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前倨后恭
看到肩头不住抖动地玥儿，唐子羽心下一阵无奈。
“玥儿，你先起来吧。”
“驸马不答应玥儿，玥儿就不起来。”
“你同我进屋里说话吧。”
唐子羽说完，自个儿先进了屋里。
而玥儿听到唐子羽的话，心中一喜，只以为是唐子羽想通了，立马起身，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进了屋，玥儿有些局促，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后，两只手就不知该往哪里摆，捏住衣角，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玥儿，你今年多大了，哪一年进的宫？”
“回驸马，玥儿今年二十二了，十二那年便进宫了。”
唐子羽点了点头，玥儿要比重华大。
毕竟是来试婚，自然是要挑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若是一些太青涩的小丫头，肯定胜任不了。
“正是好年纪啊！”
玥儿一听，脸上更羞涩了。
唐子羽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话吧。”
“奴婢不敢。”
“害，你刚不还说要侍奉枕席呢，怎么连坐下说话都不敢。”
玥儿一听，这才袅袅上前，坐了下来。
只是坐下后的她，依旧侧着脸，避免和唐子羽对视。
“玥儿，你有没有情郎或者意中人什么的？”
玥儿一听，立马慌了，连连摆手：“驸马，奴婢的身子清清白白，心里也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看玥儿会错了意，唐子羽说道：“那我换个问法吧，你不必紧张，我就是和你说说话，不是质问你什么。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
这些话叫玥儿听着很是新奇，可她也确实放松下来。
“玥儿，你可想过日后要嫁人。”
玥儿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自然想过，奴婢也曾幻想过相夫教子。但在宫里待的久了，便觉得是一种奢望了。奴婢没有说宫里不好的意思，奴婢是说......”
唐子羽摆了摆手，制止了还要继续解释的玥儿：“那你可知，你真的侍奉枕席后，那你就再无可能嫁人了。”
唐子羽说的是实话，按惯例，这些试婚的宫女后来都会跟着公主一同嫁过来，作为陪嫁丫头。
玥儿肯定也知道这些，点了点头。
“不过奴婢这些天也瞧得出来，驸马你是个好人，公主人也很好，奴婢能跟着你们，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玥儿，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有更大的福分？”唐子羽笑道。
“更大的福分？”玥儿也迷茫了。
“你这番回宫去，之后肯定是要随着公主嫁过来的。日后你在驸马府做事，你相中了哪个人，那个人也愿意娶你的话，我和公主便把你指给他。
而到时，他若知道你还是清白之身，一些无谓的顾忌也就不会有了。”
玥儿听着唐子羽的话，这些是她从未想过的场景，可她却无由心动了起来。
“可......可圣后、太后那边.......”
“他们那边我去说。”
玥儿抿着嘴，手攥着衣角，她终于勇敢地抬起头来。
而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唐子羽真诚的目光。
看到唐子羽的眼神，玥儿忽然眼眶一热，眼泪流了出来。
唐子羽笑问道：“你这好端端地，怎么又哭了起来。”
“没有哭。”玥儿赶紧用手抹了抹。
“你这眼泪都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还说没哭。”
“奴婢是觉得，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人，像驸马这般对我。”
“我哪般对你了？”唐子羽也有些懵。
“把奴婢当个活生生的人看。”
......
皇宫。
“重华，你瞧瞧驸马写的这些话。”圣后萧沅芷拿着一纸文书递给李重华。
李重华好奇接过，而圣后萧沅芷还在笑吟吟地说道：
“说什么旁的也就算了，让他和玥儿做露水夫妻，恕他实难从命。他还再三保证，自个儿绝无隐疾在身，若是有所隐瞒，事后任凭处置。”
李重华看完，嘴角早已扬起：“母后，我当时便说不要让玥儿去。这样子叫兄长心里多别扭，我心里也......而且莫说兄长一看就没有问题，即便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女儿也不介意。”
“重华，你呀。也罢，那便算了。只是这些事，别人不知情，玥儿还是得随你嫁过去。”
李重华转头望着窗外，虽然明知道十月很近很近了，可这心底的雀跃又是怎么回事。
......
扬州，苏府。
“父亲，母亲，女儿想去一趟京城。”
“不行！”苏承宗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道，“大家闺秀，就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就是我太纵容你了。”
侯雁也说道：“京城多远啊，莫说是你，连娘都没去过。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去京城做什么？”
苏婉儿便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可她早打定了主意。
“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要去，哥哥他要成亲了。”
“反了你了。”苏承宗勃然变色。
“等等，你刚说谁成亲了？”
“哥哥，苏澈？”侯雁讶异道。
苏婉儿点了点头：“哥哥已经被册封为驸马了，不日就会和重华公主成亲。”
苏承宗和侯雁立马愣在原地。
“驸马，驸马，他到京城才几个月啊！”苏承宗难以置信道。
“唉，我听说驸马的父母都是有官封的，一般会被封个兵马指挥使，如果咱苏家......”侯雁的脸色也很难看了。
“去，婉儿你只管去。爹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你现在回去收拾细软，爹明天就安排车马送你去京城。”
看着父亲前倨后恭的样子，苏婉儿抿嘴一笑，欢喜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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