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 绿林败类丧天良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个晚上虽然月迷星暗。陈飞又不是先知，怎么知道今晚将发生一场战斗呢！因此在给徐世博和李巧巧讲了半个时辰的课后，就让他们思考和做自已布下的习题。然后就回房蒙头大睡，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呢。半梦半醒之中，听到北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金戈铁马入梦来！”陈飞迷糊中鄙视自已一下，翻了一下身。不对！
“呯，呯！”随着拍门声，李莺声音也响起：“陈大哥！快起来，北边来强人了！”
陈飞一个激灵，靠！原来自已没有达到陆游的境界，真的来强人了。随即差点给了自已个嘴巴，怎么忙昏了头，忘记加强北面的防御呢！在结了白云山这个死仇之后竟然把它给忘记了，轻敌呀！边穿衣服边问道：“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了吗？”
“不知道！”李莺的声音已渐渐远去。
等陈飞到了庭院，只有六个亲卫在等着看已，其他的三十四人已随李莺支援去了。急步翻身上了战马，一挥手中长剑：“走！”一行人便疾驰过红光大街向北拐过去。一路上街两旁移民屋子的灯都亮了起来，不过大家都不甚惊慌，静静地做准备，以防万一。陈飞一时心里也内疚，才安定了两个月，又让这些人受了惊吓。
当到达了沿牙河向北的大道时，南召老城那边也响起了大队兵士开过来的声音。陈飞判定了冲突的地方是在火炮厂附过，接着也听见了“轰”的一声火炮放响的声音。
“靠！这些土匪是想打火炮的主意！”陈飞边驰边想。
陈飞猜测得不错，这些强人是在打火炮的主意，而且也正是白云山的土匪。上次白云山两天死了七十多人，过后在对陈飞畏惧的同时也对陈飞恨之入骨。这些绿林中人可不象陈飞那么健忘，也不象陈飞一样没有利益没有把握的仗是不打。这些人可以说是牙呲必报，多数绿林中人认为脑袋掉了也不过就是碗那么大的一个疤。因此白云山的眼线就时时注意着南召城的动静。只是南召城实在人太多，城北虽然没多少人，城南可有着一万多人的兵马。如果来抢劫给百姓缠住，那肯定都得玩完在南召。因此也只是盯着干瞪眼而已。
直到昨天上午，在伏牛山上盯着的土匪居然发现，这南召城造出了火炮，而且威力不错。两个监视的人忙急急往山寨报信。白云山寨修在隘口之上，地势很是险要，简直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用刀枪弓箭来攻打，那是休想打下来的，后来郝虎虽然摸清了陈飞有一万多兵马，但也不怕。可是现在南召居然能自已造火炮了，如果那天用大炮来轰炸，那情形就不一样的了。因此当郝虎知道这个消息后，急忙招来山中的大小头目商议应对之策。
上次白云山加冯老大的人共一百七十人打人家五六十人，没收拾下别人没说，反而折损了差不多七八十个兄弟。虽然近一个多来在周边掳掠、抓壮丁当土匪，可也还没有恢复原来的人数。干土匪这个职业虽然随时都有掉脑袋的觉悟，可脑袋必竟不是草，割了一茬还能长，能不掉的还是不掉为好。因此当有人提出先下手为强时，有很多人就立马反对说还是要有点把握才能动手，这样就争论了半天都没过结果。郝虎眼看靠这些个脑袋里装满豆腐渣的手下拿主意是指望不上了，便把头转向左边首位的三眼问道：“三眼！你他吗别在那闭着眼睛打瞌睡，你说说怎么办？”
“寨主，我不是打瞌睡！我是在闭目沉思，沉思！”三眼说道。
郝虎摆了摆手，止住了三眼的说话，不耐烦地说道：“那你想到办法没有？”下边的众人见老大和军师定计，也不在争论了，眼巴巴地等着结果。
“我在想我们现在总共还没两百人，去抢一个有着两万多百姓、一万多兵马的县城，是不行的。我这点人真陷了进去，给那么多人一人咬一口，那骨头都会剩不下！”郝虎点点头，虽说百姓一般不跟土匪玩命，可人数多太多就不一定了。
三眼见郝虎认可了便接着说道：“我们与那个陈飞结了仇，他那天也死了十几人吧！说不定那天他想了起来，就会拖着火炮来找我们山寨的麻烦。”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郝虎火冒三丈，把桌子一拍吼道：“说了半天，什么都没说，你这不是耍兄弟伙吗？”下边眼巴巴等着决定的几个头目也都怒目相向。
三眼确不慌不忙说道：“寨主息怒，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郝虎气呼呼的座了下来。心想，今天你如果不给老子说出个所以然来，老子非得赏你两个嘴巴，让你时常这样气老子！
“我们去抢县城也不行，让那个陈飞拖火炮来攻打也不行。那我们就去抢火炮呀！如果有了火炮放在那隘口上，那还怕什么人来攻打呀！”三眼得意地说出了最后主意。
“啪！”郝虎又拍了下桌子，不过这下是高兴，说道：“对！日，还是三眼会想办法！先前拉壮丁入伙的办法就不错，这次也是个好办法，应该赏，是不是兄弟们！”
“是！”下边几个头目连连点头。
当下郝虎便急不可耐的只留下三眼和几个煮饭的看山寨门。点齐了山寨全部人马一百七十多人赶到了南召城附近，眼线又打听到真的没什么防备便在子时发起偷袭。
却没想到现在炮厂是由汤若望全权负责。虽然陈飞大咧咧的把这些土匪给忘记了，李翔又瞧不起这些土匪，但德国人的谨慎作风在这时起了作用。汤若望要求负责保护的五十个兵士分三班一丝不苟地巡逻，严格执行他制出的保卫条例。土匪又没有经过隐蔽训练，因此郝虎的偷袭没有得逞，还在远处就给发现了，随即炮厂警声大起，保卫的兵士迅速集合赶来，甚至铸炮厂的那些工人都各自*起了顺手的家伙准备接应。
郝虎大为沮丧，怎么一沾到这个陈飞便束手缚脚，总是不顺。但来都来了，当然也得打下试试。在被发现后。便带头喝令众强人硬冲了过了。虽然这次炮厂是五十名兵士，还有些七八十个铸炮工人。可这五十个兵士是不能和原来李岩训练的亲卫相比的。一接触就差不多给力大刀沉的郝虎把陈形冲散，忙退后稳住阵形。这一退让众土匪士气大振。忙从各个方向杀了过来，一时间这炮厂门口便都是土匪的狼嚎声。在这黑夜里的混战，土匪大占便宜，众兵士和匠人连连后退。老汤见形势不妙，忙点燃了昨天才制出，那具刚才装上了散弹的架退火炮，轰的一声，火炮朝土匪密集的地方响了起来，这一炮把土匪一下子挌倒下了一大片，怕不少于十几个。众土匪一时心胆俱寒，炮厂中人也就振奋了士气，这下子与土匪持平起来。
郝虎本就为火炮而来，他先没见过火炮什么样子，就与那些兵士纠缠不休。虽然砍倒了两个兵士，不过这样下去要坏事的。现在这火炮一打响倒让他知道了原来那黑黝黝就是这次的目标。忙舍了那些兵士向火炮方向扑了过来。老汤见状，也醒悟了原来这些强人是想抢火炮，但移动已来不及了，灵机一动忙让*作的技师只把准备放的几枚炮弹抱走便是。
郝虎冲到火炮跟前，见没人阻挡，大喜吼道：“兄弟们，抢到了！”被火炮扫下了的气势又恢复了过来。有两个土匪忙跑了过来，把这个火炮抬起先撤离。当郝虎还要想抢些其他东西时，见河对面已响起来密集的马蹄声，怕有好几十人，而献召城方向也传来了大队兵马移动的声音。心里也发毛，怕一会被缠住脱不了身，打消了再抢其他东西的主意，大喊；”风紧，扯呼！”
一众土匪也就想且战且退，但众兵士和匠人心中有愧，便奋不顾身的与土匪纠缠，让土匪一时想脱身也脱不了。
等李莺赶到时，土匪才退到了山林边上。李莺对这些胆大妄为的土匪竟敢在老虎头上捉蚤子愤恨不已。当下柳眉倒竖，一声娇叱，带着三十四个亲卫骑兵从林边上插了过去，那扬起的砍刀在黑夜中发着冷涔涔的光芒。让林边的土匪亡魂大冒，边滚带爬地扑入林中。至于稍远些的土匪则见逃不掉了，两面夹击之下，忙丢下兵器，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求饶！
等陈飞赶到时，战斗已结束。见到地上跪着的被截下的十三个土匪，冷哼一声来不及理会。忙着进去看炮厂的损失，进了厂门，只见地上躺着三具士兵尸体和五个匠人尸体，土匪尸体留下了十五具，其中十二具是给散弹打死的。现在炮厂活着的人中不少人都受了伤。陈飞一下子发起呆来、内疚不已，都怪自已太小看了敌人，才造成这样的损失。
李翔赶到时，一见这情形，双腿一跪，向陈飞请罪道：“将军！都是属下安排不周，请将军处罚！”这次他可后悔死了，真太小看这些土匪了，没想到小跳蚤也能咬伤大象，这样的后果不管怎么说自已这个军队长官都逃不了主要责任的。
陈飞给李翔的声音惊醒了过来，扶起李翔说道：“你没有错，要说有错的是我！明知道与白云山结了血仇，居然如此粗心大意。这些兵士和工人死的冤枉呀！都是我的错！”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阿门！”赶来的汤若望见陈飞如此自责，忙安慰道：”陈将军！你不必过于的自责！现在主要应该想的是如何善后，只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错误就行了。”
陈飞点点头，对老汤说了声谢谢。接着老汤向陈飞禀报了炮厂的损失情况，死了三个兵士、和五个工人和丢失了一门火炮，炮弹没丢失。陈飞吩咐李翔按抚恤条例抚恤已死亡的兵士，对于死亡的三个工人陈飞则吩咐杜思宏亲自去他们家厚重抚恤，并安排好他们家人今后的生活来源。最后又决定把这些人公葬在城后的山上，与原来牺牲的人葬在一起，将来那里将作为英雄公墓。
安排完炮厂的事情后，陈飞才走到俘获的土匪那里，淡淡地说道：“把这些人都砍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是被*的呀！”看到四周如狼似虎的兵士扑了过来，就要拉去河边沙滩上砍头。众土匪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直哭喊。
李莺有些不忍，也有些好奇，问道：“你们做土匪怎么是*的？”
众兵士见李莺问话，也止住了拉人的动作。众土匪见到有希望，忙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原来白云山自从与陈飞卞赛等人一战过后。白云山损失很大，郝虎便询问三眼有何办法壮大力量。这个一肚的坏水的三眼想了半天后给郝虎出了个神憎鬼怨的主意，就是出去抢劫顺便抓壮丁做土匪。抓壮丁的意思都明白，至于怎么把这些壮丁变成土匪呢？就是*着这些壮丁杀人，而且杀的是自已乡里乡亲的人。这样*着杀个几人后就把壮丁变成土匪了。
旁边众将士和匠人包括老汤都听得目瞪口呆。靠，这三眼真是天才呀（丧尽天良的鬼才）！看来这个白云山土匪必须马上剿灭不可，照他们这种办法下去，那得多少善良百姓变成土匪。
不过陈飞虽然痛情这些俘虏的遭遇，但自已这边死了八个人，不杀他们不足以向南召百姓交待的。当下吩咐炮厂兵士和匠人辩别土匪，只留下胆小躲在后边没有参加攻击的人，其他的只要参加了攻打，不管杀没杀炮厂的人，一律处死！
陈飞下了令，而且命令也是合情合理。经炮厂人指认过后。众兵士便扑了上去，除了一人之外全给拖到河边，不管是不是还在求饶或昏死过去，都扬起砍刀一刀砍下去，一时沙滩上人头滚滚，颈中喷出的血水都染红了一段河水。
看了看剩下的那个胆小现在已吓得屎尿齐流的土匪，陈飞说道：“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你，你先给我们军队提供白云土匪详情，等剿灭了再说！”
那土匪忙使劲磕头，痛哭流涕地保证为大军提供白云山情况。接着陈飞吩咐李翔天亮便在城北住一半兵力、附近高地设置哨所以保证无人窥视。最后又吩咐李翔派兵堵住白云山土匪逃路。等造出几门大炮便开始攻山寨，以剿代练。
这样原来定的南伏牛山区的剿匪计划提前开始轰轰烈烈地开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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