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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黑日之主帝释天睁开双眼:他果然没死!


地下会议室里的灯泡闪了两下。  憋灭了。  只剩下火盆里烧剩的半截木柴,冒着红彤彤的光。  火星子劈啪作响。

老鼠瘫在地上,裤裆底下那一滩黄水还在往外渗。  顺着石板地的缝隙,流进墙角的绿苔藓里。  骚臭味直冲脑门。

他两只手捂着往外冒血的耳朵眼。  指甲缝里全是黏糊糊的血渣子。  疼得他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嘴里吐着白沫。

刀疤脸更惨,断了的右手腕肿得像个紫皮萝卜。  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块变成雪花点的大屏幕。  那声冷哼,像把生锈的锉刀。  还在他脑浆子里来回刮擦。

石头椅子上。  帝释天保持着那个后仰的姿势,足足有五分钟没动弹。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  连眨都没眨一下。  眼角干涩,挤出了一滴浑浊的老眼泪。

挂在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咳咳……”  帝释天突然弯下腰。  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大口浓痰。  痰里夹着刚才没嚼烂的生肉丝。  直接吐在面前名贵的红丝绒桌布上。

他抬起手。  枯瘦的手指头在满是头皮屑的脑袋上狠狠挠了两把。  挠下几根干枯的白头发。

“没成想。”  帝释天沙哑的嗓子像是破锣。  划破了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这王八蛋,真特么命硬。”

他双手按着椅子的石头扶手。  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骨发出“嘎巴”一声老化的脆响。

地下室里连个排风扇都没开。  闷热得要命。  但帝释天身上那件拖地的黑袍,却突然像被鼓风机吹着一样。  无风自动。  呼啦啦地往后翻滚。

一股子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混着他身上常年不洗澡的馊味。  像是一面厚重的铅墙,轰然朝着四周压了过去。  跟刚才屏幕里透出的那股杀气不一样。

这股气场,透着阴毒、狂躁、还有一股子不把人当人看的邪火。

刀疤脸被这股气场压得喘不上气。  本来就受了内伤,这会儿喉咙一甜。  “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黑血。

“主上……”  刀疤脸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树叶。  “他……他就是个怪物啊!”  “塞壬连面都没见着,就被他隔空一嗓子给震碎了脑子。”

“咱们还拿什么跟他斗?”

帝释天一脚踹在刀疤脸的下巴上。  皮靴底下沾着的烂泥,全糊在刀疤脸嘴里。  “没出息的废物!”  帝释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刀疤脸一脸。

“被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吓尿了?”

他转过身,仰着脖子。  看着天花板上结网的黑蜘蛛。  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疯狂的弧度。  露出满口烂牙。

“哈哈哈哈!”  帝释天笑得浑身直哆嗦。  笑声在石头屋子里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好!”  “太好了!”

他猛地转过身,两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子这些年,早就玩腻了那些不堪一击的废物财阀。”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碰不上能让我兴奋的猎物了!”  “我就知道……”

他咬着牙,眼底爆出两团骇人的红光。  “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去!”

老鼠在地上翻了个身。  半张脸沾满了灰土。  “主上,他没死,咱们去龙国不就是送人头吗?”  老鼠疼得直抽冷气。  “洛基和塞壬全折里头了。”

“折了就折了!”  帝释天毫不在乎地摆摆手。  抓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  空的。  他烦躁地把酒瓶砸在墙上,碎成一地渣子。

“玩药剂的,玩幻术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奇技淫巧。”  帝释天冷哼一声。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当然像纸糊的一样。”

“这说明了,修罗那小子现在的状态,只能靠蛮力!”

“他要是真恢复了当年的巅峰,哪还需要躲在江海市当个小保安?”  “早就杀回欧洲,把咱们的古堡给掀了!”

刀疤脸愣住了。  连嘴里的泥都忘了吐。  “您的意思是……他现在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废话!”  帝释天抠了抠鼻孔,弹出一块黑东西。  “三年前那场大爆炸,他就算铁打的也得掉层皮。”  “躲了三年,连个真名都不敢露。”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这样,征服这个世界,才更有意思!”

帝释天搓着两只油腻腻的手。  转头看向会议室角落最黑的那个地方。  “阿瑞斯!”  他吼了一嗓子,震得桌上的残羹冷炙直跳。  “别在那装死了。”  “看戏看够了没?”

阴影里。  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都跟着颤一下。

一个身高两米五、像座肉山一样的金发巨汉。  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光着膀子。  浑身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青石板拼凑在一起。

上面布满了像蜈蚣一样扭曲的刀疤和弹孔印子。  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流,反着油光。

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常年吃生肉积累下来的腥臭味。

阿瑞斯手里倒提着两把巨大的纯钢双刃战斧。  斧头刃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槽。  他走到灯光下。  眼窝深陷,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狂热和嗜血。

“老头子。”  阿瑞斯开口了。  声音像是在破铁桶里搅和石子。  闷雷一样震耳朵。  “你那套分析,也就是骗骗地上这两个废物。”  “修罗是不是空架子,我不关心。”

他把两把重达几百斤的战斧。  “哐当”一声砸在实木桌面上。  厚实的红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两道深深的裂口。  木头茬子乱飞。

“我只知道。”  阿瑞斯伸出粗壮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活着,这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帝释天看着他,咧嘴笑了。  “道上都管你叫西方战神。”  帝释天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只要修罗这名字还在一天。”

“你这战神的名头前面,就永远得加个‘伪’字。”  “怎么,你这辈子就甘心当个千年老二?”

阿瑞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的血管。  “你找死吗,老东西!”  阿瑞斯一把揪住帝释天的黑袍领子。  把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帝释天没反抗。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由阿瑞斯喷着满嘴的生肉臭味,喷在自己脸上。

“想杀我?”  帝释天冷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大屏幕。  “杀我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去把屏幕里那个穿大裤衩的男人脑袋拧下来。”  “拿他的头盖骨当夜壶。”

“那时候,你就是真正的战神。”

阿瑞斯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他狠狠地松开手。  帝释天落回地上,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黑袍。  掸了掸领口上的灰。

“我要去龙国。”  阿瑞斯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双斧。  扛在宽厚的肩膀上。  斧柄上的铁环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我要听他在我脚底下求饶的声音。”

老鼠在地上翻了个身。  疼得直吸凉气。  “阿瑞斯大人……龙国现在可是禁地啊。”  “军方盯得那么紧,你这么大块头,怎么混进去?”

“洛基带生化武器进去都折了,你去不是送死吗?”

阿瑞斯回过头。  眼神像看一滩垃圾一样看着老鼠。  抬起那只穿了四十六码大号军靴的脚。  直接踩在老鼠的胸口上。

“咳!”  老鼠一口老血喷出来,肋骨当场断了两根。  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眼珠子直往上翻。

“送死?”  阿瑞斯脚底下用力碾了碾。  “老子是去下战书的!”  “只有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才喜欢偷偷摸摸。”

他看向帝释天。  “老头子,给我安排。”  “我不偷渡,我不伪装。”  “我要光明正大地飞过去!”

帝释天拍了拍手。  干瘪的手掌拍得啪啪响。  “得咧。”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  “老鼠,别装死了!”  帝释天踢了老鼠一脚,踢在他的软肋上。

老鼠疼得一哆嗦,赶紧捂着胸口爬起来。  跪在地上直磕头。

“去。”  帝释天吩咐道。  “动用咱们在海外所有的暗网服务器。”  “买下明天全球地下世界论坛的所有置顶弹窗。”  “给老子砸钱,把流量拉到最高。”

老鼠连连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主上,发什么通告?”

帝释天看着阿瑞斯那雄壮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发……”  “西方战神阿瑞斯,正式向龙国修罗下达生死战书!”  “时间,定在三天后。”

“地点,就选在江海市!”

刀疤脸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主上,这动静搞这么大。”  “龙国官方能干吗?”  “不得派大军把阿瑞斯大人给围了?”

阿瑞斯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地下室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官方?”  “他们敢吗?”  “老子是去正大光明单挑的武者。”  “不是搞恐怖袭击的。”

阿瑞斯把战斧在胸前重重撞击了一下。  火星四溅。  “龙国人最要面子。”  “号称礼仪之邦。”  “这战书发遍全世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江海市。”

“官方要是派军队围剿我,那就是承认他们龙国武道无人!”  “承认他们怕了我!”

帝释天走过去。  拍了拍阿瑞斯结实的胳膊。  像是在拍一块生铁。  “说得好。”  “他们不仅不敢围剿你。”  “还得捏着鼻子给你清场子,给你维持秩序。”

帝释天转过身,看着碎掉的大屏幕。  眼神里全是算计。  “我要亲眼看看,沉寂了三年的修罗,实力还剩下几成。”  “他要是敢应战。”

“阿瑞斯,你就在全世界面前,把他的神话彻底踩碎!”  “他要是不敢出来应战当缩头乌龟。”

“那他修罗的名字,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黑日的旗帜,就能直接插进龙国的心脏!”

阿瑞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底的嗜血光芒越来越亮。  “我要捏爆他的脑袋。”  “像捏碎一颗烂西红柿一样。”

江海市。  夜风带着一点闷热的湿气。  陆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喷出的气流吹得路边小树丛的叶子直晃荡。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吸溜了一下。  用手指背在人中上蹭了两下。  “真成。”  陆渊小声骂骂咧咧。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大半夜在背后骂老子?”

他光着两只大脚丫子。  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  脚底板踩在小区的柏油马路上,沾了一层灰土。  刚才在树底下站了半天。  现在觉得腿肚子有点发酸。

陆渊伸手在后腰上抓了两把。  抓出几道红色的挠痕。  “这江南省的破蚊子,咬人真特么毒。”  “起这么大个包。”

他慢吞吞地往自己家那栋别墅走。  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大脚趾上还沾着刚才踩碎那只死耗子留下的血迹。  黏糊糊的,看着恶心。

“待会儿回去还得洗脚。”  陆渊叹了口气。  满脸的不情愿。  “这大半夜的折腾一圈,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走到别墅门口。  那扇防盗门还虚掩着。  屋里的冷气顺着门缝往外跑,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陆渊推开门。  一楼客厅里,李翠花还趴在地毯上。  呼噜打得震天响,口水流了一地。  这老娘们儿被他的真气震晕,估计不到明天中午是醒不过来了。

他跨过李翠花的身体。  顺手从茶几底下扯了两张纸巾。  胡乱擦了擦脚底板上的泥。  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一扔,没扔进垃圾桶,掉在了边上。  他也懒得捡。

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木楼梯被他踩得尽量不出声。

书房的门坏了。  碎木头渣子掉了一地。  陆渊走进去。  苏清秋还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那条薄毯子。

她没睡着。  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肿得像两个大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看到是陆渊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她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野猫赶走了?”  苏清秋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看着陆渊光着脚,脚上还有血。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怎么连鞋都没穿?”  “脚上那是怎么弄的?”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  赶紧把左脚往右腿后面藏了藏。  装出一脸无所谓的傻笑。  “没成想,外头太黑。”  “一不小心踩了一脚狗屎。”  “嫌脏,就把鞋给扔了。”

他走过去。  大喇喇地在苏清秋旁边坐下。  沙发垫子往下陷了个大坑。  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和泥土味,直往苏清秋鼻子里钻。

这要是平时。  苏清秋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去了,嫌弃他脏。  但今天。  她不仅没躲,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  隔着毯子,靠在他结实的胳膊上。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热乎气儿。  心里的慌乱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陆渊。”  苏清秋把脸埋进毯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刚才做的那个梦,太真实了。”  “我真以为你死了。”

陆渊撇撇嘴。  伸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胡乱揉了两下。  “你就是最近天天看那些没营养的泡沫剧看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都说了,老子命硬,死不了。”

他顿了顿。  从大裤衩兜里掏出那半盒瘪瘪的红双喜。  捏在手里把玩。  看着苏清秋脖子上那几道被她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老婆。”  陆渊把烟盒塞回兜里。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脚丫子在半空中晃荡。  “过两天,我可能得请个假。”

苏清秋抬起头。  疑惑地看着他。  “请假?”  “你一个保安队长,天天在门卫亭睡觉,你请什么假?”  “要去哪?”

陆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泪。  “没啥大事。”  “就是前阵子在网上抢了两张打折的拳击比赛门票。”  “有个什么国外的傻大个,跑咱这儿来显摆。”

“我去凑个热闹。”  “顺便……”

陆渊咧开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笑得没心没肺。  “顺便去指点指点他,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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