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父子对峙
傅庭聿能够看出来，墨墨经常这样做。
也就是说，阿宁的梦魇，不知道犯过多少次，墨墨小小的身子，却能如此熟练地照顾着顾莞宁，他看了胸口疼得一颤一颤的。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儿子。
他却不知道这几年来，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整整错过他们五年时间！
这五年时间内，他们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梦魇？
傅庭聿内心自责又愧疚，他眸中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他不是一位好丈夫，也不是一位好父亲。
如果他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阿宁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墨墨小小的年纪，也不用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傅庭聿越想，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你妈咪的梦魇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嘘~”墨墨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他看着刚躺下进入梦乡的顾莞宁，还在她耳边唱起了摇篮曲。
这是他小时候，妈咪经常在他们耳边轻轻吟唱的。
很快，顾莞宁便再次进入梦乡。
墨墨握住顾莞宁的手，轻轻安抚一番后，才从床上走下来。
“我们出去谈吧，我妈咪睡眠不好，不要打扰她休息。”墨墨看向他说。
傅庭聿看到此情此景，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他以为这五年，他过得痛苦不堪，没想到，阿宁承受的痛苦，比他更甚。
那场爆炸，究竟给阿宁带来了多少伤害？
还是说爆炸后，阿宁又经历了什么更致命的伤害？
五年前，顾莞宁发生爆炸后，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追寻她下落上，等到他想要去追查店老板下落时，他已经逃之夭夭。
这么多年来，他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追寻老板的下落，每次在快要追查到消息时，他总能抓住机会逃跑。
傅庭聿一度怀疑，他身边有人泄露消息，他正要认真调查时，阿宁回来了，调查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
傅庭聿跟随着墨墨的脚步来到了他房间。
他的房间和其他儿童的房间不同，他的房间是简单的黑白灰风格，设计风格极简，这一点儿，倒是随了他。
墨墨见傅庭聿走进门后，关上门。
他生怕打扰到妹妹和妈咪休息。
傅庭聿被墨墨这一暖心的动作感动了，他真的被阿宁教育的很好。
墨墨坐在床上，板着小脸看向他说：“你怎么在我妈咪的房间？”
他年纪虽小，身上却散发着阴冷的气势，和刚刚他温柔脸颊看向他妈咪时完全不同。
傅庭聿看着他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模样，只觉得心疼。
“墨墨，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傅庭聿看向他说。
他原本还打算等过段时间，给墨墨和琪琪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他，可他等不了了。
他受不了墨墨这种冷淡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墨墨是他的骨肉，是他亲儿子。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墨墨把他当成陌生人。
墨墨双手环抱，抬眸迎上他认真地眼眸，讥诮出声道：“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其实是我爹地吗？”
傅庭聿彻底怔在原地。
他没想到墨墨知道，可他知道他是他爹地，为什么还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你知道了？”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虽然妈咪，祖奶奶也不想让我知道，可是我就是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墨墨从床上站起来，怒视着他。
傅庭聿没说话，目光就这样看着他。
“刚刚妈咪梦魇你是看到了吧，从我记事起，妈咪就经常做噩梦，她口中不断地喊着你的名字，妈咪还经常会搜寻你的消息，而且我和你长得这么像，三岁孩童都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墨墨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他目光看向他时，没有丝毫惧怕，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成。
三岁孩童都能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傅庭聿却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在拐外抹角的骂他吗？
傅庭聿并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愧是他儿子。
就是一个小天才。
他那么小就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傅庭聿之前还觉得，让墨墨接受他爹地这个身份很困难，现在墨墨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网上传播的那些照片是出自你的手吧？”傅庭聿看向他说。
墨墨点点头道：“对，没错。”
傅庭聿刚搬进隔壁，就上网追踪到了IP，就在他家附近。
对方很多技巧都像极了他，他之前一直不敢相信，现在看到是出自他天才儿子之手，傅庭聿释怀一笑。
他儿子，遗传了他的基因，是个电脑高手。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爹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庭聿问。
“我爹地？你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吗？”墨墨怒视着他。
已经和他摊牌，他对他也无所畏惧。
现在在他家中，他料定傅庭聿也不敢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傅庭聿眉头皱紧。
“妈咪经常在噩梦中说，求求你放过她的孩子，她所说的孩子，指的就是我和妹妹吧？你当年都要杀死我们了，现在又为什么过来和我相认？！”墨墨愤愤地盯着他。
傅庭聿刚想要解释，墨墨继续开口说：“还有，妈咪当年爆炸后，被卖到地下城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和你的女朋友在花天酒地？！妈咪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置之不理，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追求我妈咪，让我们认你？！”
墨墨的声音掷地有声，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子，一寸寸剜割着傅庭聿的心。
“阿宁被卖到地下城？”傅庭聿眉头紧蹙着，揪心的模样。
他怎么不知道？
“对，这一切不都是出自你的手吗？”墨墨咬牙切齿道。
傅庭聿看着儿子愤怒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对五年前的事情遗漏了什么。
他把心思都放在追寻店老板身上。
“墨墨，五年前的事情，不是你说得那样，我一直爱得都是你妈咪，也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傅庭聿解释。
墨墨冷哼一声：“喜欢我妈咪，那宋晴雪这么多年一直都跟在你身边，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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