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生死一瞬间
又是一夜**帐暖,**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清晨,徐妙锦和丹杏被睦都的手下带到大明殿内,二人都被捆绑着,花颜凌乱,愁云满面
睦都命人将朱棣请出来“锦儿”,朱棣痛喊一声,转而对着睦都怒吼:“快放开她”
睦都得意地笑道:“那要看燕王是否配合了”
“你要本王怎么配合?”朱棣竭力克制着内在激越的情绪
睦都道:“那就请燕王随我们来”
朱棣的目光四下一扫,张凝霜已不知去向他阴郁地蹙眉,仍是随睦都等人出了大明殿
到了木老和铜铃眼死亡的悬崖边,睦都用手一指旁边的一棵松树,“将燕王绑到这棵树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燕王”徐妙锦急得高喊
灵空立即用手扯住徐妙锦的衣襟,但闻“嗤啦”一声,衣衫开裂徐妙锦的脸色苍白如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眼中迅涌入泪水
“拿开你的脏手”朱棣无法克制的颤抖着,眼里几乎冒出火花他大步走到那棵松树前,咬牙切齿道:“本王可以任你处置,但你必须保证,让徐小姐毫发无损地离去”
睦都哈哈笑了起来,“燕王果然是条汉子,好,我可以答应”
朱棣被五花大绑,捆了个严严实实睦都的几名手下又取来几捆木柴,堆置于朱棣的四周
“你们这是做什么?”朱棣努力维持着冷淡与平静
睦都纵声狂笑,“我倒要看看,将燕王烧死,是否会触怒了天神,搬动飞来石将我们砸死”
“你们这群简直丧心病狂的恶魔”徐妙锦激动万分的哭喊出来,“你们一定会遭天谴,一定会的”
“锦儿”朱棣心疼而温柔地低喊,“大丈夫死有何惧,无须为我伤心难过”
“点火”睦都大手一挥那堆木柴上立时火苗窜动,转眼间已成熊熊燃烧之势
热浪滚滚,徐妙锦突然向前冲去,她被捆绑着,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一头栽入烈火中,灵空眼疾手快地抢上前,将她拦腰死死抱住,拖了回去“放开我”,徐妙锦嘶声哭喊,“死有何惧,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因为感动和心痛,也因为被烈焰烤灼,朱棣的泪水也滚滚直落,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徐妙锦,努力睁着又涩又痛的双眼,瞪视着高处的那块飞来石
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那块飞来石突然缓缓滚动起来
“主公,你看——”灵空惊恐地圆睁双目
睦都的脸也唰的一下白了,他大喝:“快往后退”
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退后数丈徐妙锦不肯走,被灵空强行抱了过去“放开我”她一路挣扎叫嚷着
灵空又想趁机占徐妙锦的便宜,被睦都喝止了,“你不怕被砸死吗?”
灵空悚然一惊,急忙松开了手那块飞来石急剧下坠,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巨石却凭空消失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水流似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浇灭了包裹着朱棣的烈焰但是只一会儿工夫,飞来石又重出现在了山顶上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睦都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喃喃道:“看来朱棣是真命天子,连老天都要助他”他下了命令,“给徐小姐和燕王松绑,放他们走”
灵空悻悻然为徐妙锦解开了绳索,却惧怕那块飞来石,自己不敢过去,只喝令手下代劳几个手下战战兢兢地将捆绑朱棣的绳索松开后,都逃也似的往回跑
徐妙锦疾步奔向朱棣,还未站稳,已被他急促的拥入怀中多日来的思念、委屈与压抑骤然释放,她伏在他胸前痛哭起来
“两位如果舍不得走,就继续留在这大明殿中”,睦都冷言讥讽
朱棣心中虽十分气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抬起头,目光飘向高处的飞来石瞥见睦都的神色已变,朱棣转过脸来,淡然笑道:“这几日承蒙大师盛情款待,本王铭感于心”
“小姐——”丹杏也被释放了,她拉住徐妙锦的手,泪流满面,“太好了,燕王和小姐都安然无恙”
“没事了,我们回去”,朱棣说着张臂拥住徐妙锦,就要下山
“慢着”,睦都恨恨道,“山下冰牢里的那两个人,燕王也一并带走”
徐允恭和罗姑娘瑟缩成一团,整整两天三夜了,滴水未进,灵空存心要冻死、饿死他们一开始他们还会说些相互安慰的话,后来为了保存体力,连话都不敢说了饥冻交切、寒冷刺骨,两个人都快冻僵了,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罗姑娘感觉到生命正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地从体内流逝,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饥寒交迫、梦魇般的夜晚,那个地狱般的山洞……她的神思开始模糊起来,又被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怖抓得牢牢的,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姑娘,姑娘”,徐允恭也快要撑不住了,仍拼尽全力呼唤她,将她摇醒,“坚持住,千万不能睡着”
罗姑娘艰难地睁开眼睛,“徐大哥”,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怕是坚持不住了……能死在你的怀里……我……觉得很幸福”
一股热浪狠狠充入了徐允恭的眼眶,他嗫嚅着,“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能死,要好好地活下去”
“其实……我不姓罗”,罗姑娘的声音低如呓语,“我叫……顾烟萝”,她无力地垂下了头,眼皮也沉重不堪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冰牢都在晃动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随之传了过来,来人正是那日带人劫走徐妙锦的那个黑脸大汉他居高临下地傲视着顾烟萝,皮笑肉不笑,“我说过,哪天落到我的手里,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你已经半死不活了,就送你去让兄弟们享享乐子”
顾烟萝再也无法开口了,却下意识的往徐允恭怀里缩,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攫取的温暖了
徐允恭摸到了腰间的佩刀,但还无法让刀出鞘,脸上就重重挨了那黑脸大汉一巴掌,嘴角立即溢出了鲜血,身躯也不堪重负倒地顾烟萝趴伏在他的身上,想伸手替他擦试嘴角的鲜血,却根本无力抬手她挣扎着,一字一字费力地吐出,“求——你——杀——了——我”
徐允恭心中一阵乱针戳刺般的痛,她是宁死不愿受辱啊,可恨自己堂堂八尺男儿,却连心爱的女子也保护不了他锥心泣血,痛不欲生
“把人带走”黑脸大汉得意地笑着,他的几名手下立即狞笑着就要上前正在这时,灵空来了灵空喊了一声“大护法”,他对这个黑脸大汉显得十分恭敬,低头小声说了一通
黑脸大汉沉下脸来,极不情愿地说道:“既然是主公的意思,只能照做了”他对徐允恭和顾烟萝恶语相向,“算你们狗运好,下次恐怕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黑脸大汉领着一干人扬长而去赶往冰牢的朱棣、徐妙锦、丹杏和他们撞了个正着,彼此冷眼相对,擦身而过
“大哥、罗姑娘”,徐妙锦看到两人奄奄一息的模样,急得落泪
“先别动他们,我去找人来这里太冷了,你们到外面候着”,朱棣说着匆匆走了
朱棣走后,徐妙锦才感觉到寒冷刺骨,但她坚持守在大哥和罗姑娘的身旁,丹杏也陪着,不过一会儿,主仆二人都冻得手脚冰凉,脸色紫红
很快张玉和朱能领着手下人等冲进了冰牢,他们与朱棣早有约定,人马在山下十里外驻扎,一旦情况有变,以信号弹为令,立即杀将过去他们带来了两幅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徐允恭和顾烟萝先后抬了出去
顾烟萝浑身发冷发热,一直昏昏沉沉的,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怖又在一点点蚕食着她,哭声、喊声、火舌舔着物品的噼啪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在她耳畔狂呼狂号,“啊——”她发出了凄厉的声调
“姑娘,姑娘”,有人对着她的耳朵呼唤顾烟萝骤然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四周一片亮堂她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紫檀雕花沉香床上,刚才呼唤她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清秀年轻姑娘的身旁,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丽妇人,唇畔噙着温婉的笑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顾烟萝一脸茫然
那丫鬟笑道:“姑娘是在燕王府中,王妃担心姑娘,亲自在这儿照顾”
“燕王府?王妃?”顾烟萝明白了,这位仪态万方的贵妇,就是燕王朱棣的正妃,徐允恭和徐妙锦的长姐徐贞静她心头一惊,急想翻身坐起,被那丫鬟按住手臂,道:“姑娘身子还很虚弱,好好躺着休养”
徐贞静也柔声道:“姑娘不必见外,既是允恭和锦儿的朋友,自然也是燕王府的贵客,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缺少了什么,只管告诉我的贴身侍女绿杨,她会替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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