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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黑日组织幻术师塞壬降临,企图洗脑整个江海


老梧桐树的树皮干巴剌手。  上面长满了一层绿褐色的硬青苔。  还黏着不知道啥大肉虫子拉的白屎,黏糊糊的。

塞壬蹲在一个粗大的树杈子上。  黑色的风衣下摆挂在一截断树枝上,扯出几根线头。  她闭着眼睛。  眼皮上的假睫毛有点脱胶了,翘起一个角。  扎得眼球生疼。

她没敢拿手去揉。  浑身绷得死紧。  风衣底下捂出了一身馊汗。  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把里头的黑背心全浸透了。  一股子夹着劣质香水味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

嘴角咧开一条缝。  露出几颗因为常年抽烟发黄的牙齿。  牙缝里还卡着中午吃剩的半片韭菜叶。

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冷气场。  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脏水。  顺着这棵老树的根。  贴着地皮。  悄没声地往整个高档别墅区里头渗。

没声音,没影儿。  但旁边树叶子上趴着的一只绿豆大头蝇。  突然像发了羊癫疯。  六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啪叽”一下掉在塞壬的黑皮靴面上。

肚皮朝天,蹬了两下,死透了。

八号别墅的院子里。  铺着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高级草皮。  草皮上浇着水,湿漉漉的。

江海市有名的建材大亨刘胖子。  这会儿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裤。  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在泥水里打滚。

他那没剩几根毛的地中海脑袋。  死死贴着地上的一个红色消防栓。  双手把消防栓抱得紧紧的。  像是抱住了这辈子最亲的亲爹。

“小翠啊!”  刘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鼻涕泡吹得老大,“啪”地破在消防栓的生锈铁皮上。  “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当年嫌我穷跟了别人,我不怪你!”

他张开那张镶着两颗大金牙的厚嘴唇。  照着消防栓那个硬邦邦的铁管子。  狠狠亲了一大口。  磕得门牙都快掉了,嘴唇上蹭了一嘴的红漆和铁锈。  他连疼都觉不出来。

“你看看我现在的钱!”  刘胖子松开一只手,在草皮上胡乱划拉。  抓起一把带着狗屎的黑泥。  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他嚼得满嘴跑黑水。  牙齿在泥沙里磨得咯吱响。  “这都是金条啊!小翠你吃!敞开吃!”  “不够我再去保险柜里给你拿!”

隔壁十一号别墅的二楼阳台上。  平时走路都昂着下巴的贵妇赵太太。  正骑在栏杆上。

她身上那件几万块的真丝睡裙被撕成了破布条。  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上面全是她自己抓出来的血道子。  皮肉翻卷着,看着瘆人。

赵太太披头散发。  两只手死死扯着自己的头发。  硬生生连着带血的头皮薅下来一大把。

“狐狸精!”  赵太太冲着空无一人的楼下空气破口大骂。  嗓子全劈了,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你敢勾引我老公!”  “我挠花你这张烂脸!”

她对着空气疯狂挥舞着胳膊。  长指甲在半空中乱挠。  一巴掌扇在旁边的罗马石柱上。  指甲盖直接折断,十指连心,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流。

“你还敢躲?”  赵太太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翻身跨出栏杆。  一条腿悬在半空。  “老娘今天非跳下去跟你同归于尽!”

塞壬在树上。  听着风里飘来的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嚎和疯话。  肩膀一抖一抖地闷笑起来。

这一笑。  头皮上的几片大头皮屑掉下来。  落在黑风衣的领子上,白花花的。

“这帮蠢猪。”  塞壬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舔到一丝死皮,直接咬下来吐在树干上。  “脑子里装的全是些脏心烂肺的烂事。”  “稍微勾搭一下,全成了神经病。”

她懒得再管那些发疯的土财主。  那些人死活都无所谓,就是个障眼法。  制造点大动静,把江海市的警察全吸引过去。

她现在的脑子里。  只有苏家大别墅。  只有那个叫苏清秋的女人。

苏家一楼大厅的冷气打得足。  地毯上那摊被李翠花砸碎的茶水,已经渗了进去。  留下一大块难看的褐斑。  混着几片碎瓷片。

李翠花像条发情的母狗。  四肢着地,跪爬在羊毛地毯上。

她那件大红色的真丝旗袍。  下摆在刚才发疯的时候撕裂了。  露出两条粗壮的大腿。  肉色的丝袜在膝盖那磨出了两个大洞。  红彤彤的膝盖肉直接蹭在糙地毯上,磨出了血丝。

她根本不知道疼。  两只手还在死死扒拉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塑料麻将牌。  把麻将牌全搂在自己的肚皮底下。

“金子……全是我的金子……”  李翠花嘴里淌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滴在麻将牌上,拉着丝。  她仰着头。  对着天花板上那张根本不存在的、长满尖牙的脸傻笑。

“我的好妈妈。”  塞壬的声音在李翠花的脑子里嗡嗡回荡。  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味。  “去开门呀。”  “把门打开,外头有成吨的金条等着你搬呢。”

李翠花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两下。  眼白翻得多,黑眼珠子少。  “开……开门……”  她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她猛地松开怀里的麻将牌。  双手撑在地上。  像个僵尸一样,硬挺着从地上爬起来。  大腿上的肥肉直打哆嗦。

她踉踉跄跄地往别墅的防盗大门走。  拖鞋跑掉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脚底板一层厚厚的老皮。

“金条……”  她一把抓住镀金的门把手。  手指头上全是被碎茶杯划破的血口子。  血水糊在门把手上。

“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外头闷热的夜风裹着虫子叫,一股脑全灌了进来。

塞壬在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防线破了。

这屋子里没那个叫陆渊的怪物在。  只要门一开,这别墅的所谓安保系统就是个屁。  她没急着动身。  闭着的眼睛周围,青筋突突直跳。

通过李翠花这个毫无防备的跳板。  塞壬的精神力像水银泻地。  顺着楼梯的缝隙,贴着红木扶手。  悄无声息地往二楼蔓延。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书房。  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刺眼的白光。

书房里冷得出奇。  空调的温度大概调到了二十度往下。

苏清秋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签字笔。  笔尖在桌面上的一份报表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划出一团乱糟糟的墨疙瘩。

桌角放着一杯早就没了热气的白开水。  玻璃杯外壁上结着一圈水雾,顺着流下来。  在实木桌面上聚成一滩小水洼。

她太累了。  连着几天没睡个囫囵觉。  眼圈底下是一片化不开的乌青。  刚才洗了把冷水脸,想提提神。  额前的几缕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鬓角上。

一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天蓝色的真丝睡裙领口。  洇湿了布料。

苏清秋放下笔。  抬起两根手指,用力揉着酸胀的眉心。  手指甲有点长了,不小心戳在眼皮上。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洋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喃喃自语。  脑子里全是在游轮上,那艘核潜艇破水而出的画面。  还有陆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嘴脸。

越想脑仁越疼。  像是有根针在脑神经里来回扎。

她端起那杯凉水。  凑到嘴边。  水喝到嘴里,一股子放久了的涩味。  她硬着头皮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空响。

就在水咽下去的瞬间。  苏清秋突然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万只蚊子同时在脑壳里振翅。  刺耳的耳鸣声瞬间盖过了空调机箱的运转声。

她手一抖。  玻璃杯没拿稳。  “啪”地一声砸在实木桌面上。  半杯凉水全洒了出来。  漫过那些刚签好字的文件,墨水立刻晕开了一大片黑渍。

“怎么回事?”  苏清秋甩了甩脑袋。  试图把那股莫名的眩晕感甩出去。

她双手撑在桌沿上。  手心压在那滩凉水里,黏糊糊的。  她站起身。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  桌上的那盏台灯,发出的白光慢慢变成了惨绿色。  像鬼火一样在墙壁上乱晃。

书房的红木门。  在她的视线里,竟然开始往外渗血。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门缝吧嗒吧唧往下滴。  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陆渊?”  苏清秋的声音变了调。  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平时最嫌弃的名字。

塞壬蹲在树上。  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  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就是现在!  人在最疲惫、最恐惧的时候。  精神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

塞壬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她把积攒了半宿的最强一股精神力。  压缩成一根看不见的、锋利无比的毒针。

顺着虚空。  无视了钢筋水泥的墙壁。  带着尖锐的呼啸。  狠狠刺向了书房里苏清秋的脑海深处。

苏清秋只觉得后脑勺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瞬间一黑。

等她再睁开眼。  书房不见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泥泞的荒草地里。  天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脚底下的泥巴像是有生命一样。  软塌塌地往下陷。  一股浓烈的死老鼠发酵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熏得她直接干呕出声。  胃酸直往嗓子眼顶。

“清秋……”

一个熟悉、却又极度虚弱的声音。  从荒草深处传过来。

苏清秋浑身一哆嗦。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踩着黏脚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拖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她干脆光着脚。  尖锐的草叶子割破了她的脚底板。

流出血丝。  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枯草。

她看到了陆渊。

陆渊跪在烂泥里。  那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现在全被黑色的血浆浸透了。  破成了一条一条的布片,挂在身上。

他低着头。  两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体两侧。  手腕的骨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白骨茬子戳在外面。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陆渊!”  苏清秋眼泪瞬间决堤了。  她想都没想,扑过去想抱住他。  双手沾满了他身上的黑血,黏稠得让人发毛。

陆渊慢慢抬起头。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欠揍笑容的脸,现在满是泥污和血痕。  他的两只眼睛瞎了。  眼眶里是两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  眼皮子还耷拉着,往外流着血泪。

“老婆……”  陆渊嘴里不断往外吐着血沫子。  牙齿全碎了,说话漏风。  他张开那张漏风的嘴,对着苏清秋咧出一个惨笑。

“我疼啊……”  陆渊那漏风的嘴里,吐出来的字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清秋心上。  “他们打断了我的腿。”  “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苏清秋抱着他。  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拼命拿手去堵陆渊胸口上那个往外冒血的大窟窿。  “别瞎说!你不是废物!”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骂你了,我再也不扣你零花钱了!”

陆渊的身体越来越冷。  像块冰坨子。  他瞎了的眼眶对着苏清秋的方向。  突然。  他脸上的惨笑消失了。  变得诡异,恶毒。

他那双断了骨头的手,猛地抬起来。  像两把铁钳,死死卡住了苏清秋的脖子。

“那你替我去死吧!”  陆渊的声音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尖锐的怪笑。

苏清秋被掐得翻起了白眼。  舌头不由自主地往外吐。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  她挣扎着,双手拼命拍打着陆渊的胳膊。

书房里。  现实中。

苏清秋双膝跪在实木地板上。  地上的凉水浸湿了她的睡裙。  她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手指甲已经抠进了自己白嫩的脖颈肉里。  掐出十道深深的血槽。

鲜血顺着指甲缝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她的脸憋得青紫。  嘴巴大张着,像一条濒死的鱼,拼命想吸一口空气。  眼角翻着白。

“掐死自己。”  塞壬的声音在书房的空气里虚无缥缈地飘荡。  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对,用力点。”  “你那废物老公就在地狱里等你呢。”

苏清秋的手指还在继续用力。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死人的苍白色。  她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脑子里只剩下那片血红色的荒草地,和陆渊那张没有眼睛的脸。

别墅一楼。  那扇半开的防盗门外。

一阵老旧摩托车的排气管轰鸣声。  由远及近。  “突突突,啪!”  排气管还应景地放了个响屁,崩出一股黑烟。

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哪都响的破旧嘉陵摩托车。  停在了苏家别墅大门外的喷泉旁边。

陆渊一条长腿撑在地上。  大裤衩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响。  他头上戴着个破绿胶盆当头盔,上面还印着个大红双喜字。

他伸手拔下车钥匙。  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没吃完的鸭脖子。  咬了一口,嚼得骨头嘎嘣响。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半开的防盗门,还有一楼大厅里像狗一样爬着的李翠花。

陆渊嘴里的鸭脖骨头停住了。  他把骨头渣子吐在喷泉池子里。  伸出那只油乎乎的大手。  抹了一把下巴。

那双死鱼眼慢慢眯了起来。  眼底那口枯井,瞬间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玄冰。

“真成。”  陆渊把剩下的半截鸭脖子随手一扔。  砸在草皮上。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

“大半夜的。”  “跑老子家里来装神弄鬼。”  他抬起那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踩在别墅大门的台阶上。

“活腻歪了不知道找死字怎么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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