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铁血佣兵:非洲生死薄 > 第18章 起矿

第18章 起矿


天刚蒙蒙亮,帐篷外面就有了动静。凌凡睁开眼的时候,听见华丰的声音从食堂帐篷那边传过来,压得低,但语速快,跟老张在交代什么。他翻了个身,木板垫的床铺硌得肩膀生疼,躺了两秒,还是爬起来了。

走出帐篷的时候,晨风迎面扑过来,带一股红土的腥味。天边刚泛白,丘陵的影子还黑沉沉地压在荒原上。华丰站在食堂帐篷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另一只手比划着,跟老张说围墙怎么走、大门朝哪个方向开。看见凌凡出来,华丰点了点头,没停嘴,继续跟老张说。

吃过早饭——压缩饼干就热水,每个人蹲在帐篷外面嚼——华丰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围墙沿着这三座丘陵的脚走,把中间这块平地围起来,大概四亩地。”他用石头在地上划了几道线,“大门朝南开,对着来的方向。东边搭简易房,先搭两排,一排住人一排当仓库。西边架筛矿的设备,发电机挪过去,照明线路先拉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本地人今天下午到,我跟旁边村子说好了,来十几个劳力。工具够不够?”

老张清点了一下:“铁锹八把,十字镐六把,大锤四把,钢钎若干。人多轮着干,够了。”

“那就动吧。”

没有动员讲话,没有开工仪式。华丰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弯腰搬起一捆钢管,往东边走去。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动了起来。

头两天是最累的。

先要平整地基——选定搭简易房的那块地高低不平,长满了杂草和乱石。凌凡和周凯一人一把铁锹,先把草铲掉,再把石头撬出来扔到一边。太阳升起来以后,地面被晒得发烫,弯腰干不了十分钟,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睁不开。

周凯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撩起衣摆擦了把脸,看了一眼天上:“这太阳也太毒了。”

凌凡没接话,低头继续铲。铁锹踩进红土里,撬起来,翻到一边,再踩下一锹。他不去想还有多少活要干,只想眼前这一锹。

下午两点多,华丰说的本地人到了。十二个人,全是男的,从十几岁的瘦小伙子到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都有。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人,叫桑科,会几句简单的英语,华丰跟他交流的时候夹杂着葡萄牙语和手势。这些人穿着旧T恤和拖鞋,有的光着脚,站在荒原上看着这片帐篷,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点茫然。

华丰没让他们歇,直接分了工——六个人跟着老张去挖围墙地基,四个人去帮工人搭简易房,两个人去搬设备和工具。

桑科被华丰留下来,比划着教他怎么架筛矿的架子。这人是村子里少数用过机器的人,学得快,华丰演示了两遍他就会了,自己上手试了试,回头冲华丰点了点头。

多了十二个人,进度快了不少。到第三天傍晚,围墙的地基已经挖了一圈,虽然只有半米深,但轮廓出来了。简易房的钢架也立了起来,几面铁皮墙板靠在架子上,等着明天上螺丝固定。

凌凡这几天干的活换来换去——上午挖地基,下午搬铁皮,傍晚跟老孙一起在大门位置竖两根钢管当门柱。手上的茧磨破了又长,掌心有几道口子,是搬铁皮的时候划的,洗澡时用水一冲就疼。

周凯比他惨,第二天搬石头砸了脚趾,趾甲盖下一块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张让他去歇着,他不肯,说“轻伤不下火线”,被老孙一句话顶回去:“你火什么线,你就是个搬石头的。”大家笑了几声,周凯自己也笑,笑完了继续一瘸一拐地搬。

到了第五天,变化已经很大了。围墙立了起来——说是围墙,其实是用钢管和铁皮网拼起来的,两米高,虽然看着简陋,但用来防野狗和闲人足够了。大门也是钢管焊的,两边各焊了一个插销孔,晚上用铁链一锁,里面再顶上两根钢管,稳当。

东边两排简易房也盖好了。铁皮墙、铁皮顶,里面铺了水泥地面——水泥不多,只够薄薄铺一层,干了以后走上去有点起灰,但比帐篷强太多了。至少刮风的时候墙不会晃,下雨的时候顶不会漏。每间房大概十来平米,住两个人,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条件谈不上好,但一个星期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能住人就不错了。

西边的筛矿架子也搭好了。华丰带着桑科和两个本地人,用钢管和钢丝绳搭了一个简易的筛架,发电机接上振动筛,旁边挖了一个蓄水池——蓄水池也是现挖的,底下垫了一层塑料布防水,从几公里外拉来的水灌进去,能用两天。

第七天早上,华丰宣布开工。没有鞭炮,没有剪彩。他站在筛架旁边,手里抓着一把从地下挖出来的矿土,倒进振动筛的进料口。发电机轰隆一声响起来,筛架开始震动,矿土从上层筛网落到下层筛网,细碎的砂石漏到下面的接料盘里。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凌凡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瞧。他看见华丰蹲在接料盘前面,用手指在砂石里拨了几下,捻起一个亮晶晶的小颗粒,举到眼前看了看。

很小的一粒,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华丰看了几秒,把那粒碎钻放在旁边的空铁罐里,又拨了几下,又捻起一粒。一连找了四五分钟,铁罐底上落了七八粒,每一粒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小米大小。

“碎了点。”华丰站起来,拍了拍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初采都这样,表层风化的多,往下挖会好。”

老张走过来,拿起一粒看了看,又放回去:“有总比没有好。”

华丰点了点头,让工人继续。振动筛轰隆轰隆地响起来,两个本地工人用铁锹往进料口里送矿土,筛出来的砂石堆在接料盘下面,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坐在旁边,手里拿一把镊子,把亮晶晶的颗粒一粒一粒捡进铁罐。

头一批成品装了小半罐,端到食堂帐篷的桌子上,大家轮流看了一眼。碎钻在铁罐底上铺了薄薄一层,像细碎的玻璃渣,没什么光泽,也没有电视上那种璀璨夺目的样子。周凯拿手指拨了拨,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能值钱?”

“值钱的是大颗的。”老张说,“碎钻也能卖,走工业渠道,磨料、切割、钻头,都有用。”

凌凡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碎钻跟电视上那种亮闪闪的不一样,看着跟碎玻璃渣似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吃早饭。工人上工,筛矿、捡钻、运土。安保分成两班——白天一班、夜里一班,每班四个人,两个人站岗看大门,两个人绕着围墙巡逻。

凌凡和周凯分到了白班,站岗两小时、巡逻两小时,轮着来。不执勤的时候就在宿舍附近练体能——跑步、俯卧撑、老张教的几个近战动作,一遍一遍地练,练累了就坐在墙根底下喝水,看远处的红土丘陵和更远处的天。

傍晚收了工,大家聚在食堂帐篷里吃饭。筛出来的碎钻装进一个小铁盒,由华丰亲自锁进一个铁皮箱里,铁皮箱放在他床底下,枕头旁边就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日子一天天过,跟之前在油田的时候差不多,甚至更枯燥。油田至少还有马军和刘强可以聊天喝酒,这边除了周凯和老孙,剩下的都是不太熟的人,跟本地工人更是语言不通,只能靠比划。

桑科是个例外。他干活不偷懒,话不多,但眼里有活,没几天就跟安保队的人混了个脸熟。他跟着凌凡学中文,先从数字开始——一、二、三、四、五——然后学日常用的词,"吃饭""喝水""门口""有情况"。凌凡教一句他跟着念一句,有时候发音歪得离谱,周凯在旁边笑得直拍腿,桑科也不恼,跟着一起笑,再重复一遍,直到说对了才停。

半个月下来,桑科已经能蹦几个简单的词了。加上手势比划,跟凌凡交流基本够用——"那边,有人""吃饭,好""晚上,我回去"。虽然磕磕绊绊的,但总比全靠猜强。

但凌凡不怎么在意。至少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半夜被枪声惊醒。白天干活,晚上睡觉,隔几天去筛架那边看一眼,铁罐里的碎钻越来越多,虽然每一粒都很小,但攒在一起,在铁罐底上铺了厚厚一层。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去大门那边接班了。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49637/49637460/5475191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