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淑贵妃这个名字一出现，唐子羽立马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
他和淑贵妃有仇吗？
当然有！
淑贵妃的亲弟弟王翰，前任两淮巡盐御史，就是被他亲手送进了牢房，最后又被砍了头，现在坟头草估计都长老高了。
说淑贵妃要置自己于死地，唐子羽丝毫不会觉得意外，而且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想来李重华特意把三皇子的名字放在最后，就是也意识到这才是事情的关键。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恐怕也是无法相信这件事。
而且想不到竟然是三皇子亲自来的江南，何至于此啊，皇子亲自下手？
唐子羽苦笑了一下。
不过眼下这一切还只是他的揣测，事实如何，他依旧不知全貌。
李重华信的最后，是一句话——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
这句话原本是唐子羽讲给她听的，这句话一共九个字，每个字又都刚好是九画。
一般都是从数九第一天开始写，每天写一笔，等九九八十一天后，九个字写完，春天也就来了。
而算算李重华给自个儿回信的时候，该刚开始数九吧。
只是她等的与其说是春风，不如说是自己。
看着纸上那熟悉的娟秀小楷，唐子羽也只有一个念头。
当归，当归。
......
近半月的时间，林小小就差把金陵掘地三尺了，走访了不知道多少人，却还是一无所获，这让她感到无比沮丧。
而听说左光斗已经拿到了圣上的旨意，让他秉公执法，对江南乡试舞弊一案彻查。
只不过圣上又特意嘱咐，马上就是年根儿，若是没有什么实据，先让驸马回京过年，等过完年再接着查。
得知这旨意，林小小也看得出当今圣上对重华公主的宠爱程度了。
而接到圣旨后，左光斗打算明日再审理一次，若是还是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唐子羽便可先回京几天了。
但林小小心里却有一股执念，她不愿唐子羽这般带着一身嫌疑回去。那样子即便是过年，堂姐和他恐怕也会心有戚戚。
所以她想在明日之前，找到证据证明唐子羽无辜。
想的很好，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姑娘，奴婢觉得以后若是不服侍姑娘了，去当个捕快也饿不死。”杏儿说道。
林小小闻言一笑：“杏儿，大胤可没有女捕快，而且捕快哪是那么好做的。”
“要是都像姑娘这般尽心，自然是不好做的，每个月那点俸禄连买鞋都不够。”
“呵呵，杏儿你是不是在暗示姑娘给你换新鞋呢？”
“没有，没有。”杏儿连忙摆手。
而林小小这时却没有再接话，她们又一次来到了谭六在金陵的住所附近。
林小小看着早已被官府封起来的大门，她打算待会儿再向住在这附近的人问一圈，万一有什么信息她错过了。
想罢，林小小叩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过了片刻，她一脸失望地走了出来，冲杏儿摇了摇头。
接着，第二家。
第三家。
......
“真不知道，姑娘你都问我几遍了。我说你瞧着也是个天仙似的人物，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
连续被林小小登门询问了好几次，有人终于被问烦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您再仔细想想，七月底八月初那一块儿，您见没见过谭六？或者与他相关的事。”
见林小小依旧不依不饶，那人立马急眼了：“我说你这姑娘怎么一根筋呢，快出去，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可打人了。”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
看着紧闭的大门，林小小有一瞬间的委屈，但她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情绪，接着说道：“下一家。”
而她正要走时，却见两个人气势汹汹地自巷子外走了过来，走到了谭六家门口才堪堪停下。
等看到了门上的封条，其中一人嗤笑了一声：“这次又拿官府的封条唬老子，吓唬谁呢。”
说完，那人就要上去揭封条。
“等等！”
林小小立马喝道。
听到声音，那人手上动作一停，接着回过头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官府贴的封条，岂可随便乱揭。”林小小说道。
“这是谭六家吗？”其中一人说道。
“是。”
“那就对了，姑娘可能不知道，这谭六是个牙人掮客，为了躲我们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这封条没准儿就是他自个儿贴上去的。”
林小小摇了摇头：“这确实是官府贴的封条，上面还有官印，一般人岂敢随意仿造，谭六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真的假的？姑娘可别诓我，这谭六可欠着我们大几千两银子，上次找他就被他躲过去了，现在为了躲，竟然直接去牢里了，这也太狠了！”
林小小心里一笑，听这二人的话，竟然以为谭六是为了躲他们才进的牢，这真是鸡不叫，天不亮，太自以为是了点。
等等，林小小陡然一惊。
“你刚刚说什么，上次找他，你上次找谭六是什么时候？”林小小连忙问道。
“七月底，怎么了？”
“七月底，你确定？”
林小小激动的态度，让二人也有些奇怪。
“确定无疑，他娘的，七月二十八是我的生辰，原本想着那天把欠债要回来，谁知这忘八蛋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躲到了他的姘头那儿，让我们扑了个空。”
听着那人说出的话，林小小如闻天籁。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你知道谭六的姘头是谁，住在哪儿吗？”
“怎么不知道，他娘的，现在他祖宗十八代姓甚名谁我全都背过了，真是欠钱的才是大爷，要钱的都是孙子。”
说完这话，林小小的喜悦就更溢于言表了。
原本那两个要债的早不是那种只图耳目的年纪，但看到林小小脸上雀跃的表情，他们还是被感染了。
“兄弟，我怎么瞅着她还怪好看的。”
“呵呵，那只能说明你没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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