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等价交换？半自由约定
说完，梦魇兽那颗巨大的黑色眼睛微微上扬着，已然一副高傲姿态。
那种"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奖励了"的神情气息，几乎要从精神海中溢出来。
李雨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梦魇兽内心那种急切的情绪，只差没出声催促了。
甚至能想象出，如果梦魇兽有尾巴，此刻绝对尾巴翘得比天还高。
精神海中那颗巨大眼球正在微微调整角度，像是在用目光的余角打量李雨的反应。
同时努力维持着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却又不自觉的偷偷观察着。
片刻之后，李雨终于开口：
"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
梦魇兽目光瞬间亮了一下。
黑色眼睛边缘甚至泛起一圈细碎的光晕，像是被这句话引燃了一瞬间的电流。
“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雨突然反问。
精神海里安静了片刻。
那颗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不断斟酌用词。
像是在衡量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之后，会不会撞上一堵墙，被李雨一口拒绝；
又像是在试探这道口子到底能开到多大。
沉吟了一下。
它没有立刻就给出答案，而是先让周围那圈光晕缓缓收敛，恢复成一种更接近审视自身的姿态。
梦魇兽这才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开口：
"自由？ "
这两个字一出，梦魇兽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好几个档次。
那种得意邀功的劲儿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谨慎，非常小心翼翼的感觉。
如同趴在冰面上，正在一寸一寸试探冰面厚度的卑微。
生怕冰面破碎，彻底坠入其中。
说完之后，梦魇兽几乎是在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惶恐情绪中，静静等待着李雨的回答。
这短短的时间，好似度日如年。
李雨没有答应，倒也没有否认。
让梦魇兽恢复自由？
李雨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可能。
至少现在不可能。
倒不是他舍不得放。
而是……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放。
从他当初杀死梦魇兽，被它死后发动诅咒的那天起，梦魇兽就莫名其妙的被困在了他的精神海中。
别说梦魇兽搞不懂状况，连李雨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困住了它。
是气旋？
是自己那与众不同的能力？
还是某种他至今都没有察觉到的、更深层的东西？
李雨不知道。
他连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开门？
这种情况下，谈什么 "放走"。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现在还不是梦魇兽离开的时候。
等他有能力解开那个困住梦魇兽的东西。
到了那一天，他自然会放梦魇兽走。
前提是，梦魇兽这家伙别再玩什么小聪明。
从这次荒神虚影侵入的事件，李雨已经看出来了；
梦魇兽表面上言听计从，实际上完全不受控制，眼睛里全都是极度疯狂的想法。
这次它控制身体后，还能能老老实实啥也没干。
绝对不是不想跑，而是和梦魇兽逃脱失败有着极大的关系。
它只是迫于被困在自己的精神海中，才被迫妥协的。
一旦找到机会，李雨毫不怀疑梦魇兽会对他下手。
用一切来换取最终的自由！
精神海里。
梦魇兽那颗大眼睛如同人类踱步一般转啊转，同时还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雨的反应。
见李雨半天不说话，它那颗刚提起来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
还是不行。
梦魇兽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能有现在这待遇，已经不错了。
至少还算个星使。
对吧？
知足吧。
梦魇兽试图说服自己。
它倒也没指望凭借银行里面的那些东西，就能换取自由，让李雨放自己离开。
这次提出来，只是试一试，探探口风罢了。
不过李雨也没有完全拒绝，也算是好的开始吧。
更重要的是，梦魇兽敏锐的捕捉到了李雨沉默里的松动。
没拒绝，就还有希望。
于是它不等李雨继续开口，立刻补充道：
“李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其实不是要彻底离开，就是......”
梦魇兽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近乎讨好的姿态：
“我就是想偶尔出来透透气。”
"偶尔是指什么？"
李雨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精神海里，那颗眼球微微缩了一下。
它知道，这是李雨在给它机会。
也是在试探它的底线。
说得太过分，李雨会直接拒绝。
说得太保守，它自己又吃亏。
现在千万不能太贪。
"比如说……"
梦魇兽继续认真观察着李雨的反应，同时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
“我只希望在你允许的时候，我能以白雾形态在外面停留一段时间。”
说完，梦魇兽立刻补充关键：
“时间不会很长，范围也不会超出你感知所及的区域。”
“如果有什么异常，你随时可以把我收回来。"
它这话说得很具体。
一条一条，条理分明。
像是早就想过这些条件，甚至可能已经演练过好几遍措辞，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们摆出来。
语气也仿佛是在和李雨谈判一条关于信任和控制的边界。
李雨听完，觉得把这个‘放风’的条件当做这次的奖励，倒也没什么。
白雾形态。
不超出感知范围。
随时可以收回。
这三条加在一起，等于梦魇兽就算出去了，也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翻不了天。
于是李雨开口回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在情况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可以放你出去。”
“但次数和时间，都由我来定。"
梦魇兽的眼球微微收缩了一下，溢出的兴奋急忙被压了回去。
它非常清楚，自己这种状态，其实根本就没有和李雨讨价还价的资格。
李雨能答应这个‘半自由’条件，几乎是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梦魇兽本来都做好了准备，以为李雨会说些什么 " 每次放出来十分钟 " 之类的话。
它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结果李雨根本没提，只是说 "次数和时间由他来定"。
这意味着 ——
只要它表现好，李雨心情好，放出来的时间和次数，都可以谈。
有操作空间。
而且是很大的操作空间。
这条件，它完全能接受！
梦魇兽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3065/63065897/5493328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