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夜闯敌营,暗夜生擒汉奸班长!
虽说惨烈无比,伤亡极大,可这是唯一能咬住敌人、打出杀伤的法子。
论实战搭配,驳壳枪加鬼头刀,才是近战王炸组合。
鬼子新兵刺杀训练两年起步,动作狠、准、快;可再厉害的刺刀,也快不过子弹。
可惜的是,当时能配发驳壳枪的,基本都是军官;许多部队,像川军、滇军,甚至不少老兵还凑不齐一人一杆步枪。
于是,被动挨打,几乎成了常态。
但也正因如此,催生出一个特殊现象:哪支部队手里多出几条枪,立马就能拉起一支新队伍。
鬼子新兵训练严苛,动辄两年;咱们的兵,大多刚放下锄头就扛起枪。
可既然战场就是用人命换时间、换空间,那就没人嫌兵少,人越多,越有机会拖住敌人、撕开缺口。
能用人命去填,不是豪气,而是绝境里的唯一出路。
“哈哈哈……”
想到这儿,团长咧嘴大笑,和战士们一样,兴奋得直搓手。
“回去就办!第52团,尤其是你们第二营,我马上着手重建!”
“弟兄们,搭把手!帮英雄们把这批家伙什儿抬稳喽!”
“全体注意,立即返程!”
命令一落,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利索地整队、搬运、归位。
其实,一瞅见战利品里竟还裹着一头半大水鹿,团长的口水早就忍不住往下淌了。
就这样,第二营在第52团接应下,火速撤回了国统区。
可谢清元却掉转方向,沿着来路一路向北挺进。
没多久,他就寻到一处临时宿营地。
就在营地不远处,一个极为隐蔽的山坳里,谢清元悄悄囤下了大批缴获物资。
这些物资,大多是九二步兵炮的炮弹、掷弹筒用的榴弹之类。
之所以藏起这么多,是谢清元刻意为之,他不愿拖慢第二营的转移节奏。
让他心里发紧的是,战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可每次见到这些装备,一想到从前缺枪少弹的日子,总想一股脑全带走。
权衡再三,他只能先藏起一部分,留待后用。
这次重返敌后,谢清元早有深意。
说白了,就是再狠狠咬铁石独立支队一口!
这支汉奸部队虽为傀儡,却极不寻常:武器之精良、编制之齐整,在日伪军中都属罕见。
光是九二步兵炮、九二重机枪,就远超多数曰军联队;更别提几乎每个伪军手里,都攥着一支火力凶猛的冲锋枪。
当然,冲锋枪虽猛,但真正撑起这支队伍架子的,仍是那几门九二步兵炮。
关键在于,此前谢清元已设法炸毁了他们大部分炮弹。
弹药所剩无几,铁石独立支队眼下最着急的事是什么?
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补弹药,刻不容缓!
况且,伤亡已达数百,逼近千人,他们还得火速补充兵员、修配枪械、补齐各类辎重。
而谢清元盯上的下一个目标,正是铁石独立支队的补给分队!
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
抱着这个念头,谢清元不断搜寻突破口。
行动快如疾风,目力锐似鹰隼。
更别说,他还具备夜间视物的本事。
这些,都是他放手施为的底气。
天道酬勤。
两天后,谢清元再度撞上这支老冤家。
令他忍俊不禁的是,此时铁石独立支队正满山遍野地翻找着什么。
人人瞪圆双眼,脸上写满了焦灼与憋屈。
也难怪,自己人被干掉这么一大片,至今连对手影子都没摸着,能不又急又丧?
此刻,已是下午四点。
谢清元略一思量,决定先抓个“活口”,以便摸清对方补给底细。
为免打草惊蛇,他没贸然出手,只远远缀在队伍后方,默默跟踪。
同时,他反复推演作战细节,把各种突发状况都想了一遍,连应急处置方案也一一画好。
在谢清元的周密筹划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念及这句老话,他嘴角微微一扬。
显然,他打定主意:就趁今夜动手。
有夜视能力加持,不在夜里出手,还等何时?
不仅如此,他的听觉也远超常人,
白天不用望远镜,两百五十米外的人影便清晰可辨;配上镜具,更是令人咋舌;
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一千二百米内的一举一动,他照样尽收眼底;
哪怕五百米外的脚步声,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黑夜,于他而言,不是障碍,而是最厚实的掩护。
“呼……”
临行动前,他又细细盘算一遍,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清元清楚,要想撬开铁石独立支队的补给缺口,“舌头”必须够分量。
随便拎个小喽啰,根本问不出干货。
当然,顺手收拾几个小伪军,他向来不嫌手软。
但为了达成目的,他还是决定,专挑级别高的下手。
至少得是小队长,最好能逮住中队长。
至于参谋长龟田真由、支队长梁艺、副支队长龙思宇,他压根没列入计划。
他知道,这三人是铁石独立支队的主心骨。
动他们一个,整支队伍立马炸锅。
反复掂量后,他最终按原方案推进。
在谢清元的严密监视下,铁石独立支队的伪军和鬼子们陆续吃完晚饭。
接着,大部分人钻进了各自帐篷。
负责警戒的哨兵,则三三两两散到了营地外围。
让谢清元暗暗称快的是,这些哨兵,个个吊儿郎当。
各巡逻队头目一离营,胆大的直接钻进背风处打起了盹;
胆小些的,躲着抽烟、闲扯,聊得唾沫横飞;
个别不开窍的,倒还绷着劲儿张望四周。
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
头儿都松了弦,底下人自然越发懈怠。
流动哨晃晃悠悠,脚步虚浮;
固定哨更是一副懒相,东倒西歪,比谁都蔫。
谢清元心里清楚,这些汉奸如此布置,背后自有盘算。
盘算很简单,他们正全力围剿抗倭救国军。
在他们眼里,自己这般主动布防,寻常人哪敢轻易靠近招惹?
换言之,这座军营,在他们心中早已成了捅不得的马蜂窝。
也难怪,谁要是真去捅这窝,跟把脑袋往刀口上送,又有什么两样?
估摸着时机已到,谢清元悄然启动渗透计划。
他借着浓重夜色作掩护,刻意绕开一处处汉奸岗哨。
说起来,这还真少见:明明与汉奸擦身而过,又确凿知道对方身份,却硬生生压住动手的念头,对谢清元而言,实属罕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咬紧牙关,死死按捺住杀意,继续向纵深潜行。
令他心头一松的是,铁石独立支队的戒备,松垮得近乎荒唐。
更准确地说,是里外都松,外头松,里头更松。
外围放哨的汉奸,个个懒散怠惰,敷衍了事;
内圈扎着一排排帐篷,里头鼾声如雷,汉奸们睡得东倒西歪。
谢清元伏在一片浓黑阴影里,屏息凝神,反复扫视,同时迅速锁定目标。
很快,偏中间位置一顶崭新的小帐篷,闯入他的视野。
帐篷崭新,里面只有一人酣睡,谢清元没半点犹豫,当即决定拿它开刀。
但他并未立刻扑过去。
纵然自信身手过硬,进出如风,可他也明白:这类高风险动作,绝不能多试。
稍有闪失,就可能栽个大跟头。
最糟的结果,不是当场毙命,就是被鬼子团团围住、活活擒获。
那才真是赔了性命又丢了脸面。
战略上蔑视汉奸,战术上却须万分提防。
唯有如此,才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他嘴角一扯,身影再次融进夜色。
这一退,并非放弃,而是另有深意,
先抓个小喽啰,再撬出大鱼。
小喽啰的作用,就是帮自己验一验:那顶新帐篷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就干!
返程途中,谢清元拐进一处天然土坑。
坑底,一名汉奸班长正仰面打呼,睡得毫无防备。
而他手下那十来号人,生怕惊扰上司好梦,竟远远退到百米开外站岗。
艺高人胆大,胆大气更足。
谢清元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冷冷一笑,嘴角微扬。
“砰!”
手刀如电,精准劈在对方后颈。
力道恰到好处,人还在梦里,便已昏死过去。
收拾完,他抬眼环顾四周。
让他暗自点头的是:另外十二个汉奸,依旧在原地晃荡,毫无察觉,更无一人朝这边挪动半步。
谢清元轻哼一声,俯身拎起那名嘴被破布堵严的班长。
两公里外,一处反斜坡隐蔽处。
确认无人尾随,谢清元从身上抽出几条结实绳索。
三下五除二,将那汉奸班长捆得结结实实。
动手前,他顺手剥下对方军装,套在自己身上;
接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军刀。
“唰!唰!唰!”
刀光连闪,直削对方脚趾。
几根脚趾应声落地,血珠随即迸溅而出,顺着脚背汩汩淌下。
十指连心,脚趾同样牵动全身神经。
剧痛如电,那人猛地睁眼,从昏迷中弹醒。
本能驱使下,他拼命挣扎,绳子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
脸上肌肉瞬间扭曲变形,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汉奸运气实在不好,几根脚趾齐根削断,疼得常人根本扛不住。
若非体格还算硬朗,怕是早昏死过去。
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滚落,四肢抖得像筛糠,五官拧作一团。
剧痛难忍,他下意识想嚎叫,可嘴巴被死死堵住,只发出沉闷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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