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大开杀戒
此时的磐渊祖洲，一片歌舞升平。
磐渊的神殿建立在江起鼻子所化的父神山上。
整座父神山高达13亿光年，为了保持沧渚层的昼夜分明，磐渊专门设立了一千八百万渊阳神，分布在整个沧渚层的各个陆洲上。
其中，祖州拥有着一百万个渊阳神。
这些渊阳神早上的时候，会循着洋流，将渊阳赶到父神山上放阳，于是父神山就有了阳光。
晚上的时候，渊阳神将渊阳赶下山，于是父神山又恢复了黑暗。
神殿里，殿前广场上，数百神灵席地而坐，面前的玉案上堆满了大渚七层的水灵果、海兽的肉食、流云琼浆、先天造化物所产出的作物。
此时的大渚，刚刚创世不到一千年，正是先天精气漫溢、余韵未散的洪荒之世。
七层之中，水之径的本源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析出，母液层的原初之水顺着地脉上涌。
玄冰层有冰髓，沉渊层有浆心露，沧渚层有奇果、灵鱼、非凡作物，悬河层有天河乳，流云层有流云琼浆。
没有耕植，没有驯养，但物产十分丰富，就连最普通的水草，都能绵延数万光年。
数十位女神身披轻纱，在殿中旋舞，美妙绝伦，看得神移不开眼睛。
磐渊坐在王座上，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玉杯，杯中酒色如琥珀般澄澈。
祂最近心情很好，清霄帝被祂一拳打跑之后，就躲在上层不敢出来。
各地的神灵纷纷来投，鉴天圣母伴他左右，无数女神前呼后拥，祂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
如今，祂已经彻底统御了大渚七层中最大的沧渚层。
鉴天圣母坐在祂左侧稍低的位置，一袭流光长裙，面容仍是那样精致绝美，只是目光不时从舞动的女神身上掠过，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磐渊偏过头，金色的眸子看向她。
鉴天圣母道：“我有些不安。“
“不安？”，磐渊笑了笑，“我的鉴天，你向来洞察万物，如今坐拥往世镜，整个大渚都在你的观照之中，还有什么值得你不安的？“
鉴天圣母道：
“我观不到清霄天内部的状况。“
磐渊道：
“清霄层是清霄帝的诞生之地，再加上坐拥父神的[我之国度]权柄，你的鉴天之能照不进清霄天是正常的。”
鉴天圣母道：
“可是，这意味着，清霄帝现在在做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
磐渊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祂能做什么？祂所有的手段我都见识过。”
“但我担心的不是祂的势力。”，鉴天圣母道，“我担心的是祂那张嘴。“
磐渊：
“哦？”
鉴天圣母继续道：
“清霄帝此人，实力未必能排进过大渚前三，可祂的串联能力，却是大渚首屈一指，我知道你看不起祂，我也知道祂在你手上败得一塌糊涂，但祂绝对不能留。”
磐渊将玉杯搁在扶手上，金眸沉了沉：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打清霄天。”，鉴天圣母斩钉截铁，“我们集中全部力量，攻破清霄天，杀了清霄帝，只要祂一死，没有了祂串联，整个大渚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磐渊没有立刻回答。
祂的目光落在大殿外的广场上，上百位臣服的神灵正在饮酒作乐、高谈阔论。
从沧渚四极赶来的法相神后裔盘踞在广场东侧，各成一派。
十几位投靠的权柄神坐在西侧，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还有数百强大的海兽，已经具备了一般神灵的实力。
一派兴盛繁荣。
磐渊摇了摇头，道：
“鉴天此言不对。”
“下三层才是根本，沉渊层有归墟水君，玄冰层有冰狱神尊，这两处若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后患。”
“先统御下三层，再回头收拾清霄帝，不迟。”
在祂眼里，清霄帝不过是个逃到天上的丧家之犬、手下败将，根本不值得祂去特意针对，归墟水君、冰狱神尊才是大患。
毕竟，都在祂眼皮子底下。
鉴天圣母劝道：
“磐渊大人，我们先针对归墟水君和冰狱神尊恐怕不妥，怕被清霄帝找到机会利用，如果我们先打尘缘层和玄冰层，如果一时拿不下，还有一个清霄帝袭扰，反而麻烦。”
“够了！”，磐渊突然打断祂，道，“鉴天，我知道你曾经跟清霄帝有过一段，这些我不追究，毕竟你俩生得早，我生的晚，但你不要夸大清霄帝的厉害之处，我才出生一年，就已经占领了沧渚层，麾下七千万小神，一万中等神，三十大神，五百亿大军，拥有的势力比清霄帝大的多的多，清霄帝呢？祂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费心？”
“我的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祂能拉拢人又如何？祂能拉拢一百个神，我就能一拳打翻一百个神。”
“先打下三层，再一鼓作气打上清霄天，碾碎那废物才是正道。”
鉴天圣母看了一眼磐渊那张俊美而自信的面孔，还想再说什么，素约天女突然捧着一杯流云琼浆，坐到了磐渊的身上，给祂灌酒。
磐渊搂着素约天女的腰肢，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素约天女斜瞥了鉴天圣母一眼，鉴天圣母终究没有再说。
而就在这时，上界传来了异动。
“轰——“
所有神灵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高空。
只见悬河层的方向，原本一百零八亿条主悬河在短短一刻钟内被强行扭转了航向，然后合并、封锁，形成了一道自天而降、环绕整个沧渚层与悬河层界膜的巨型水幕。
这道水幕宽达数百亿光年，厚不可量，呈天穹之状扣在沧渚层上方。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声音清朗而威严：
“吾乃天河元君，今在此封锁悬河。”
“上下隔绝，自此而始！”
“凡欲入上三层者，需得问过我这亿万天河之水。”
沧渚层所有神都愣住了。
神殿内的众神更是目瞪口呆。
——
上三层，清霄帝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清霄帝举剑过头，剑尖指向流云层，声震天宫：
“诸位道友！”
“磐渊夺我们的女神，夺我们的权柄，践踏我们的尊严，把大渚当成祂一个人的领地！今日，我们要夺回来！就从流云层和悬河层开始！”
祂一剑劈下，天门轰然洞开：
“随我杀！！！！”
“不留活口，只取首级！”
清霄帝率先冲下流云层。
清浊君紧随其后，两相在半空中拉扯旋转，清光与浊气交织；
赤元君化作一道血河，浩浩荡荡直贯而下；
巨阙子大笑三声，抡起巨钺，一步跨出清霄天；
饕玄张开了嘴，牙齿间流淌出一片涎液，迫不及待的冲下界；
汗神也怪笑一声，扑了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霜泠神、溟沨神、繁殛大尊等等。
而流云层，云君们丝毫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杀戮。
祂们有的还在自己洲上酣睡，有的还在与访客饮酒，有的在建造自己的云殿，有的与异性的云君交合。
此时的流云层，虽然不及沧渚层繁华，但依旧有万灵生长，有千奇百怪的云兽们在云州上奔跑，有云君的后裔们在分散生活，采集瓜果。
一切毫无预兆。
忽然间，祂们就看到从清霄天直扑下来的众神。
祂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身影几十万光年，遮天蔽日，抬手就是毁天灭地的攻击。
“清小弟？！”，一名云君刚抬起头，辨认出领头的清霄帝，想要询问祂来此为何，毕竟祂们已经投入了磐渊的麾下，是磐渊的人了。
可祂还没有来得及问，就见一道湛青剑光破空而来。
祂连护体云气都没来得及撑开，身体就被斩成了两截。
祂低下头，错愕的看着一分为二的身体，发出不明所以的疑问：“什么、情况？”
然后祂就死了。
清霄帝没有多看一眼，反手又是一剑削去，将那颗错愕的头颅斩飞，投入我之国度中，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清浊君、赤元君、巨阙子、饕玄、汗神、霜泠神们分散开，各自杀戮。
清浊君清浊两相相互比拼，清相的清冽之光化作万千冰针，如天女散花般散出，几位云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清相之力洞穿了神核。
浊相则狂笑着挥舞双臂，浊气化作漫天墨潮，所过之处云海褪色、云洲崩解。
祂大声叫喊：
“杀杀杀杀！哈哈哈！”
汗神狠辣，所有由水组成的、且来不及转换形态的神，在祂的一念之下，都如果一个个水袋爆裂开来。
饕玄恐怖，祂大嘴一张，直接将两座水云洲连同上面的云君、生灵一口吞下。
其余神还只诛首恶，祂则一个不留，连普通生灵也吞吃。
吞吃下去后，祂还嫌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我要吃更多！！”
不过，祂也没有忘记清霄天的要求，将首级额外保存在另一个胃袋里。
巨阙子天生拥有神力，祂挥舞着手中的巨钺，像是收割庄稼的农具，一脚踩碎一座小型云洲，钺刃横扫，一个又一个的云君被砍去头颅。
此时，云君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跑啊！”
祂们如梦初醒，纷纷化作云气四散奔逃。
“跑？”，清霄帝的声音从天而降，冰冷如渊，“当初，我许你们神位，许你们庇护，许你们未来在天庭有一席之地。”
“我清霄帝这人，好色、好面子、贪生怕死，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我说过的话，基本全都做到！”
“可你们呢？”
祂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一输了，你们就弃我而去，全部投靠了磐渊，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跟清霄帝沾光，可以！为清霄帝卖命？免谈！”
“这不就是你们吗？”
祂再挥一剑，将一位逃窜的云君连同祂的洲一同劈碎。
其余众神也加紧了杀戮，一个云君化作云气，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结果饕玄大嘴张开，一条猩红色的舌头如天幕般甩出，横跨数十万光年，舌面上密布着倒刺与吸盘，追踪着它，一舔之下，将祂舔进了犹如黑洞般的大嘴里。
“跑什么跑！”
饕玄含混不清地咀嚼着，云君的惨叫声从祂的齿缝间漏出来，又被嚼碎成了泥。
又一个云君聪明一些，知道要往下界跑，可没想到悬河层直接被封锁了！
等待着祂的是巨阙子迎面而来的斧头。
“啊，我的头！我的头！不，我的身子！我的身子！”
巨阙子残忍的笑道：
“清霄帝有令，流云层许进不许出。”
清相和浊相一左一右，将一群云君赶入了一片狭窄的云谷中，云君们挤成一团，进退不得，只能看着两相的身影一前一后地逼近。
“别、别过来！”，一个云君崩溃地喊道。
此刻，祂们终于知道了求饶。
“帝君饶命！帝君！我们是受了磐渊的胁迫！不是真心要背弃您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怕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帝君——”
话未说完，沧溟剑已经穿胸而过。
“求饶？”，清霄帝冷笑，“今日，我要让你云君一族，族灭于此！”
清霄帝此战的目的并不是泄愤，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立威之战。
第一，祂需要这样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来提振士气。
清相、浊相、饕玄、巨阙子、汗神......这些神有的是被祂忽悠来的，有的是被祂绑来的，有的是被祂煽动来的。
神心不齐，各有各的算盘。
而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是最有效的粘合剂。
第二，祂需要让整个大渚知道，祂没有退出。
在大渚这个棋盘上，祂还在跟磐渊相争。
这个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七层，不出三日，大渚之中每一个还活着的神，都会知道这件事。
第三，是震慑。
清霄帝要告诉所有与祂作对的神，谁跟祂作对，谁就要被灭族！
不到半日，流云层上千云君，全部被揪出来一一杀死。
但这还不算完，清霄帝又带着众神向投靠磐渊的其他神灵杀去。
这些神中，有的是流云层的散神，有的是悬河层的河神，甚至还有一两个权柄重神，如今，祂们躲在流云层的各个角落，瑟瑟发抖。
“清霄帝疯了！她真的疯了！”
“快逃！快往下逃！”
“下不去了！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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