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侯延砚告苏锦书,苏氏被鞭刑
“侯兄别喝了,你才……你身体正虚弱呢,喝太多会伤身的。”
江晚亭拦住侯延砚还想倒酒的手,无奈劝说了一句。
江晚亭,出身江南豪绅之家,捐官入监,如今是国子监的监生。
为人豁达,处事阔绰,广交好友。和侯延砚的关系就很是亲近。
如今侯延砚无处可去,就来江家借住。
百两银子一壶的好酒被侯延砚如喝水般喝了一壶又一壶,早就醉了。
但他一想到自己不能人道了,就继续喝,好像这样就能麻痹自己一般。
江晚亭不心疼酒,但他不想看着好友如此颓废。
“侯兄你放心,我家中养着一名神医,只要人还在,他都有办法的。我已经给家里去信了,不日定会让神医北上为你医治。”
江晚亭拍了拍侯延砚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顿时,侯延砚觉得自己的酒醉都醒了七分,激动地抓住江晚亭的手,衣袖带倒了酒壶,价值百两的好酒就这样滴答顺着桌几流淌,却无人在意。
“当真?江兄,若当真能治好我,我侯延砚结草衔环,定报你大恩大德!”
侯延砚激动地当场给江晚亭行了大礼!
江晚亭赶紧搀扶起他,嘴里一连串的说着:“侯兄你这就见外了,你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本该守望互助的!”
闻言,侯延砚抱着江晚亭,大哭了起来。
经历如此磨难,他方知身边人是人是鬼啊。
正哭到伤心处呢,侯延砚鼻子耸动,似乎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栀子花花香,紧接着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含着泪眼,抬头一看,是一个面若桃李、眼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姑娘俏生生地端着茶水站在那里。
侯延砚尴尬地坐好,整理自己的衣冠。
姑娘也不曾想是这么个场景,登时一张脸染上了羞意娇艳欲滴,忙后退两步,低头解释道:
“江大哥见谅,我听说你和好友饮酒太过,担心你们伤身,所以特意煮了醒酒汤来,不成想……冒昧了。”
说完,便袅娜行礼,姿态优雅,声如黄鹂,睫毛轻轻一颤,美人眸含着风情轻轻一瞥,侯延砚顿时忘记了呼吸。
江晚亭却似毫不受影响,仰头一笑,说道:“妹妹无须多礼,侯兄是我和你兄长的好友。”
哦?
一听这话,侯延砚喉结飞快滑动,心里酸酸涨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一般。
江晚亭介绍道:“侯兄,这位是新科进士林栖舟的胞妹林栖梧。”
兄妹二人一起暂住江府。
但江晚亭并没有提起,也是顾惜林栖梧的颜面。
“凤栖梧桐,好名字啊。”
侯延砚情不自禁地说道。
江晚亭眼神闪了闪,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林栖梧小脸粉红一片,耳朵更是红的能滴血,眼角风情流转,轻轻地看了侯延砚一眼。
那一眼,很轻,如羽毛轻轻扫过心头。
侯延砚捏着酒杯的手骨用力了许多。
“侯公子谬赞,栖梧愧不敢当。”
林栖梧又对江晚亭轻轻颔首,才羞红着脸退下了。
“侯兄,今日我说句交浅言深的话,我知你敬爱妻子,但你那妻子……实乃乱家之祸根呐!大丈夫何患无妻?若嫂子懂点事,也不至于惹怒了令慈啊!”
这些事,江晚亭冷眼看得清楚。
别说豪门贵族了,就算是平头百姓家里也没有儿媳妇猖狂成苏氏那样的!
恨不得让婆婆喝她洗脚水了。
这不就生生的把疼爱儿子的阮映霜,逼得连儿子都不要了嘛?
“妻贤则夫祸少啊。”
这话,如今的侯延砚是深以为然。
若非苏锦书想起一出是一出,他何至于此?
看着侯延砚萎靡的样子,江晚亭说道:“侯兄,若你不嫌弃,我可为你引荐江南的各大书院。以你的才学,到哪里都能受人敬仰的!”
以江家在江南的地位,江晚亭这话可不是吹嘘。
若之前,侯延砚自然是不愿意离开京城,可现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人道了……
“先写过江兄了,至于日后如何打算,你容我想想。”
“倒是苏氏……我要告他谋害夫君!”
侯延砚双目赤红地说道,双手用力到恨不得将酒杯捏碎。
之前所有情情爱爱的缠绵,都如同一记记无比响亮的耳光,扇得侯延砚头破血流,直呼自己是个蠢货!
所以说,苏氏是连休书都不配的!
“唉。”
江晚亭轻轻一叹,并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
换成是他,怕是只会更狠。
所以啊,没有人会指责侯延砚告妻冷血的。
包括苏家人。
苏锦书被传唤走的时候,又哭又闹,死拉着苏鸿和苏夫人想办法。
可谁能有什么好办法?
无论换药的是谁,苏锦书谋害夫君都是铁证如山,所以都不需要最后结案,苏锦书即刻就被带走了。
到了府衙之后,按律法鞭三十,才被苏府的人接了回去。
一路上,有人认出是苏府的马车,都指指点点的,叫车夫都闹了一个没脸,还被砸得满头包!
苏夫人看着苏锦书血淋淋的后背,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气得直骂人:
“天杀的侯延砚,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啊?”
“他明明知道锦书是被人算计了,还这么不留情面,那就是个畜生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苏锦书狼狈地趴在床上,后背的衣衫每掀开一点,她就疼得惨叫一声。
被汗水浸湿的长发湿漉漉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此刻她疼起来的样子,和乡野女人并没有任何分别。
苏明氏冷眼看着,看着苏锦书惨叫的时候,脖子伸的老长,甚至连脖子的青筋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直呼痛快!
再听婆母说的那话,心里好生无语。
侯延砚太冷血?
人家断子绝孙了,还念什么旧情?
若换成她这般对苏锦堂,婆母怕是会直接杀了她都不能解恨吧?
果然这刀子落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但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侯延砚这般也算是出气了,这样,我让锦堂将钰轩过继给你和姑爷,还他一个儿子。”
苏夫人如此说道。
苏锦书顿时欢喜地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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