上。
祂的身形根本无法计量,足足来到了十多亿光年高,祂脚踩在祖洲上,头就顶在悬河层下面。
祂的身躯挺拔如天柱,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祂的面容英俊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地步,每一道线条都刚硬而凛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霸道,仿佛天地万物对祂来说都不值一提。
祂头发是黑色的,像是海藻一样蓬松而迷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祂的眼睛。
祂的眼睛神圣的金色,仿佛看一眼,就能令万神臣服。
祂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万物自惭形秽。
然后,祂开口了,声音如洪钟,响彻在整个沧渚层:
“吾乃磐渊。”
“磐者,父神之躯,万物之基;渊者,母液之水,大道之源。”
“吾脱胎于父神之主躯干,承大渚之本源而生。”
“自今日起,吾为万神之神。”
接着,祂看到了半截身子嵌在陆洲中的渚土元母。
渚土元母脱胎于 [生物力场],执掌所有陆地的生长与变迁,是整个大渚中力气最大的。
但是磐渊却偏偏要跟渚土元母比力气:
“渚土,如果我比力气比过了你,你可愿跟随我?”
渚土元母看向祂的目光没有敌意,只有好奇与掂量:“你可以试试。”
磐渊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祖洲上的山峰纷纷崩裂。
祂伸出一只手,按向地面:
“那就来!”
两个力量强大的神灵,就在祖洲之上较起力来,大地隆起、撕裂、又合拢,祖洲在祂们的角力之下不断变形又修复。
渚土元母毕竟是所有陆洲之母,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各陆洲涌来,但磐渊身上流淌的却是父神主躯干的本源之力,是圣人之躯,是创世之躯。
僵持了整整三个月之后,渚土元母感到手臂发麻,嵌入地层的身躯开始被一点点拔出。
祂咬紧牙关,地脉之力疯狂灌注,却依旧无法逆转劣势。
第四个月,渚土元母的身躯彻底离开了大地,被磐渊单手从祖洲中拔了出来。
“你输了。”
磐渊收回手,金色的眼睛俯视着祂。
渚土元母也不气,也不恼,只是道:“你胜了,你比我力气大,我跟随你。"
这是第一个归附磐渊的大神。
但这仅仅是开始。
磐渊将自己的伴生先天造化物擎天柱插在祖州上,以擎天柱为中心,大地裂开,一座霸道至极的殿宇从裂缝中升起。
磐渊叫它磐渊神殿。
沧渚层最大的祖州也被祂改了名,叫磐渊祖州。
从此,天宫在天,神殿在地。
大渚有了两个中心。
消息传遍大渚,越来越多的神灵赶来祖洲朝拜。
磐渊来者不拒,一一接见。
祂的威仪、祂的容貌、祂身上那股与父神最为接近的本源气息,让无数神灵心悦诚服。
尤其是女神们。
脱胎于 [水中无痕] 和 [水中无距] 的无痕仙子,来无影去无踪,整个大渚中没有几个神能捕捉到祂的形迹。
祂本来只是好奇,想偷偷看一眼这个让大渚都降下冕服的存在。
可祂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磐渊坐在神殿的王座上,宽肩窄腰,冕服下的身躯蕴藏着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无痕仙子活了几百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隐匿的本能全部失效,只想让祂看自己一眼。
祂现身了,问磐渊:
“帝君,我可以留在您身边吗?”
磐渊抬眼看她,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当然可以。”
还有更多女神。
昭华元君,明丽炽烈的女神,祂向来骄傲,从不把任何男神放在眼里,可在磐渊帝面前,祂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明丽不过是萤火之于渊阳。
灵湄夫人,脱胎于[水之灵韵],温婉如水,心灵手巧。
祂也来了,给磐渊帝献上了自己亲手编织的水丝披风。
素约天女来了,祂绕着玄溟飞了三圈,惊叹道:“你好高啊!”
磐渊看祂一眼,祂便从天上掉了下来,被磐渊一把抱在怀里。
短短一年间,磐渊的身边聚集了一百多位神灵。
女神们爱祂,爱祂的英俊、爱祂的强大、爱祂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霸道,男神们慑服于祂,慑于祂的力量、祂的血统。
而这一切,因为清霄帝全然不知,因为祂真的太忙了,天天都在工地上,满脑子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座宫殿、九千九百九十九亿根镇地桩、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块砖瓦,哪有工夫去关注下界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才短短一年,家就被偷了!
在忆川灵主的[水之记忆]中,清霄帝看到了磐渊的影像。
怎么说呢,祂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神!
祂顿时气急败坏,心中充满了嫉妒,但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
“鉴天圣母不是那种肤浅的女神!”
“祂一定是为了观察磐渊,祂拥有水鉴诸天的权柄,祂要看看这个新生的神到底是什么来路,一定是这样,对,一定是这样......”
祂努力说服自己,但——
祂破防了!
说服个水!
什么观察,什么权柄,就磐渊长那样,往那儿一戳就是祸害!
祂一把抓住忆川灵主的手,声音都劈了:
“鉴天圣母现在在哪儿呢?我要去找她!”
忆川灵主,道:
“好,我带你一块去。”
“不!”,清霄帝斩钉截铁道,“你把地点告诉我,我自己去。”
在这种节骨眼上,祂还担心鉴天圣母会误会呢,万一被看到和别的女神同行,那还了得?
“好吧。”,忆川灵主叹了口气,抛给祂一滴水,这滴水中包含着鉴天圣母所在地点的记忆,“你去吧。”
清霄帝拿着这滴水,匆匆离去。
忆川灵主看着祂的背影,目光幽深。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5699/65699971/552671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