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安慰
外面的雷雨交加，房间里白森森的灯光照在欧阳初的脸上，让我更惧怕。虽然他平常都是嬉皮笑脸的，但他一旦发起火来，我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静静的在一旁听他训斥。
因此，我也不敢同他说，我和秦珏发生关系这事儿，他肯定会很生气，想必，不光是训斥。欧阳初就如同我哥哥一样，大概，会像我哥哥那样训斥我。
我傻愣愣的看着他，不大敢说话。我以为欧阳初会继续训斥我，且喋喋不休，他念经的功力可与唐僧媲美。
“那个杂碎对你做了什么？”最后欧阳初却是关心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我略惊讶，顿了半响，低声应他：“没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他说我哥哥没死，他说，我妈妈失踪，他说……总之……我本就不该相信他的。”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停了停，我又说道，这话是对欧阳初说，却也是对我自己说。
窗外的雷雨依旧未停，欧阳初少有低沉：“你做得到么？”
我做得到么？我不知道，秦珏他今天是真的想杀我，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爱过我，而我，虽然嘴巴上讥讽他，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里却还是有他的，即便是在家破人亡之后还有。这大约就是王梓说的，犯贱。
“终有一天，我会做到的。”我手中的毛巾捏得很紧。
欧阳初将手搭在我肩上，神情变得温柔起来，就像初次见面那样，让人觉得和蔼可亲。他安慰着我说：“阿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心里，一直有那个杂碎，我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没什么好隐藏的。初恋嘛！谁都会记忆深刻。”
欧阳初一派过来人的姿态，他的初恋是在美国，他说那是他十七岁的时候，去美国执行任务，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遇见的一个金发妞，身材尤其火爆，然后就发生了一夜情……的确是……难以忘怀。
我苦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我……还是下不去手。”
欧阳初思衬片刻，点点头说：“恩……的确很没出息。”
“你要是有出息……就不会屡屡相信他了。”欧阳初有些玩笑的意思，大概，他是见我太过悲伤，本想骂的，此刻却安慰起我来了。
我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淡淡的说：“韩音容死了？韩音容你知道吧!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就是那个‘妹妹’。”欧阳初似乎是故意的，咬重了妹妹两个字。
我点点头：“秦珏他……认为是我杀的。”
欧阳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我，认真的说：“所以，他要杀了你？”
“是啊！我活该，是不是！如果我早点杀了他……”我的声音带着些许悲伤，杀了他，我下不去手，即便他这样对我，即便，当年的事历历在目，即便我亲眼见到他与李若兮缠绵悱恻，可真的杀他，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轰，窗外惊雷响起，吓得我一抖，越是不经意的，越是害怕。欧阳初少许露出了些笑容：“你还怕打雷了呢！看来还没彻底死掉。”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帮你杀了他。”欧阳初起身走到窗前，关上窗户，继续对我说。
我摇摇头：“暂时不能……”
欧阳初略带诧异：“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报仇么？”
“我认为这事还有点奇怪，可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说的是实话，这事儿，的确是很奇怪。
若是唤作从前，我也许不会这么想，但如今的一切，却让不那么想了。秦珏的师父……到底知道些什么，秦珏要杀我，肯定不会让我接近他师父的。
而我……却也下不去手杀他，我……真他妈的犯贱。秦珏也就是猜到我下不去手，所以才敢带着我，真他妈的无耻。
欧阳初满脸疑惑：“奇怪……哪里奇怪了？”
我将今天早上孙华月说的话跟他说了一遍，欧阳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果断决绝的说：“如果是他们师徒合谋骗你，那也是不无可能的，而且……你哥哥是良民，这点我可以作证。”
“我哥是良民我当然知道，只是……我真的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我应着他说。
和欧阳初说了几句话，心中似乎不觉那么难受了，大概是他说话的语气较为轻松的缘故。
外面的轰雷已经停了，只簌簌下着雨，因为下雨的缘故，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欧阳初从窗前走了过来，随意的坐到我身旁，手里拿着另一条毛巾，皱着眉头说：“奇怪？哪里奇怪了！很明显，就是那丫的禽兽，他想得到你们家的那啥……那个叫啥车藏宝图，对，就是藏宝图，施的苦肉计，就是看你对他余情未了，在你面前妖言惑众一番……你看看你现在，你就动摇了是不是。你想想四年前，他是怎么对你的？”
“而且，今天，你看看，他那个妹妹死了，他就怪你，说不定是他那个妹妹得罪了什么人，让人给宰了呢！那个杂碎都那么欠宰，他所谓的妹妹能好到哪里去，估计是一个德行。”不过几分钟，欧阳初又恢复了喋喋不休。
“呃……，对了，你不是被秦珏伤得很重么？怎么来还会来这里？”同欧阳初说上一些话，我的心里便好受了些，脑子也就清醒了些，暮然想起前些天欧阳初叫骂着要把秦珏变成太监这事儿。
我以为欧阳初是被折磨得皮开肉绽的，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像没事儿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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