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丈人病危?苏家极品亲戚想夺权
“大半夜的,催命啊。” 陆渊把车钥匙插进孔里。拧了两下没拧动。 手心全是刚才吃红烧鱼沾的油星子。滑腻腻的。 他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 “轰。”发动机响了。
副驾驶上。 苏清秋哭得喘不上气。 眼线花了。顺着脸颊往下淌。黑乎乎的两道印子。 她手里死死攥着个手机。屏幕还亮着。 半小时前那个电话把她魂都吓飞了。
老丈人苏天。突发脑溢血。 进ICU了。
陆渊一脚油门踩到底。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江海市半夜的下水道酸臭味。 “你开快点。”苏清秋咬着牙。 她嗓子哑了。像含着口粗砂。
“再快车轮子就飞了。”陆渊嘟囔。 他腾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 指甲缝里抠出一小块黄黄的耳屎。
他屈指一弹。飞出窗外。 “我爸要是……我……”苏清秋话没说完。 又捂着嘴哭起来。 “死不了。”陆渊打了一把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脑干大出血!”苏清秋吼他。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她抽了张纸巾擤鼻涕。 纸巾揉成一团。死死捏在手心里。
“那又咋了。”陆渊满不在乎。 “你懂不懂什么叫脑干出血!” 苏清秋气得去捶仪表盘。 “行行行。我开快点。你别砸我车。”
市中心医院。 急诊楼三楼。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混着不知道哪来的尿骚味。 呛得人直恶心。
走廊的长椅上。几个人影晃晃悠悠。 苏清秋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 脚下一软。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脖子。 陆渊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爸!”苏清秋扑向ICU的大铁门。 铁门紧闭。上面的红灯刺眼。
“喊什么喊。号丧啊。” 长椅上站起个人。 大伯苏明。 他穿着件起褶子的睡衣。领口还有一块黄褐色的茶渍。 苏明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火。放鼻子上闻了闻。
长孙苏海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个手机在打游戏。 “上上上!砍他!” 苏海嘴里骂骂咧咧。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大伯!我爸怎么样了!”
苏清秋一把抓住苏明的胳膊。 指甲深深掐进苏明的肉里。 “嘶。松手。你个疯丫头。” 苏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甩开苏清秋。
他甩了甩胳膊。上面被挠出几道红印子。 “还能怎么样。在里面躺着呗。”
苏明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啪嗒。”没打着。 “啪嗒。”又试了一次。火苗窜上来。
他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烟草味混着口臭飘过来。 “医生说不行了。让准备后事。”
“不可能!” 苏清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满是黑色鞋印的地板上。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 “中午他还给我打电话。怎么可能不行了!” “人有旦夕祸福。”
苏海打完了一局。把手机塞进裤兜。 他走过来。吸了吸鼻子。 抠了抠眼角的眼屎。 “小叔他命薄。谁能有办法。”
苏海从咯吱窝底下夹着的一个黑皮包里。 抽出一叠纸。 A4纸。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的温热。
他把纸扔到苏清秋面前。 纸张散落一地。 “签了吧。” 苏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清秋低头。视线模糊。 最上面一张写着几个大字。 《家族财产代管协议》。 “什么意思。”她抬起头。 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字面意思。”苏明走过来。
皮鞋在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你爸这一走。你们二房就断了香火了。” 苏明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清秋集团。那可是我们苏家的产业。”
“总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苏明斜了陆渊一眼。 陆渊正靠在墙上。抠着墙皮上翘起的一块白灰。 抠下来一小块。在手里捏成粉末。
“你们在干什么!” 苏清秋抓起地上的纸。撕得粉碎。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 “我爸还没死!你们就来抢家产!” “你疯了!” 苏海急了。上前一步。
扬起手就要打。 “啪。” 一只手抓住了苏海的手腕。 陆渊打了个哈欠。 “你手真臭。刚上完厕所没洗手吧。”
陆渊嫌弃地松开手。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蹭。 “你个废物。这有你说话的份?” 苏海揉着手腕。疼得直咧嘴。
“滚开!” “我就不滚。你能咋地。” 陆渊翻了个白眼。 “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折了。”
苏海后退了一步。 心里有点发怵。 但他马上又挺起胸膛。 “你打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可是医院!到处都有监控!” “来啊!往这打!” 苏海指着自己的鼻子。
陆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有受虐倾向?” “我才懒得碰你。嫌脏。”
两人正拉扯着。 “咔哒。” ICU的大铁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绿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口罩上湿漉漉的。全是被汗水浸透的痕迹。 他摘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滴。 “谁是苏天的家属。” 医生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是!我是他女儿!” 苏清秋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清秋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摔倒。 陆渊伸手扶了她一把。 “什么叫尽力了!你把话说清楚!”
苏清秋死死抓着医生的绿大褂。 把衣服都抓皱了。 “病人脑干大出血。出血量太大。” 医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送来得太晚了。颅内压太高。” “现在自主呼吸已经停止。瞳孔散大。” “心跳也越来越弱。随时可能停跳。” 医生看着苏清秋。
“准备后事吧。进去见最后一面。” “可以拔管了。”
“不!不可能!” 苏清秋疯狂地摇头。眼泪像决堤的水。 “你们是庸医!你们救他!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机器!” 医生无奈地把她的手推开。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医学的极限。” “神仙来了也没救。节哀顺变。”
医生说完。转身往回走。 准备去处理下一台手术。
“哎呀。真是可怜啊。” 苏明在旁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睛。 眼眶里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清秋啊。人死不能复生。” 他走过去。拍了拍苏清秋的肩膀。
“你还是得接受现实。” “赶紧把协议签了。大伯帮你打理公司。” “你也能安心处理你爸的后事。” “滚!你给我滚!”
苏清秋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一把推开苏明。 苏明没防备。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给脸不要脸!” 苏明也火了。
“苏天一死。这公司就姓不了苏清秋了!” “老太爷发了话。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海从包里又拿出一份崭新的协议。 “我带了好几份。撕了一份还有。” 他狞笑着走向苏清秋。 “堂妹。签了吧。” 苏清秋靠在冰冷的墙上。 身子顺着墙根往下溜。
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里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声。 几个护士探出头来看。又嫌弃地关上门。 “吵死了。”
一直没出声的陆渊。突然嘟囔了一句。 他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走到苏清秋面前。 蹲下身子。
“老婆。别哭了。脸都哭花了。丑死了。” 陆渊伸出手指。粗鲁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把她脸上的眼泪和粉底全抹成了泥。 “你懂什么!我爸要死了!”
苏清秋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到底有没有心!”
“死不了。” 陆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就是个脑出血吗。多大点事。” 他转过头。看向苏明和苏海。 “你们两个。赶紧拿着这破纸滚蛋。” “别在这碍眼。”
苏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陆渊。像看个傻逼。 “你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吗?神仙难救!” “你以为你是谁啊?华佗再世啊?”
“你一个当保安的。懂个屁的治病!” 苏明也跟着冷笑。 “真是个不长脑子的废物。这种时候还在这装。” “赶紧滚远点。别耽误我们苏家的正事。”
陆渊根本没理他们。 他转身走向ICU的大铁门。 铁门关得死死的。需要刷卡才能进。 陆渊抬起手。握拳。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敲铁门。 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响。
没反应。 里面的人都在忙。没人顾得上开门。 “这破门。真费劲。” 陆渊后退了一步。 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 他猛地抬起右腿。
鞋底带着泥巴。 狠狠一脚。 踹在了那扇厚重的不锈钢大门上。
“咣当——!” 一声惊天巨响。 整栋楼好像都跟着抖了一下。 那扇连炸药都不一定能炸开的ICU大门。 被他这一脚。 硬生生踹得变了形。
电子锁直接崩裂。火星子乱窜。 门板向内凹陷。轰然弹开。 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回音。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苏海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苏明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了个洞。
苏清秋也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陆渊的背影。
病房里。 几个医生和护士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 一个护士手里的针管都掉在了地上。 病床上。 苏天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旁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长鸣声。
“滴————” 一条直线。 心跳停了。 “准备拔管。” 主治医生戴着满是汗水的口罩。冷冷地吩咐。 “拔你大爷。” 陆渊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鞋底在无菌地板上踩出一个个黑色的泥印子。 他一把推开那个正要拔管的护士。 护士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推车上。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出去!” 医生怒吼着冲上来。 “我是家属。”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老丈人。 眉头皱了皱。 “老头。你这睡得挺死啊。”
“你干什么!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保安!叫保安!” 医生急得大喊。 陆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吵死了。” 陆渊伸手掏了掏耳朵。 “闪开。让我来。”
医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来?你懂医术吗!病人已经脑死亡了!” 他伸手去拽陆渊的胳膊。 陆渊手腕一翻。轻易挣脱。 “我不懂医术。”
陆渊顺手从旁边的无菌推车上。 拿起一包还没开封的注射器。 在手里掂了两下。 “但我懂怎么把死人拉回来。”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护士在旁边尖叫。 外面走廊上。苏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快看!那煞笔真去捣乱了!” 苏海兴奋地拍着大腿。
“这下好了。破坏抢救现场。这是要坐牢的!” 苏明也乐了。
“正好。把他抓进去。清秋没了挡箭牌。更得乖乖签字。”
苏清秋连滚带爬地冲进病房。 “陆渊!你别乱动!” 她扑上去要拉陆渊。 陆渊侧身躲开。 “老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粗暴地撕开注射器的包装。 塑料纸掉在地上。 他把长长的针头拔出来。 针尖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你拿针头干什么!快放下!” 医生吓坏了。以为他要行凶。
陆渊没理他。 他左手捏住苏天的下巴。用力一掰。 苏天的嘴被迫张开。 里面全是白沫子。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 陆渊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老头平时肯定不爱刷牙。” 右手拿着针头。毫不犹豫地朝着苏天的人中穴扎了下去。
“住手!”医生扑上来抢夺。 陆渊头也不回。左脚往后一撩。 不偏不倚。正好绊在医生的小腿上。 医生“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针头已经刺破了皮肤。 一滴黑紫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陆渊动作不停。 他拔出针头。又朝着头顶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速度极快。 像在缝破麻袋。
“一针生。两针死。” 陆渊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口诀。 针头在苏天头部的几个大穴上连扎了十几下。 黑血顺着头皮往下流。 弄脏了白色的枕头。 触目惊心。
“你杀了我爸!” 苏清秋崩溃了。上去对着陆渊又捶又打。 拳头砸在陆渊后背上。像捶在钢板上一样。 陆渊纹丝不动。 “别吵。” 他扔掉沾血的针头。
右手掌心贴在苏天的胸口。 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苏天体内。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长鸣声。 和医生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的苏海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个傻逼吧!” “还拿针扎头。以为自己是容嬷嬷啊!” 苏明也跟着附和。 “清秋啊。这可是你老公亲手送你爸上路的。”
“这大逆不道的罪名。你们两口子背定了。” 苏清秋的眼泪流干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就在护士准备去按报警铃的时候。 “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突然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 声音很小。但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病床。 那条笔直的心电图直线。 突然。跳动了一下。 起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紧接着。 第二下。 第三下。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从尖锐的长鸣。变成了有节奏的短音。
趴在地上的医生抬起头。看着监护仪。 眼睛瞪得像牛眼。 “有……有心跳了?!”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冲到机器面前。 死死盯着屏幕。
“血压在回升!血氧饱和度上来了!” “瞳孔……瞳孔开始缩小了!” 医生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一把推开陆渊。拿出手电筒去照苏天的眼睛。 “有光反射!脑干功能在恢复!” 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海脸上的笑容僵成了死狗。
手里的协议滑落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苏清秋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病床上。 父亲原本死灰的脸色。竟然慢慢有了一丝红润。 胸口。也开始了微弱的起伏。 真的。活了。
陆渊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 在白大褂的下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搭拉着。
转头看向还处于疯狂状态的医生。 “哎。老头活了。” 陆渊指着病床。挑了挑眉毛。
“这算工伤不?医药费能不能给打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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