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娘亲护我!明兰穿成小秦氏嫡女 > 第209章 门槛断尽父女义,巷口望穿铜臭心

第209章 门槛断尽父女义,巷口望穿铜臭心


明兰正在给腹中的孩子缝制小衣,针脚细密均匀。

听完白芷的禀报,她停下针,拿起小剪子,轻轻剪断线头。

“是吗?连印子钱她都敢借?”明兰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啊,皇孙妃,打听清楚了,是通过城南的刘快腿借的,三分利,期限三个月。”

白芷低声答,“那齐氏怕是笃定嫁妆进门就能还上,还绰绰有余。”

明兰将小衣展开,轻轻抚平,柔软的料子触手生温。

“贪婪之人,总会自己把绳索套到脖子上。”她淡淡道。

卫小娘和长楠受的惊吓,墨兰总得付出代价。

盛家最终给她留了点体面,没让她身败名裂。那婚后日日的磋磨,便是她该得的福报。

明兰抬眼看向窗外,秋日天空高远澄澈。

“明日,就是盛家四姑娘出嫁的日子了?”

“是,皇孙妃。”

明兰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针线。

有些事儿的答案,早在人心偏离的那一刻,就已写定。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翌日,天色阴沉,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好日子。

盛家侧门比往常更早开启,没有一丝喜气。

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布小轿,像是怕人看见似的,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轿帘也有点旧,简简单单就贴了个红色的“喜”字……

墨兰穿着一身绣工普通的嫁衣,那是她自己绣的,甚至根本比不了她以前受宠爱时的常服。

头发也是盘的很简单,毕竟除了那支磕坏了玉兰花的素银簪子和之前林噙霜留下来的几件头饰也没啥别的东西了,露种就算手再巧,也难应对“无米之炊”。

云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大的红包袱,那是她家姑娘唯一的陪嫁东西了。

云栽和露种眼睛肿得像桃子,一左一右扶着墨兰,哽咽着说不出话。没有其他送亲的人,连个粗使婆子都没有。

就在脚将跨过门槛那一刹,身后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盛纮的声音嘶哑,墨兰脊背一僵,未曾回头。

王若弗紧跟着出现,挡在盛纮身前半步,急忙说道:“官人还想如何?难不成要亲送这丢尽脸面的出去?”

盛纮却不看她,只死死盯着墨兰那支素银簪,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话来:“你……你就穿这个走?”

墨兰缓缓侧过半张脸,眼中窜起一簇幽火:“父亲觉得,我该穿什么?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从盛家正门风光出去?”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那也得盛家给得起。”

王若弗被这话刺得不行,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小贱蹄子!你自己做下那等没脸事,倒怨家里不给风光!如今留你性命,许你出门,已是盛家天大的仁慈!”

“仁慈?”

墨兰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如针,先扎向王若弗,最后钉在盛纮脸上,“父亲的仁慈,便是将我像个垃圾一样,趁天未亮,从偏门丢出去,永绝后患?”

盛纮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最终却只硬声道:“盛家容不得伤风败俗。你既选了那条路,便自己受着。”

“我选的?”

墨兰向前逼了一步,云栽露种拉也拉不住,“那条路,难道不是父亲多年来言传身教的吗?算计,攀高,不择手段——我学得可好?”

王若弗倒抽一口冷气,厉喝:“反了!你还敢攀扯父母!”

“让她说。”盛纮忽然抬手,止住王若弗,他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只沉沉看着墨兰,“你说,你学到什么?”

四下陡然死寂,连风过檐角都听得清晰。

良久,她眼底那簇火渐渐熄了,复归于冰冷的认命。

“我学到,”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个家里,原没有什么骨肉情深,只有‘值得’与‘不值得’。”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这一次,盛纮没有再说“站住”。

王若弗在一旁,那句“祸害总算走了”卡在喉咙里,不知为何,竟也没能痛快说出来。

大门缓缓合拢的闷响,隔断了两个世界。

轿子被抬起,晃晃悠悠,朝着城南榆林巷走去……

轿夫脚步很快,似乎也想尽快结束这趟不像迎亲的差事。

而此时的榆林巷小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齐氏天不亮就起来了,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绛紫色褶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了根银簪。

她指挥着临时雇来的两个婆子,把院子又洒扫了一遍,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精心准备的痕迹。红布在萧瑟的秋风中飘荡,显得有些刺眼。

她不住地朝巷口张望,心跳得飞快,搓着手,既紧张又兴奋。

来了吗?

嫁妆队伍该有多大?

十六抬?

二十四抬?

会不会还有额外的箱笼?

那些金银珠宝,会怎么摆放?她一会儿担心院子太小摆不下,一会儿又憧憬着清点时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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