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番外 如果·花千骨选择了自己
神王殿的最高处，花千骨一个人站在那里。她没有穿神王袍，没有戴神王冠，只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黑发披在肩上，赤着脚。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在身后飘动，吹得她的黑发在眼前飞舞。她没有伸手去理，只是看着远方。远方是五界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地上的银河。她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齐。六个人，一起走上来的。白子画走在最前面，白衣如雪。杀阡陌跟在他后面，黑衣如夜。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依次排开。他们走到她身后，停下来。
“花千骨。”白子画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嗯。”
“你叫我们来，有话要说？”
花千骨转过身，看着他们。六个人，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她看了很久，久到杀阡陌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我不选你们中的谁。”
六个人的手同时顿了一下。白子画的手指微微蜷缩，杀阡陌的嘴角抽了抽，东方彧卿的眼镜滑了一下，轩辕朗的笑容僵在脸上，檀梵的药箱带子从肩上滑落，无垢的刀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我选我自己。”
沉默。六个人看着她，没有人说话。风吹过，神王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世，我为了一个人而活，最后死在那个人手里。这一世，我为了五界而活，为了糖宝而活，为了你们而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白子画的手指松开了。杀阡陌的嘴角放平了。东方彧卿扶正了眼镜。轩辕朗的笑容收了起来。檀梵捡起药箱的带子。无垢的刀尖离开了地面。
“这一世，我想为自己活。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守护五界。你们愿意陪我，就留下。不愿意，就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我不选。但你们可以选。”
六个人看着她。没有人走。白子画第一个开口。“我不走。”
杀阡陌第二个。“我也不走。”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不走。”
轩辕朗笑了。“不走。”
檀梵把药箱的带子系好。“不走。”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走。”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六个人站在她面前，没有人走。他们留下来，陪她。不是作为恋人，是作为家人。
“那你们以后不许逼我选。”
白子画点头。“不逼。”
杀阡陌哼了一声。“早就不逼了。”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本来就没逼过。”
轩辕朗笑了。“逼有用吗？”
檀梵点头。“没用。”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花千骨哭着笑了。她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白子画握住她的左手，杀阡陌握住她的右手。东方彧卿把手搭在她肩上，轩辕朗把手放在她头顶，檀梵把手放在她肩上，无垢把手放在她背上。六只手，六种温度，同一个承诺。
“那说好了。你们留下来，做我的家人。不做恋人。”
六个人同时点头。“好。家人。”
花千骨笑了。她转过身，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有的亮，有的暗，有的黄，有的白。她看了很久。六个人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风吹过，神王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花千骨。”白子画叫她。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花千骨想了想。“批文书，见访客，喝茶，散步，画画。和糖宝一起，和你们一起。”
杀阡陌笑了。“那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
花千骨点头。“好。”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那明天下午，我给你读书。”
花千骨点头。“好。”
轩辕朗笑了。“那明天傍晚，我陪你看夕阳。”
花千骨点头。“好。”
檀梵点头。“那明天晚上，我给你煮安神茶。”
花千骨点头。“好。”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我……刻字。刻你的名字。”
花千骨笑了。“好。”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花千骨站在神王殿的最高处，六男主站在她身后。七个人，看着月亮，谁都不说话。但谁都知道，他们在。这一世，她选择了自己。他们选择了留下。不是恋人，是家人。但比恋人更深，比家人更近。因为她自由了。他们也自由了。
“小骨。”白子画叫她。
“嗯。”
“你后悔吗？后悔不选我们？”
花千骨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花千骨看着月亮。“因为你们还在。不用选，也在。”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嗯。在。”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花千骨靠在白子画肩上，握着杀阡陌的手。身后是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这一世，她选择了自己。他们选择了留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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