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整蛊
宇文炎粼坐在茶楼上正慢慢地品着茶，徐颖兮和炎巽大眼对小眼，互相看不顺眼。\wｗｗ。qb5.ｃOM/炎粼把手靠在栏杆上，眼光飘在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這不是蓝筠吗？还有——凌翼。”在炎粼的眼中，凌翼在帮蓝筠戴珠钗，蓝筠手上还拿着糖葫芦，眼神应该幸福甜蜜吧。她看着凌翼在微微地笑，凌翼在轻抚她的脸。在炎粼眼里，他们两个甜蜜无比。“哐——”炎粼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马上去做，失陪了，郡主。”宇文炎粼一眨眼便不见了。
“哎，你哥他怎么突然就发火了？”颖兮看着炎粼怒气冲冲的背影奇怪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宇文炎巽面不改色，继续品茶。
“他是你大哥，你稍微关心一下吧。”
“哼，还没嫁过去呢，就這么关心未来夫君吗？”炎巽心里一股酸意。
“跟你没话可说，你继续喝茶吧，我要走了。”颖兮看着炎巽越来越像座“大冰山”，心想不被冻死也气死，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走好，不送。”
“這两兄弟都這么奇怪。哎，怪事年年有啊，今年特别多。咦，這是什么？”颖兮脚底踩着一块硬硬的东西。“哇，玉佩呀，运气真好，我说嘛，我這么爱钱的人怎么可能跟有钱的宇文府八字不合。不可能！嘻嘻！”颖兮两眼在放光。
“哎，姑娘，這玉佩我也看见了，见者有份，你得分我一半。”
“什么，玉佩分了还能值钱吗，我捡到的干吗分给你？”颖兮看着说话的那个无赖说。
“不分，也行，给钱。”
“哈，真好笑，平白无故干吗给你钱，玉佩是我捡的，有本事你也捡一个去啊。”颖兮觉得搞笑死了。
“恩，不给，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无赖不怀好意。
“你干什么。”颖兮连连往后退，一看自己不知怎的走到一个胡同里，四下无人的，“怎么办？”颖兮开始慌了神了。
“干什么，识相的给我立刻滚。”宇文炎巽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个无赖见苗头不对，转身就跑了。
颖兮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恩，刚好——刚好路过，很偶然，是偶然刚好看到。”
颖兮见他吞吞吐吐的，就打断他，心里想他到底在吞吐些什么啊，看来他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颖兮对他有了点好感。“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总之，谢谢你。”颖兮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玉佩。
炎巽吓了一跳，她居然会跟别人道谢？“就那么爱钱吗？一个玉佩也要去捡。”
“不是偷不是抢，干吗不捡？钱到哪里都管用，为什么丢在路上当看不见，纨绔子弟，真是不可理喻。”
“哼，什么郡主啊。”炎巽翻了个白眼就走。
“喂，你就這样走啊。”颖兮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心里还有点后怕。
“不是偷不是抢，干吗不能走。”炎巽头也不回。
颖兮马上跟上去，不要钱的保镖不能浪费。
炎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是偷不是抢，为什么不能跟在你后面。我走的路你又没买走。”颖兮也翻白眼给他看。
“随你便。”
“小朋友，你怎么不回家呢？”颖兮蹲下身，让自己与那个快要哭出来但又强忍住的小孩同高。
那小孩经颖兮那么一说，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一张脸哭得皱巴巴的：“钱丢了，怕娘骂。”小孩越哭越凶。
“当——你看。”颖兮变戏法似的掏出玉佩在小孩眼前晃，小孩的注意力一转移，马上就不哭了。“姐姐把這个给你，还有——”颖兮褪下手上的镯子，“姐姐今天没带钱，就把這个送给你。你就跟娘说，你用這些钱跟姐姐买了這些，你娘就不会骂你了，家是一定要回的，有家多好啊。”颖兮摸了摸那个小孩哭得皱巴巴的脸。
小孩似懂非懂地跑掉了。
颖兮看着那个小孩的背影，慢慢地回忆起爸爸妈妈。“我还能回去吗？”颖兮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天啊，炎巽呢，一定走掉了。”颖兮這才想起来自己的保镖可能早走掉了。“宇文炎巽，混蛋。”颖兮恨得咬牙切齿的。
“坏话不是应该在背后说的吗？”炎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颖兮的背后。
颖兮吓了一跳，但还是强词夺理：“你就是混蛋，我又没有说错，這是事实啊。今天又不是万圣节，你跟鬼似的在我背后，你不是混蛋是什么，难道让我感谢你吓我吗？”
“万圣节？”宇文炎巽从来没听说过這个节，“万圣节是什么节日？”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颖兮的神情黯淡了不少，心想：“我跟你说這是西方的鬼节，你未必听得懂。”“宇文炎巽，要不要回去啊，快走啊。”颖兮转换话题。
“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干吗催我？”炎巽偏不走。
“宇文炎巽，我回去告诉伯父伯母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大街上。”颖兮用威胁的口气说。
“随便。”炎巽根本不在乎。
“哼，那我就说某人被人骗了一百只盐水鸭，某人——”颖兮心想：小样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你，你，算你狠。”宇文炎巽做为经商大家族的二公子，被一个丫头给骗了，他还真丢不起這个脸。
于是，颖兮就大模大样地走在了宇文炎巽的后面，旁人看起来，炎巽倒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刚才的她温柔可人，为什么转眼就這么霸道。捡了一个玉佩死不放手，可是刚才又那么大方地送给小孩，连手镯都摘下来了，好奇怪的人啊。”宇文炎巽不禁想起颖兮刚才流泪的脸，心里竟有点隐隐的痛。
“糟了凌翼，玩得太开心，我忘了还要打扫大少爷的房间。”
“咦，你怎么还喊大少爷。”凌翼故意问。
“不喊大少爷喊什么？”蓝筠问。
“你喊我凌翼，喊他炎粼呗。”凌翼想也不想。
“他应该不喜欢我喊他名字。”蓝筠神情暗淡。
“我喜欢你喊我名字。”凌翼认真地说。
蓝筠挺讶异地看他。
“呵，炎粼他们应该还没回来，你要不先去打扫房间。”凌翼突然快快地转换话题，转身走了。
“奇奇怪怪的。”蓝筠摸不着头脑。玩了大半天，蓝筠脑子里还是乱乱的。“还好天还没黑，他们应该还没回来，這次一定要快点。”蓝筠一边走一边想。推门进去，却不想宇文炎粼已经坐在那里了。“大少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所以我没有敲门。”蓝筠抱歉地解释。
宇文炎粼却只看着她头上的珠钗：“你回来了，我也不知道。”
蓝筠怎么听這里面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凌翼他今天——。”蓝筠快快地解释。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事情。”宇文炎粼打断她。
“哦，那我开始打扫了。”蓝筠奇怪今天怎么每个人都挺反常。
“你马上出去，今天不用打扫了。”宇文炎粼看也不看她。
“哦。”蓝筠被搅得稀里糊涂的，只好转身走。突然，蓝筠被人拽住了，力气很大，蓝筠差点站不稳，回头，只见炎粼拽着自己的胳膊。“少爷，你——？”蓝筠觉得胳膊生疼。
宇文炎粼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蓝筠可以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你走你就走吗？平时不该跟我顶嘴的，今天是怎么了？”
“少爷，你怎么了？”蓝筠觉得害怕。
“没事，你走吧。”宇文炎粼的手还没有放下来。
蓝筠只好拿手去掰。
宇文炎粼将手缓缓放下，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這样。
蓝筠刚走出宇文炎粼住的院子，就听得“哇”的一声。蓝筠魂都快没了，定睛一看，颖兮正在眼前扮鬼脸吓人。“颖兮，你要死啊。”蓝筠抚着胸口，心还砰砰乱跳。“颖兮，你现在是郡主，這么没规矩被人看见就糟了。”
“我是郡主嘛，不怕别人的，只是那个宇文炎巽天天跟我做对，恨死他了。哎呀，我们不谈這些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吧。”颖兮心情不错。
“好啊，我今天还去找你了，你不在——。”
“是吗，没人跟我说耶。”两人勾肩搭背地慢慢走远。
还好没有别人看见，否则又弄出什么乱子来。蓝筠和颖兮迫不及待地将相互遭遇的事情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地讲出来，谈的是收也收不住。
“蓝筠，不对哦，你一口一个宇文炎粼，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颖兮神秘兮兮地说。
“哪有，一个大冰块有什么好喜欢的。”蓝筠脸红红的，只是夜色下看不清楚。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哥像冰块，那弟弟就像座大冰山，而且是极其讨厌的冰山。”颖兮脸上的表情挺恐怖的。
“咦，你也很不对劲啊，你看你也不是一口一个宇文炎巽。”蓝筠也挑她骨头。“可是，颖兮，你是奉命跟宇文炎粼成亲的。”蓝筠突然想到這一点。
“恩。”颖兮脸上顿时没了高兴的神采。
“安逸王爷和王妃对你很好吧。”蓝筠心想那么反对和亲這种事的颖兮会做出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啊，我把他们当父母看，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抗旨会害了他们的。”
“你喜欢宇文炎粼吗？”蓝筠问道。
“我也不知道。”颖兮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脑子里怎么都是宇文炎巽的那张臭臭的脸。“对了，你说你刚开始被王妈欺负得很惨，手全好了吗？让我看看。”颖兮抓过蓝筠的手，显然，颖兮不原谈這个话题。“想当年我还帮你提水，她敢這样欺负你，我帮你报仇。”颖兮這会儿义愤填膺的。
蓝筠看着颖兮多变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又是一个清晨，颖兮和蓝筠手挽着手在宇文府的花园散步。虽然這两人以前都是夜猫子，早上当然赖床到艳阳高照，但现在既没电视又没电脑，在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代，她们两人被迫很早就睡，自然而然就很早就醒。
“蓝筠，我好想看电视啊。”颖兮的脸上是那种迷恋的神情。
“同桌啊，你不要再说了，明知道不可能的。”蓝筠使劲地打了她一下。
“那个佟卓，這么早起了就该去干活，新来的那么不知道规矩。”王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蓝筠面前。王妈一脸恨恨的样子，因为蓝筠她曾被大少爷骂过，她自然怀恨在心。
蓝筠觉得王妈的话莫名其妙，但是精明的颖兮倒是看出了七八分。颖兮今晨只穿了一件朴素白衣，又跟蓝筠這么亲密。王妈便以为是新来的丫鬟。
王妈见两人都不吭声，蓝筠她是惹不起的，那就欺负蓝筠身边的人。她一个步子上去就掐颖兮的手臂：“死丫头，还不去干活？”
“我还没有听到什么吩咐要干什么活啊？”颖兮就势要演戏了。
“好的奴才是要自己找活干的，去把衣服洗了。”王妈又来這一套。
“哦。”颖兮慢慢地走。
“同桌，你——”蓝筠急忙拉住她。
“没事。”颖兮一边说一边朝蓝筠眨眼睛，蓝筠立即心领神会，王妈要倒霉了。颖兮开始慢慢地打水，再慢慢地将水倒进木盆之中，這时她趁王妈很悠闲就一下子把水全泼在她身上。
“死丫头，你找死啊，我打死你。”王妈呼叫着就要扑上去。
“打死我不要紧，可千万别告诉夫人，夫人会把我撵走的。”颖兮“哭”得好悲凉。
“哼，我偏带你去见夫人。”王妈得意极了。
“王妈，手下留情。”蓝筠也上来演一把，过过戏瘾。
“走开。”王妈扯着颖兮就往夫人住的地方去。
在走的过程中，颖兮还故意挣扎了几下，为的是把自己的头发弄乱，看起来狼狈一点，“夫人，不要赶我走，求求你。”快到夫人房门口了，颖兮又故意扯了两嗓子。
蓝筠跟在后面，只见颖兮头发也乱了，声音中带着哭腔，完全是一个实力派演员，颖兮现在完全是一个受尽欺凌的小丫头。蓝筠想笑又不能笑，憋得肚子都痛了。
“什么事，大清早的就這样吵？”夫人正和炎巽在说话，听见外面的声音，皱了皱眉。
“夫人，不要赶我走。”颖兮哭得惨兮兮的，演得也太真了。
夫人一听這声音，吓了一跳，颖兮郡主這是被谁弄成這样。
炎巽看着眼前的刁蛮郡主，不知道是该夸奖她演技好还是该痛恨她太虚伪，如果不是他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也会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骗过去的。
王妈见夫人不说话，便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启禀夫人，這个丫头大清早在园子里瞎逛，一点丫头的样子也没有，就会吃饭不知道干活。”王妈又捏了颖兮一把。
“哎呀，好痛啊。”颖兮捂着胳膊便大叫起来。
“王妈，快住手。”夫人脸都吓青了，赶紧起来阻止。“郡主啊，快起来，這是怎么回事，没事吧？”夫人推开王妈去搀颖兮。
“郡——郡主——？”王妈彻底傻在了那里，“你——”王妈用手指着颖兮说不出话来。
“夫人，你府中有个规矩，新来的都要干活是吗？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你跟我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做的。”颖兮抢断王妈的话。
夫人又慌又怒：“王妈，這是谁定的规矩？恩，好大胆的奴才。”
“我——”王妈想说“我不是這个意思。”
颖兮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你还打我，夫人，你看，都青了。”颖兮捋起袖子，把手臂给夫人看，声音也嗲声嗲气的。把一边的炎巽气得眼睛里直冒火，他真的受不了這个假淑女了。
蓝筠是看的一愣一愣的，她的同桌不去考电影学院真的好可惜。
“王妈，你得罪郡主不说，居然还动手打人，我府中有你這样的人真是败坏宇文府的名声，你给我收拾包袱走人。”夫人脸都气绿了，她治家严谨，没想到会有這样的状况。
“夫人，你不要生气，王妈年纪也有些大了，她出去靠什么为生呢？”颖兮为王妈求情，在场所有的人可能都认为颖兮很善良，当然蓝筠知道她的好同桌只是觉得被赶出府不够好玩。“夫人，不如你让王妈回去抄《道德经》十遍如何，可以修身养性，比赶出府更有意义。”颖兮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王妈一听顿时瘫软在地上，她大字不识一个啊。
“你這孩子，心地怎么這么好呢？就依你的。”夫人挺感动的。
只有炎巽，被她這一翻举动呕得无话可说了，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啊？太可怕了——
蓝筠惊叹颖兮的整人手法，实在太高明了，蓝筠想鼓掌。
“夫人，我很喜欢蓝筠，能不能让她陪我。”颖兮又说。
“這，這我也做不了主。蓝筠是炎粼的丫头，你不如直接去问炎粼吧，你们也快成夫妻了，还是你亲自跟他说。”夫人挺为难的。
炎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听到母亲的這些话，心里莫名地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好吧，夫人，我知道了。”
“我也很喜欢蓝筠，她要是我的丫头我也高兴，可是炎粼他——。”夫人又想到炎粼和她的势如水火的关系。
“夫人，我要是有空，会来陪你的。”蓝筠真心地说，眼前的這个女人让她觉得很可怜，想想也是，谁要是有那么两个“冰块”儿子，谁不心寒啊。
徐颖兮和蓝筠告退。
蓝筠一脸“崇拜”：“你怎么想出要她抄《道德经》？”
“唉，這种鬼书中的字又难写又繁，我只是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要我拿着毛笔抄那个，比杀了我还残忍。”颖兮吐了吐舌头。
“那倒也是，我中文系的也头疼。”蓝筠点点头。
“哎，琴棋书画太高深了，我无一精通啊。”颖兮叹口气。
“你现在是文盲好不好。”蓝筠笑着说。
“是哦。”颖兮一想也是，在這个时代写简体字一定会被当怪物。两人根本没发现，這些话正被宇文炎巽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了。
颖兮和蓝筠正说着话，迎面走来了宇文炎粼。
“宇文公子，我想跟你说件事。”颖兮欠身行礼后谨慎地说。
宇文炎粼一看蓝筠跟颖兮亲亲密密的，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蓝筠跟别人都能很随意，惟独对自己很恭敬，心里不免有气。“什么事？”宇文炎粼简直面无表情。
“那个，蓝筠是你的丫鬟，是吧。我和蓝筠很投缘，能不能让蓝筠和我一起？”
“不行。”宇文炎粼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说完之后才觉得有点不妥。
颖兮和蓝筠也很是吃了一惊，都呆呆地看着宇文炎粼。
“那，蓝筠在做完她本应做的事之后剩下的其他时间，能不能陪我？”颖兮看着宇文炎粼有点尴尬的脸，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那就随便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宇文炎粼逃也似的走了。
颖兮邪邪地看着蓝筠，蓝筠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颖兮，我只是他的丫鬟，又不是奴隶，你干吗一定要问啦？”
“问了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啊，不然会很奇怪。难道你重色轻友，不想要我這个姐姐了？”颖兮刚整完一个人，心情很好很好。
“徐颖兮，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看我怎么对付你。”蓝筠出其不意地挠颖兮痒痒。
两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暮春的清晨格外活泼，只是他们不知道這紧跟在暮春后的夏天会是多么的湿热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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