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顾尘的顿悟，一拳开天！

“别灰心。”
略显狼狈的温良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按了按顾尘的肩头，安慰道：“老祖宗是什么人？同等实力下，你能跟他打到这个份上，还是第一个！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语气一顿。
他表情中闪过一丝酸涩，又补充道：“比我了不起多了。”
“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那战魂亦是开口道：“世间生灵无数，比我强的，比比皆是。只是相比于小友，我终究空活了太多岁月，再加之这里是我的主场，自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换做他时他地，我未必能胜之。”
这话。
倒并非是安慰。
按照这玄黄域的时间算，他活了太久太久，可能比四界存在的时间都要久，如此漫长的时光下，自是能将每一个境界，每一分实力发挥到极致的。
“可……”
顾尘想了想，依旧还是那句话，“我还是觉得不对。”
白衣温良嘴角一扯。
“顾……”
“住口。”
“好嘞！”
他刚要开口，却被那战魂喝止，顿时悻悻闭嘴。
“小友。”
“你觉得哪里不对？”
和他不同，那战魂似看出了顾尘的状态不对，似乎并非是在纠结输赢，而是对修行方面产生了困惑。
“我那一拳，可以更强。”
顾尘看着他，认真道：“可以一直强。”
这。
也是他最大的困惑。
进入灵玄之变后，他有了自己的感悟，也初步推演出了独属于自己的神通雏形。
灵溪诀。
潮汐诀。
虽然看似不同，可本质都是一样的，都在追求一个势。
浪起于微澜之间。
这句话，便是二者本质的真实写照。
初时不显。
可若是积累足够，到了真正起势的那一刻，威势难以估量！
他的推演，也很简单。
若一开始便是滔天巨浪，那席卷蔓延之下，待到真正起势之时，又该有何等的威力？
也因此。
先前大战之时。
他才一直遵照这个理念，才能一次又一次不断拔高自己的拳势。
五次？
七次？
亦或是更多？
大战太过激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唯有最后那一次碰撞时候的感觉，他一清二楚。
他，到了极限了。
那一刻，不论他怎么催动心意，那拳势再也无法提升半点了！
就像是……
他推演的那道神通，威势上限，就只能到这一步一样！
“这……”
听罢他的讲述，那战魂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尘的意思，他听懂了。
在他看来，顾尘的拳头很强很强，可在顾尘看来，还不够强，还不够圆满！
可偏偏。
在他的认知中，顾尘想要的那圆满一拳……亦或者说，类似的圆满神通，根本不存在。
“小友。”
“恕我直言，我主曾经征战万界，历经万战，各路的天骄英杰，也算见过了无数。”
“可。”
“他们纵然能够闪耀一时，却终将落幕。”
看着顾尘。
他语气中隐隐多出了几分告诫之意，“强如我主，哪怕曾经有个无敌的名声，可终究还是陨落而去……这世间，又哪里能够有一直强，哪有真正圆满的道理？”
“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白衣温良也跟着劝道：“你一直强一直强……强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尘想了想。
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强到，最强？”
白衣温良：“……”
这话，他完全没法接。
心底深处。
暗暗感叹顾尘有点魔怔的同时，也有点吃惊于对方的野心。
“说句不好听的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你觉得自己足够惊艳的时候，总有比你更惊艳的人出现……就不说别人了，我跟你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絮絮叨叨。
顾尘却半句话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念头急转，不断思忖问题出在了哪。
他和战魂这一战。
看似对方占据了主场之利，实则对方动用的灵力修为和他基本一致，而且也并未调动玄黄域的丝毫威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的修为，明明也都是……恩？
想到这里。
他似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眼神突然变得极其犀利起来！
“我……我不说了！”
白衣温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自己的啰嗦烦到了他。
顾尘却没在乎这个。
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温良。”
“你从修行开始，修成了几个圆满境？”
白以温良一愣。
“马马虎虎……八九十来个吧？”
“确实够马虎的。”
顾尘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白衣温良嘴角一扯。
顿时有点不服气了。
“我这已经很多了好吧……你呢？又修出了几个？”
“全部。”
顾尘的回答简单利索，且极其扎心。
白衣温良：“？”
这话，他更没法接。
“难怪，你这么强，强得都快比得上老祖宗了。”
说着说着。
他又是嘬起了牙花子。
“不是……你有必要么？”
修行一道。
天地玄黄四大关，其中每关之下，境界分明，又有四重之说……算上圆满境，应该有五重。
可。
巅峰，圆满。
说白了不过一线之差，后者比前者强，是公认的事实，只是除了极个别的例外，极少有人去追求那全部的圆满。
毕竟。
各个境界的圆满境情况皆是不同，有的资源堆砌，有的需要时间的打磨，还有的需要心境和感悟的提升……这些其实都还好说。
更有甚者。
想要迈入那圆满之境，恐或遭遇生死危机！
“十个圆满和九个圆满，其实并无多大的差别。”
“黄关之下。”
“你就算把那些小境界全部修到了圆满，可面对一道禁忌神通或者秘法……不还是照样敌不过？”
看着顾尘。
他有些奇怪，“战力的高低，从来不只是用单一的境界来衡量的……你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顾尘点头。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可其实这并不对。”
沉吟了半瞬。
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圆满之境既然存在，必然有存在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
白衣温良扯了扯嘴角，“可修成九个圆满境和十个圆满境的我，在战力上的区别……可以说没有任何区别！”
顾尘依旧没否认。
“对你来说是这样，可对我来说……完全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
沉默了半瞬。
顾尘忽而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少了一个圆满，我这一拳，便再也不会圆满了。”
白衣温良一脑子雾水。
“情况有这么严重？”
“小友的话，不无道理。”
不等顾尘开口，那战魂面色一肃，突然道：“类似的话，当年也有人……万灵必有其根，万法必有其源，万道必有其极，万物必有其终。”
“或许。”
“那圆满之境的深意，便藏在其中，只是无人能悟透罢了。”
顾尘心里一动。
“这话，谁说的？”
“好像，是某一代的人王。”
微微一叹。
那战魂颇为遗憾道：“我主曾将这四句话奉为箴言，只是临到逝去之时，也只勉强参悟了第一句……却不想小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解，怕是不久之后，便可真正拥有自己的路了。”
一番话。
让白衣温良不仅动容。
修行路漫漫，永无止境。
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才是真正触摸大道天穹的开始！
“见解倒是没有。”
面对战魂的称赞，顾尘却摇摇头，并不引以为傲，反而缓缓抬起了手臂，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我倒是还有一拳。”
“还打？”
白衣温良一脸无语。
“信我。”
顾尘没理他，只是盯着那战魂，“这一拳，不会让你失望。”
那战魂一愣。
只是瞥见他眼中那一抹异样的执着和自信，即将出口的劝说的话，顿时变成了一个字。
“请。”
轰的一声！
话音落下，他身上玄黄二意涌动，气势之强，完全不输先前激战之时！
反观顾尘。
明明言称要出拳，可拳头之上，却没有半点威势，甚至于连眼睛都闭上了！
在这里。
他没有斩龙拳套，没有灵台火，没有金刚身，甚至连血灵功都无法动用……实力变得很纯粹。
只有修为。
只有灵力。
只有潮汐诀！
先前的激战，他近乎完全发挥了潮汐诀的特点，也近乎调动了体内的每一丝灵力……却唯独忘记了境界！
亦或者说！
是那些他曾经还颇为在乎，可随着手段和层次的提升，被他渐渐忽略了的……圆满之境！
他的每一个圆满境。
都是灵溪诀或者潮汐诀带来的……都是他深藏的底蕴的一部分，更是他拳势不可或缺的东西！
没有圆满。
这一拳，如何圆满？
念头不断转过，他已然调动了一个个深藏在那莫名处的……圆满之力，圆满之意，圆满之势！
见他一动不动。
那战魂并未有丝毫大意，一步迈出，率先发起了攻势。
“小友，小心……”
话没说完！
顾尘突然睁开了双目，两眼之中神光湛湛，竟有几分举世无敌之意！
“要小心的，是你。”
话落！
拳锋骤然落下！
“轰——！！！！”
一抹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强横澎湃浩瀚的拳势陡然间轰落而下！
那战魂瞳孔骤然一缩！
玄黄之意交织的眼底深处，竟隐隐闪过了一丝恐惧之意！
甚至于！
连发动了一半的攻势，都停了下来！
强！
强得打破认知！
纵然他活了无数年，也难以形容这一拳的强横！
念头一转而过！
那拳势也来到了他眉心三寸之外……骤然停了下来！
一如先前。
他对顾尘留手，顾尘也没有一拳把他轰碎。
当然。
他是玄黄战魂之体，如今乃是压境一战，被轰碎了也没事。
可。
顾尘自忖是个讲究人，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
“这一拳，如何？”
“……”
那战魂神色中忽而闪过了一丝恍惚，目光掠过顾尘的拳头，落在了那张满是平静的面孔之上。
“我，我输了。”
“承让。”
顾尘舒了口气，徐徐收拳。
“咔——！”
“咔嚓——！”
“……”
收拳的瞬间，头顶那片血黄交织的天穹之上，忽而发出一声声爆响，竟是隐约出现了一道……裂缝！
虽然不明显！
可的确存在！
“这……这……”
白衣温良的眼珠子瞪得堪比铁柱的拳头。
“天……天塌了？”
下意识的。
他看向了顾尘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一拳，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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