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找到卓婉
晏司聿死气沉沉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搭着沙发椅背,一手垂下来,手里的酒杯歪歪斜斜,洒在地毯上的酒水已经干涸,留下一块极深的印记。
看样子,他躺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晏司菲快步跑过去,跪在沙发旁,推了推他的肩膀。
“大哥!醒醒啊,大哥?”
晏司聿没有回应。
晏司菲凑近一看,发现他唇色发白,眉头浅皱,好像在忍受痛苦。
这根本不是醉酒昏睡的样子。
晏司菲瞬间慌了,翻找大衣口袋,“我手机呢?我手机怎么找不到了?沈特助,你打120吧!”
“菲菲小姐,我们现在直接送总裁去医院吧,急救车赶过来浪费时间,而且又会被媒体盯上,再来一遭的话,辰少爷那边真要顶不住了。”
“好,好,我们送他去医院。”
*
医院。
“……除了酒,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让他回家养病,他就这么给我养?怎么没安排人看着他?”
晏司菲满眼担忧地看着大哥,抿唇没有吭声。
沈繁也没给自己找理由,老实巴交地低头认错,“是我疏忽了。”
“唉,万幸只是急性肠胃炎,要是酒精中毒可就麻烦了,发现的也及时,要是他自己一个人躺着呕吐了,还可能窒息……”
苏淮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却听病床上闭着眼睛的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吵。”
“嗯?醒了?”苏淮没计较他话里的嫌弃,观察着他的脸色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
晏司聿说完,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都黑了。
看他醒了,晏司菲后怕地撇了撇嘴,一副又要哭的架势。
晏司聿猜到她是被自己吓到了,但他实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安慰她,淡声吩咐沈繁,“时间不早了,你先送司菲回家。”
“我不走,”晏司菲说完,看到大哥皱起眉头,又立刻改口,“等你好了我再走。”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可是——”
“司菲,你们先回吧,这有我看着呢,有情况我再通知你们,先回去吧。”
看晏司菲还站着不动,苏淮又说,“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听说敏姨回国了,要是被她知道司菲你在医院照顾阿聿,她该担心了。”
晏敏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血压一直不太稳定。
大哥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妈妈绝对不能再犯病。
“那好吧,我哥就拜托你了。”
苏淮点点头,一脸“交给我你放心”的表情送她和沈繁离开。
再回到病房,看到又闭上眼睛的晏司聿,叹了口气,“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心里再痛苦面上也不显露半分的,现在是怎么样?打算喝死自己殉情?”
晏司聿沉默。
也不知是懒得理他,还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苏淮帮他调节吊水速度的动作一顿,生怕是后者,立刻严肃地看着他,“我说,你要殉情之前,也先给容初报了仇吧。”
此言一出,晏司聿猛地睁开眼睛,皱眉看他。
“什么意思?”
“有人匿名给营销号爆料,说过年期间在南城一家医院洗手间见过容初,她当时在跟一个贵妇吵架,也不算吵架吧,就是两人之间氛围很不愉快。我问当时陪容初去南城的那个杜饱饱有没有见过什么贵妇,他想了好半天,说有可能是邮轮的老板,我又去搜了搜邮轮老板,叫卓婉,你认识吗?”
卓婉?!
容初的亲生母亲?!
晏司聿灰扑扑的眸子忽然泛起冷光,连日醉酒昏沉带来的疲软尽数褪去,浑身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撑着输液的手臂猛地坐起身,针头微微晃动,手背上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直接让苏淮联系芋头连夜赶过来。
苏淮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腕,重新调整输液管,无奈劝道,“你现在身体垮成这样,最少得住满一天观察,有什么事等病好了再处理。”
晏司聿压根听不进去,“把我手机拿来,或者,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当真要拔掉滞留针。
苏淮拗不过他,只能让立刻联系芋头。
容初坠海后,芋头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中。
他很懊悔,如果当初没有提到邮轮,容初是不是就不会动了跳海的念头?
原本就睡不好,接到苏淮的电话后,他急匆匆赶过来。
“……我说那个女人是邮轮老板以后,容初姐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突然说自己订了邮轮的票,她没跟我说她认识那个女人,而且她说要坐船去找哥哥的,怎么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打算自杀的人。”
所以容初就是确认那邮轮老板是卓婉,才特意订了那艘邮轮。
但她为什么那么做?
卓婉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晏司聿立刻打电话吩咐沈繁寻找卓婉的下落。
不到两个小时,沈繁就打了回来。
“总裁,卓婉现在在T国边境一家赌场。”
“立刻安排飞机,你跟我去一……”
晏司聿话没说完就被苏淮抢走了手机。
“等等,你看你现在身体这样,适合出国吗?也不急于一时吧?”
沈繁在那边听到这话,立刻表示,“这两天气象不稳,全都限制飞行了。”
“听见了吧?限飞,想去都去不了,也不是多严重的病,两三天就能好。”
说着,苏淮把手机还给了晏司聿。
身体倒是无关紧要,但限飞就是去不了。
“能飞了立刻告诉我。”
晏司聿冷声说完,挂了电话。
接下来这两天他也没闲着,先是让人去查那艘邮轮,谁知,容初坠海给邮轮蒙上了被诅咒的名声,实在运营不开,已经低价转卖了。新老板也觉得晦气,短短两天,不光找人做法事驱邪,还拆了船舱重新装修。
晏司聿的人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
好在飞机很快恢复了,晏司聿抵达T国时已经是深夜。
赌场外金碧辉煌,走进去灯火通明,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卓婉仍在赌桌上,晏司聿没有直接现身,而是让沈繁找了个人去跟卓婉玩。
卓婉牌运不佳,前几天赢得都快输完了,她打算先停手,看看明天运气怎么样,谁知,新来的这个像是新手,连着输给她好几把。
或许已经转运了?
卓婉决定乘胜追击,殊不知,这两把是故意对方放水,在引她上钩。
周围的观众都撺掇卓婉梭哈一把,卓婉被连赢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将全部筹码推了出去。
不出所料的全输光了,她不信邪,又跟赌场借钱想逆风翻盘,结果整夜过去,她欠了赌场一千多万。
赌徒就是这样,越输越想赢,总以为下一盘能赢回一切。
卓婉赌红了眼,欠条写了一张又一张,还要再写,却被保镖强行从赌桌带走了。
“……放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赢回来的……”
保镖板着脸不吭声,将她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
卓婉不明所以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清是谁后,她瞬间脸色煞白。
“晏、晏司聿?”她愣了两秒,意识到什么,情绪失控地喊道,“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找人出老千?”
“是你技不如人。”
沈繁站在晏司聿身旁,反驳了卓婉的栽赃。
晏司聿没耐心跟她浪费口舌,声线冷寂地提醒道,“赌场只给你三天凑够这一千多万,逾期还不上,他们自有办法抵债,这一点你应该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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