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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沈芜瞳孔一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
  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怪谢聿辞。
  那么受伤又委屈的样子,就好像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似的。
  她脑子一热,嘴就没有把门的了。
  谢聿辞抬起头,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深夜里骤然燃起一点火。
  带着压不住的炙热。
  他看着她,喉结轻滚,嗓音低哑得厉害。
  “你……喜欢我?”
  沈芜捂着嘴,耳根刷地一下烧红,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粉。
  啊啊啊好尴尬。
  能不能让她原地消失啊。
  一旁的管家已经彻底看明白了,心情复杂得很。
  他就说,先生怎么可能真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毫无反应。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借着受辱装可怜,三言两语就把小姑娘哄得心软,连“喜欢”都套出来了。
  果然,这还是那个睚眦必报、城府极深的谢聿辞。
  只是这份手段,如今全用在了追人身上。
  管家不动声色地打量沈芜。
  小姑娘长得极漂亮,眉眼干净,皮肤白,站在人群里都扎眼。刚才明明怕得脸都白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先生前面。
  而且还是靠自己打工赚钱,不娇气,不怯弱,心底也善良。
  管家越看越满意。
  先生眼光不错。
  看来谢家马上就要有女主人了!
  沈芜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她话没说完,谢聿辞就闷哼了一声。
  像是在隐忍着痛苦。
  沈芜一怔,立刻低头看他:“你怎么了?”
  谢聿辞微微蹙眉,脸色苍白,薄唇也没什么血色,低声道:“没事。”
  “就是有点疼。”
  他这副样子,简直跟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样子判若两人。
  偏偏还让人察觉不出半点刻意。
  沈芜立刻顾不上刚才那句失言了。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手肘上,这才看清那里擦破了一大片,血迹已经干了,边缘泛着红,看着就疼。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谢聿辞“嗯”了声,嗓音更低,“还有点头晕。”
  沈芜顿时更紧张了。
  “可千万别放过那群浑蛋,他们太过分了!”
  管家在旁边适时接话:“先生方才摔得不轻,还是先回房上药吧。”
  说着,他又看向沈芜,语气极其自然:“小姐既然救了先生,不如一道上去看看?万一哪里伤得重,也好有个人照应。”
  沈芜其实是想拒绝的。
  这里是谢家老宅,楼上又是私人区域。
  她一个临时被调来打工的服务生,跟着上去不合适。
  可看见谢聿辞苍白的脸色和手肘上的伤,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
  房门推开,里面安静得很。
  管家很快叫人送来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
  “先生这伤得尽快处理。”
  他说着,叹了口气,“只是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也不太稳,万一不小心弄疼了先生……”
  沈芜听见这话,几乎没多想,便道:“那我来吧。”
  管家却像是就等着这句话,立刻露出放心的神情。
  “那就麻烦小姐了。”
  沈芜:“……”
  怎么感觉又被绕进去了?
  可谢聿辞已经靠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自己手肘上的伤,侧脸线条绷得有些冷,透着点压抑的疲惫。
  她到底没忍心反悔。
  沈芜拿出碘伏和棉签,刚要坐过去,谢聿辞忽然抬手,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扣子。
  她动作一顿:“你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上药。”
  谢聿辞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只是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随着那几颗扣子被解开,男人冷白紧实的胸膛一点点露了出来。
  灯光落下,勾出流畅分明的肌理线条,再往下,是纹理分明的腹肌,收紧的人鱼线利落没入西裤边缘,禁欲又勾人。
  沈芜呼吸一滞。
  之前隔着屏幕,她就知道谢聿辞身材很好。
  可知道归知道,和现在这样近距离、毫无遮挡地看到是两回事。
  冲击感简直太强烈了。
  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脸颊发烫,耳朵也烧了起来。
  连手里的棉签都差点没拿稳。
  太犯规了。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在心里狠狠默念了几遍美色误人,才勉强把心跳压下去一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伤口上。
  谢聿辞的手肘破皮擦伤了一片,带着明显的红肿。
  她用棉签蘸了药,轻轻碰上去。
  谢聿辞眉头立刻蹙了下。
  沈芜动作一僵,抬头看他:“很疼吗?”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
  “嗯,很疼。”
  沈芜更加心疼了。
  “那……我轻一点。”
  她连忙放轻动作,棉签几乎是贴着伤口一点点挪过去,生怕碰重了。
  可药水终究刺激,谢聿辞手臂肌肉绷了下,眼睫也低低压下来。
  沈芜下意识低头,朝着那处伤轻轻吹了吹。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温软的气息拂过伤口,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
  谢聿辞眸光一顿,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
  她离得近,侧脸白净,睫毛轻颤着。那副认真又心疼的样子,乖得让人心口发痒。
  好乖,好甜。
  嘴巴很软。
  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
  沈芜吹完才后知后觉地僵住。
  她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连指尖都开始发热。
  ——她刚刚在干什么?
  这种动作,也太亲昵了。
  沈芜耳根通红,根本不敢看谢聿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对不起啊,我……我习惯了。”
  “之前给大黄上药的时候,我怕它疼,就给它吹一吹。”
  “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谢聿辞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还给别的男人这样吹过?
  还是个叫“大黄”的。
  沈芜根本没察觉气氛的变化,见药也上得差不多了,立刻把东西一收,像终于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迅速站起身。
  “药上好了,我……我还在工作,就先下去了。”
  “你记得伤口千万别沾水。”
  她说完,几乎不给谢聿辞留人的机会,拎着东西就往外走。
  那脚步仓促的样子,像身后有人追似的。
  房门轻轻合上。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聿辞坐在轮椅上,衬衫依旧松散着,眉眼间却没了方才那副脆弱样子。
  周身的气息骤然阴冷下来。
  大黄。
  哪个野男人?
  还敢让她亲手上药,吹伤口哄着。
  想到刚才沈芜提起“大黄”时那副自然的语气,谢聿辞胸口那股阴郁几乎压不住地翻了上来。
  他指节缓缓敲了下扶手,眼底沉得发暗。
  妒意和占有欲像潮湿夜色里疯长的藤蔓,不停疯长。
  沈芜只能是他的。
  半晌,他抬眼看向管家,嗓音很淡,却透着股令人后背发冷的阴沉。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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