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重建。
裘天绝将休眠舱收进了储物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洪霸先身上。
“院长。”
洪霸先看着他。
“这里已经毁了，没有重建的必要了。”
洪霸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这片废墟，每一块石头都曾是学院的一部分。现在，什么都没了。
裘天绝继续说：“这一切是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承担。”
听到这话，洪霸先眉头皱了起来，他实在是摸不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
裘天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意思就是，学院我帮你重新盖一座，你继续当你的院长。”
这话一出，洪霸先还没反应，旁边的吴汉三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刚才还在装死，这一下动作倒是利索。
“我靠！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吴汉三一脸警惕。
裘天绝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但是，地方得换一下。”
“学院，我会直接建立在泰坦星域。”
泰坦星域？
洪霸先和吴汉三都愣住了。
那地方是六等星域的边缘地带，虽然地方大，但资源贫瘠。
裘天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那里不仅是新学院的地址。从今以后，那个地方，还将代替监察者，成为监察整片六等星域的总部。”
“它的新名字，叫——渊眸。”
渊眸。
这两个字一出，洪霸先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名字，裘墨渊。
这小子，是要用他父亲的名字，在这片六等星域里，建立一个新的组织？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的名字由来，可跟他父亲没一点关系，而是以前他组织的名称。
裘天绝一招手。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边。
人影身上有不少伤口，，这是和寂大战了一场的佛纳多。
洪霸先和吴汉三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瞳孔都缩了一下。
在想起了刚才的那话。
洪霸先看着那人，声音有些干涩，“你是……竖眼的指挥官？”
佛纳多，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
他先是恭敬地对裘天绝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洪霸先，语气平淡。
“指挥官已经死了。”
“我现在，是主人的仆人。”
主人。
仆人。
吴汉三咧了咧嘴。
裘天绝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变化，指着佛纳多。
“从今以后，他就是六等星域，眸渊的总指挥。”
“至于他要做什么，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
洪霸先心里苦笑一声。
怎么可能一样。
以前的竖眼，听从的是十二至高天。
现在呢？
洪霸先看了一眼那个叫佛纳多的男人，对方正像一根标枪似的，恭敬地站在裘天绝身后。
以前的指挥官，现在成了人家的仆人。
再想想刚才那场把天都打穿了的仗……
行吧。
洪霸先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
没什么好抱怨的。
反正以后出什么事，屁股都是这小子来擦，自己只要安安心心当好自己的院长就行了。
至于到时候，那些自视甚高的上院，要是还敢跑来找他老头子的麻烦……
第一个就得先跟“渊眸”碰一碰。
他很想看看，那些家伙，在见识到今天这阵仗后，会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一定会非常有趣。
想到这儿，洪霸先那张满是尘土和疲惫的脸上，竟真的挤出了一丝笑意。
他点了点头。
“行，一切都依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裘天绝不再多言。
他朝着奥利维尔和伊莉希亚他们一挥手。
“走，去泰坦星域。”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人，径直朝着停靠在远处的生物舰走去。
眼看着那群煞星离开，吴汉三他揉着自己那快要散架的老腰，凑到洪霸先身边，小声嘀咕。
“老洪，咱……真去啊？”
洪霸先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留在这儿捡石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秋白起走了过来。
他看着一脸纠结的吴汉三，开口说道：“我要是你，就趁现在，赶紧去泰坦星域。”
吴汉三没明白。
“去那么早干嘛？再怎么样也得让他先把学院建好了再说，正好现在有时间去放荡一下，缓缓我这可怜的小心脏。”
秋白起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个消息还没扩散出去之前，去把那些还能看得过去的星球，全买下来。”
“以后，或许能赚一笔。”
这话一出。
吴汉三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那双小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泰坦星域…资源贫瘠，鸟不拉屎所以地价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现在……学院要搬过去，还要成立什么“渊眸”，成为整个六等星域新的中心！
那地价……
吴汉三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腰酸背痛了。
“对啊！我操！”
他转身就朝着自己的飞船冲了出去，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倒霉蛋。
“老洪，老白！我先走一步！回头请你们喝酒！”
洪霸先看着他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发财。
.....
三等星域，放逐之地。
突然，其中一座铭刻着螺旋纹路的石碑，毫无征兆地嗡嗡作响。
声音低沉，却让这片死寂的星域泛起了涟漪。
“死了。”
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像是无数意志的重叠。
“全死了。”
随着这道声音，一座又一座沉睡的石碑开始苏醒，地表那些亿万年未曾变化的符文，由内而外地亮起微光。
“十二个使徒，全灭。”
另一个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耻辱！”
“多少个纪元了，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找到他！”愤怒的声音下达了指令，“启动因果之网，我要亲眼看着他被碾成齑粉！”
那座最先苏醒的，铭刻着螺旋纹路的石碑，缓缓地从地面浮起。
石碑底部，无数金色的丝线延伸出来，没入虚空，开始飞速流转，试图从错乱的时间线与空间中，捕捉那个导致一切的“因”。
万物皆有因果，只要存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然而，这一次，情况彻底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那些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像是无头苍蝇，胡乱飞舞。
它们找不到源头。
就好像，那十二个“使徒”的死，是一件没有原因，凭空发生的事情。
“怎么回事？”
“因果……被斩断了。”发出指令的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可能！”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杀了我们的人，只会让因果的联系更加清晰，血债的烙印，比恒星还要耀眼！怎么可能会断？”
“或许不是断了。”
一直沉默的第三个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是被污染了，或者说，是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给屏蔽了。”
一片死寂。
屏蔽因果？
“星渊境……”一个声音艰难地吐出这个词。
“不可能。”第三个声音直接否定，“那个境界的路早已被堵死，此方星域不可能再诞生那样的存在。”
“那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该死。”
许久，最初那个愤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混乱的源头，还是在骂这无能为力的局面。
“既然‘因果之网’找不到他……”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森然可怖。
“那就用最古老，最愚蠢的办法。”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一层一层搜索下去，我们需要，知道这一切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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