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喝多了走错屋？

说到这儿，他嘴角一扬，眼里掠过一丝亮光：“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整治歪风，他这副嘴脸，游街都不冤！到时候整条街都看清他是个什么货色，看他还怎么端着‘一大爷’的架子！您再趁势离了婚，家产多争些，往后堂堂正正过日子，谁也不敢再朝您脊梁骨上戳手指头！”

李桂花眼眶发热，二十年的委屈、憋屈、恨，仿佛终于找到出口。她用力点头，攥布包的手慢慢松开，掌心摊平，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好！就听你的！我这就去妇联！

让易中海、聋老太都看看……新社会的妇女，不是面团，捏扁搓圆由不得他们！妇联会替我讨回公道，我这二十年的冤，必须翻过来！”

李桂花抱着布包，快步走向街道妇联。推开那扇朱红木门时，“妇女能顶半边天”几个字正映在眼底，她没多停，径直往亮灯的办公室去，声音发紧：“同志，我要报案，得讨个说法！”

屋里，妇联主任赵大姐正低头翻材料，听见声抬头，见李桂花眼睛红肿、手指发颤，赶紧起身拉椅子：“大姐先坐，喘口气，慢慢讲……妇联就是替咱妇女说话的地方，有啥委屈，一句一句说清楚。”

李桂花坐下，手抖着把布包里几样东西摊开：一张刚出的医院诊断书，墨迹还潮；一份揉得发软的认罪书，老文头按的红指印压在纸角，写明当年怎么被易中海逼着谎称李桂花不能生养；

最底下是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是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被撞破后写的保证书。她嗓子发哽：“赵主任，他早年在八大胡同染了病，自己不能生，硬把脏水泼我头上二十年！

人前背后都骂我‘不下蛋的鸡’，我连头都抬不起来……今天查出来身子好好的，才从老文头那儿问出实话。”

赵主任越听眉头越拧，一页页翻过证据，指尖停在老文头的指印和医院公章上，突然一掌拍在桌上，声音绷得又硬又亮：“还有没有王法？

新社会这么多年，还敢这么坑人？瞒病、栽赃、毁人名声，整整二十年……易中海这是把人当抹布踩！”

她霍然起身，目光扫过来，利落干脆：“大姐放心，这事儿妇联接下了！欺负妇女，就得有个交代！”扭头朝旁边的小张道：“小张，马上走，先跑趟医院核诊断书，再找老文头当面问清楚。证据坐实了，直接上门！”

小张应声抓起本子笔，跟着站起来。李桂花见状，心口松了一截，忙补一句：“赵主任，他现在红星医院住院，断了肋骨，还在养着。”

“躺床上也得把话讲明白！”赵主任没半点迟疑，领头就往外走，李桂花和小张紧跟在后。

红星医院病房里，易中海饿得肚子直叫，胸口闷得发慌。自打昨天李桂花甩门走后，再没人送饭来，今儿午饭连影子都没见着。他靠在床头，火气越攒越旺，全算在李桂花头上……不过拌几句嘴，竟敢赌气不送饭？反了天了！

“不下蛋的鸡，胆肥了啊！”他咬着牙骂，心里盘算出院后怎么立规矩，让她晓得谁才是家里主事的人。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桂花站在门口。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顾不得疼，撑着坐直，劈头就吼：“你还知道回来？老子快饿死了！就为这点鸡毛蒜皮，撒什么泼？信不信我立马离婚，让你露宿街头、讨饭吃！”

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满嘴威胁，压根没瞧见李桂花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李桂花嘴唇直抖，刚想开口，身后一道清亮女声冷不丁响起，斩钉截铁：“易中海，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李桂花同志饿死街头！”

他猛地一僵，转头望去……门口立着两个穿干部服的女人，赵主任站在前头，眼神像刀子，直扎过来。心头“咯噔”一沉，嚣张劲儿霎时泄了大半，舌头打结：“你、你们……干啥来的？”

“街道妇联。”赵主任跨进屋，手里证据“啪”一声拍在床头柜上，字字砸地：“易中海，你装好人装了二十年，背地里怎么磋磨李桂花，心里清楚！瞒病史、捏造不育、让她背黑锅受辱……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盯着白纸黑字，脸刷地灰了，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张了张嘴想抵赖，可赵主任眼睛一盯，话全堵在喉咙里，眼神乱飘，不敢对上任何人。

小张往前半步，翻开笔记本：“易中海同志，请配合调查。拒不交代，妇联将联合你单位和街道，依法依规处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易中海仰在枕上，看着那些纸，看着李桂花眼里烧着的火，再瞅瞅赵主任和小张绷着的脸……二十年捂着的盖子，到底掀开了。

可他还硬撑，梗着脖子嚷：“别听她胡吣！这女人疯了！家务事扯这些？染病？栽赃？全是瞎编！”

“撒谎？”赵主任嘴角一扯，把老文头按了手印的认罪书举到易中海眼皮底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当年是你逼他作假，硬说李桂花不能生养；还编排自己早年在八大胡同染了病。要不要现在就把老文头叫来，面对面说个明白？”

易中海眼珠一偏，避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喉咙动了动，嘴上仍犟着：“那老头眼神不好使，准是被她买通了！我一个正经工人，哪会干那种丢人现眼的事？”

“正经工人？”李桂花终于开口，声音发紧，像绷到极致的弦，“易中海，你也配提这四个字？你装了二十年老实人，背地里干的全是下作事！我骗了你二十年，你倒把我骗了整整二十年！医院的检查单就搁床头柜上……我身子骨好得很，能生能养！

是你自己不中用，硬把脏水泼到我头上！”她伸手一指，眼泪直往下淌，“你跟贾张氏在楼道里被人撞个正着，写保证书求我帮你遮掩，我还真信了你！你摸摸胸口问问自己：这二十年，你对我有过一句真话、半分真心没有？”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脸涨得紫红，肋骨疼得抽气，可顾不上喊，只慌着找话圆，“那保证书……那是误会！我和贾张氏就是邻居，那天喝多了，走错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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