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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章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


鹤南弦沉默了,发现接不上话。

这逻辑邪门到无法反驳。

但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绵绵,给我点时间。”

“嗯,给你。”

司意绵点着头,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一整个宇宙的时间都给你。”

“反正我不急。”

她急什么?

她忙着搞鹤司忱呢。

“到了。”

司意绵指了指窗外司家别墅。

“前面路口停就行,我自己进去。”

鹤南弦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个好,靠边停了车。

司意绵推门下车,头也不回。

鹤南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司家大门缓缓合拢。

以前她都会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的。

他心里那个洞,又大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这感觉像戒烟。

难受,但说不清在馋什么。

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被她爱着的感觉。

……

司意绵推开自己房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窗帘翻飞,狂风卷着雨丝扑脸,床上被子吸饱了水,能拧出一盆。

她站在门口,环视这片狼藉。

司宁悠这损招八年如一日,毫无创新。

以前原主回来,默默关窗,默默换床单,生怕给爸妈添麻烦。

也怕爸妈为难,毕竟司宁悠没了爸妈。

现在她可不惯着。

反正明天就搬去鹤司忱对门。

不如临走前放个大招。

司意绵把包往干爽的椅背上一挂。

拿出手机,给阮秋棠发了条短信。

【妈,我房间发大水了,能上来帮一下我吗?】

附带一张现场惨照。

发完,她转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朝南主卧。

抬手,敲门。

笃笃笃。

里面传来司宁悠的声音:“谁?”

“你爹。”

门开了,司宁悠穿着真丝睡袍,满脸不耐。

“绵绵,大晚上你......”

“让让。”

司意绵挤进门缝,环视一圈。

朝南主卧,带露台,衣帽间比她原来整个房间都大。

司意绵走丢后,司宁悠搬进来,一住就是十几年。

“司宁悠,收拾东西,今晚滚出去。”

“这间房我要住回来。”

司宁悠瞳孔一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司意绵冲她笑了笑。

“耳朵不好使?”

“我说,鸠占鹊巢十几年,占出产权证来了?”

司宁悠盯着她,声音冷下来

“司意绵,你今天在爸那儿没讨着好,就回来找茬是吧?”

司意绵往前一步,逼近她。

“是又怎么样?”

“这房间本来就是我五岁前住的,我回来了,你早就该物归原主。”

“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赖着?”

“肾少一个,脑子也少一个?”

司宁悠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这贱人今晚吃错药了?

“你……”

司意绵挑衅地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要还吗?”

“哦对,你爸妈没了,所以没人教。”

“不过多亏你爸妈死得早,不然怎么有机会跟我抢房间抢男人抢家产呢?”

司宁悠胸口剧烈起伏,眉梢吊高,  眼底烧着恨意。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亲生父母。

“司意绵!”

她抬手巴掌扬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

她怕这巴掌下去会落人口实。

司宁悠咬紧后槽牙,手臂僵在半空。

打不得,忍不下。

司意绵盯着那只手,忽然凑上去。

“打呀。”

“不敢?那我来。”

她抬手,一耳光抽过去。

啪。

声音清脆又响亮。

司宁悠脸被打偏,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懵了。

“你敢打我?”

司意绵甩了甩手腕。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

“你以为你在司家站稳了?站得再稳也是个借住的。”

“我是亲生的,再怎么作,爸妈最后都会原谅我。”

“你呢?你敢作吗?”

司宁悠脑子里轰地炸开,彻底失控,尖叫一声扑上来。

“贱人!我撕了你!”

她扬起手,这次没有犹豫,巴掌带着风落下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宁悠!你要干什么?!”

司宁悠猛地回头。

阮秋棠正快步走过来,看见她悬在半空的手,脸色当场沉了。

“你要打你妹妹?”

“妈,是她……”

“妈妈,是我先惹姐姐生气的。”

司意绵打断她,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房间全湿了,没法睡。”

“我想着姐姐住的是我以前的房间,就想问问能不能换回来......”

“姐姐不光不同意,还骂我小人得志。”

“说我最近得了几个好脸就想骑她头上拉屎。”

“我说我没有,她就更生气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考虑不周到,不怪姐姐。”

司宁悠差点背过气去。

谁骑谁头上拉屎?

这死丫头一张嘴,黑得能说成白的。

“妈,她胡说!从头到尾都是她……”

“够了。”

阮秋棠脸色沉下来。

她看着司意绵那副小绵羊模样,再看看司宁悠面目狰狞的样子,信谁不言而喻。

“宁悠,绵绵房间都湿了,今晚没法睡。”

“这房间本来就是她的,你让让她。”

闻言,司宁悠如遭雷击。

让?

又是让。

上次宴会上让她道歉,这次让她让房间。

再让下去,她在这个家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妈。”

司宁悠冷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爸妈要是活着,我会寄人篱下吗?”

“我会连一间房都要看人脸色吗?!”

阮秋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这些话是司家最深的疤,每次揭开,都鲜血淋漓。

司宁悠抬手擦掉眼泪,眼眶红得像兔子。

“要么她搬,要么我搬。”

“反正这个家,从来就容不下两个人。”

说完,她转身摔上房门,锁扣啪嗒一声咬死。

阮秋棠站在原地,像被劈成两半。

一半分给亲生,一半分给养女。

哪边都是债。

她闭了闭眼,疲惫地转过身。

司意绵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没哭没闹。

“绵绵……”

司意绵忽然弯起眼睛。

“妈妈,今晚我先睡客房吧。”

阮秋棠愣了一下,心脏像被拧了一把。

这孩子,明明受了委屈,还在替她找台阶。

“那妈帮你收拾。”

“好。”

司意绵乖巧点头,挽着她往客房走。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阮秋棠帮她铺床,背影佝偻了几分。

司意绵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眼眶是红的。

“妈妈。”

司意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阮秋棠手一顿。

“嗯?”

“我搬出去住吧。”

司意绵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姐姐的爸妈因为我没了,这是咱们家欠她的。”

“所以我不能让你和爸爸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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